旧钢笔文学 > 古代言情 > 笼中雀(强取豪夺)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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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不由瞪大眼睛,“你这般做,是为江山社稷,还是为你自己私欲?”

    “一箭双雕不好吗?”谢竑答。

    谢竑交代完了事务,径自回府。

    方至书房,便见书案上正放着孟浩新送来的信报。

    谢竑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先伸手摸了摸那信封,厚度约莫五六页纸,心下便觉着是桩喜事,忙不迭拆开来。

    他粗粗一扫,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没消息便没消息,写这许多废话做什么!

    他们辛苦,他自然知道,这几个月的银钱番了番地拨了下去;

    过年下山回家吃顿饺子的事,有什么好写的?还有什么可怜的灵灵、翠翠——她们可怜不可怜,与他有什么相干?

    找不到孔令仪的他,才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谢竑看过便将那信随手一丢。

    刚靠在椅背上歇息,双禄便掀帘进了屋,垂手回道:“爷,才刚听尚书局的人说,今日得了郡主的新书稿,这回是登州志。”

    “登州?”谢竑眉头一拧,心下有些纳罕。那是他的地盘,登州那些官员们哪一个不曾见过她?她怎敢自投罗网,跑到登州去?

    忽而心头一紧——她莫不是要上船出海去罢!

    在中原这些地方,他一时或许寻她不着,可日子久了,总有找到的时候。

    可她若是出了海,跑到什么爪哇、东瀛去,他还往哪里去找?

    他又想起那日在船上,她同那船家说的那一番话,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八九不离十。

    一念及此,他只觉口干舌燥,开口时嗓音都已哑了,忙道:

    “即刻传令,将登州各港口尽数封锁,凡要坐船出海的,一律仔细查验来人身世。”又想着令仪此刻未必还在登州,复又道:“各处关口渡口,皆派人严加看守。”

    双禄为难道:“可……咱们人手不够啊!”

    谢竑沉声道:“将山西那些人都撤下来,分派到各处去!”

    却说此时的令仪,正在大同城中一户姓宋的当地富商家中坐着。

    那正堂里,满满当当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名医大夫。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说要各自报一报名号,于是众人便依次自报家门。什么北药王、南针圣、艾灸仙,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令仪听着这些人的名号,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心下喜道:果然没有白来。

    原来令仪在茶馆中听闻一桩奇事:说这城中富商宋家,他家女婿得了一种怪病,在城中广发告示,邀请四方名医前来诊治,若能见效,必有重金相谢。

    令仪听了,便拉着霁月起身前往。她倒不为钱财——出门时本就带足了银两,一路上也没怎么花销,便是没了钱,她也有赚钱的法子。

    她看中的,是那个疑难杂症。

    况且如今孟浩还在山中搜寻她们的踪迹,天气又冷,若要住下还得另租房子,不如去这个包吃包住的地方。

    霁月听她要去,甚是不解,压低声音道:“孟浩还在山上寻咱们的踪迹呢,咱们不换个地方躲着,竟还要去凑这等热闹,是不是太张扬了些?”

    令仪笑道:“咱们不是把《登州志》送回京了么?你放心,至多一周,孟浩他们,必定撤走。而这刚刚搜寻过的山西地面,反倒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你就这般肯定?”霁月问。

    “因为谢竑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就喜欢多想。”

    令仪正出神想着这些,霁月轻轻推了她一把:“到你了!”

    令仪站起身来,笑得一脸憨厚,拱手道:“在下曾在村里给大夫打过两年零工,略懂些风寒之症。”

    在座的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心下暗道:这般人也敢来凑热闹?

    令仪也不在意。

    一个一个大夫进去看诊开方,坐了许久,终于轮到了令仪。她跟着小厮进了内室,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只见榻上一个男子正不住地咳嗽,榻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眉头紧锁,一只手一下一下地自上而下替那男子顺着背。那手法纯熟,显然是常常这般伺候惯了的。

    过了好一会儿,那男子咳得缓了些,女子便将他细细地扶着靠在枕头上。

    那男子开口,声音虚弱:“今安,别皱眉,我没事。”

    女子低声道:“我知道。我才不担心你呢!”

    令仪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恩爱缠绵。

    唯有这般深情,才配做得夫妻。

    令仪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定不能叫这样好的一对天各一方,她定要将这些年所学尽数拿出来。

    可等她探了脉,心里的那点勇气便被浇了个透心凉。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宋家要出那般高的价钱——依脉象来看,这位公子至多也就只剩三个月的寿命了。

    令仪不知该如何开口,正措辞间,便一直搭着脉不放。

    那女子先开了口:“大夫,您只管说罢。我们见了这许多大夫,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

    那男子也道:“正是。我与夫人相处的日子虽短暂,可每一天,我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如今看来,已经很赚了。”

    令仪便如实说了。

    那两人听了,交握的手越发紧了,一副连一刻光阴都不肯虚掷的模样。令仪在这一瞬竟有些怨恨起天道来——怎么总是叫有情人分离?

    她们就此在宋府安顿下来。

    每日间,府中总有各地大夫往来切磋,各执一方,引经据典,互为辩驳——这个说某方失之温燥,那个言某药过于寒凉,争得面红耳赤者亦不在少数。令仪只静静坐于一旁,凝神倾听,偶有所得,便暗暗记下。

    如此过了将近两月,她虽未发一言,心中对医理的体悟却不知不觉又深了一层。

    只是那位公子的病症,依旧沉疴不起,毫无转机。

    令仪暗自思忖:自己留在此处,既不能施手相助,亦无新方可献,终究是徒劳。况且春日渐深,天气一日暖过一日,山中的草木想已葱茏,不如归去。

    于是她便向宋家郑重辞别,携了行囊,复又回到那清寂的山中去了。

    待到五月,令仪将太行山脉的册子递上去时,谢竑方才恍然——自己又被她耍了一次。

    如此这般阴差阳错,令仪递上去的册子天南海北,谢竑却回回落空。

    日子一晃,便过了两年。

    当初那部《霸道郡主俏将军》的画册,如今已变成了茶馆里的说书、各地戏台上的曲目,形式五花八门,花样翻新,却始终没有人出来说见过嘉康郡主。

    这一日,朝堂之上的气氛甚是微妙。

    原是黑水国遣使上表,极口称颂朝华大长公主聪敏贤德,愿结秦晋之好,兼习中原诗书礼乐。

    前年百越同黑水结亲一事,被谢竑、薛玉成两个暗中作梗,生生坏了好事。黑水便以此为由,声言百越违约,竟起兵端。两下里交锋数载,至去岁,黑水反将百越吞并,其势愈炽,气焰嚣张。

    主和派占了多数,都道用一个公主换取南疆安宁,是一桩再划算不过的买卖。唯有谢竑出列奏道:“臣以为此事断不能应。今日应了他,明日他便敢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臣愿领兵出征,将南疆的土地夺回来!”

    众人自然不肯答应,当下便叽叽喳喳地争论起来。却不想太后力排众议,当即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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