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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匿名诗笺》20-30(第9/17页)
才喜欢她,还是以前就喜欢?
霍决从来不说谎,他说很久以前就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梁蓥当时心跳漏了一拍,推了他一把,问他为什么不说,又为什么会评价她的行为很愚蠢?
霍决皱了皱眉,并不清楚霍琼是如何转述的。但陈年往事,已经过了追溯期,更何况那时候确实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梁蓥更生气了:“所以我们算是错过了七年?”
“怎么能够说是‘错过’,难道那时候的我们在一起了,就能走下去吗?”他如此直白。
见梁蓥一脸受伤,霍决自嘲,那时候你才多大?
十八岁,一个太懵懂也太年轻的年纪,几乎是命运给她什么,她就只能接受什么。而这命运,自然也包括他的出现。
相似的境遇会营造出一种可以共享痛苦的幻觉,但由创伤所产生的吸引力根本无法成为一段关系的基石。
霍决当然可以放纵自己,通过爱情来治愈自己甚至是她,可如果有一天,梁蓥走出了这份悲恸,那对他的爱慕和依赖也会随之消失。
再者,那个阶段的他,有太多比相爱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他相信梁蓥也有,所以她才会做出类似“纪念”的事情,而非莽撞地寻找一个结果。
她想在他的记忆里烙下一个印,霍决承认她做到,可也只是这样而已。
她把她的真心写在诗笺上,他把对她的异常埋进烙印里,过去在异国的每一个忙碌深夜里,他很少想起这颗种子。
时过经年,再次见面,他的好奇和好感,在见证她的蜕变后重新生长。
他欣慰她足够坚强足够独立,欣赏她凭借自身力量走出家庭的阴霾和现实的困境,把自己照顾得明媚自在,更庆幸自己没有向她递去援手。
爱情既是降落伞,也是陷阱,没有什么比自己长出翅膀,更好的降落方式。
人生真正的救命索是不会系在任何人身上的。
他为她感到骄傲,也对这样的她着迷,他或许为十八岁楚楚可怜的梁蓥心动过,但二十五岁的、充沛着力量与思想的梁蓥显然更具有魅力。
“你总问我为什么,有什么私心,我承认我目的不纯,承认我自私,我爱你是因为我想爱你了。在此之前,我可以克制我对你的感觉。或许你想要的爱情是冲动的,是惊天动地、是理智之外、是脱离秩序的一些东西。但是圆圆,我比你大了整整七岁,我不可以也不可能说服自己,拿彼此的人生胡闹。你想要的情绪波动我是有的,在你留下一封情书却再也没有下文的时候,在你明明喜欢我却从来没有想过出国读研的时候,我会一边不甘一边为你骄傲。因为你在命运的诱惑里选择了前途,尽管我就是那个诱惑,但我仍会为你的理智喝彩。”
霍决知道自己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比如没有机缘巧合,他从来没有想过回国一样。
他们都要有足够独立的人生,才能在缘分到了的时候,在不需要牺牲或委屈对方的基础上相爱。
所以这七年,不是错过。是他们都需要时间去等待伤口愈合,等待纯粹的互相吸引出现。
梁蓥对此什么也没说,心里传来泡沫被戳破的痛感,她从来没想过这么复杂的事。
她以为只要喜欢就可以在一起。
不能的话,就是不够喜欢。
她走了,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回他的短信,甚至不想思考他冠冕堂皇的理由,尽管他或许是对的。
和江涵告别,梁蓥打车回家。
天空在飘雪,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提前下了车,决定走一段路回家。
节日将至,到处都是人,但步入深夜以后,热闹的就只有周边店铺的装饰。
后知后觉的孤寂席卷梁蓥,她想起霍琼问她要不要来温哥华过圣诞,语气和过去有些不同,梁蓥不知道是不是霍决的示意,如果是,这又算不算在低头。
她盲目地走着,踩到排水口了也不知道,高跟鞋卡进缝隙里,怎么拽都出不来。
眼看着雪越下越大,她心越来越冷,盘算着单脚跳回去和光脚走在雪地里,哪种选择对身体的伤害比较小。
霍决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本应该已经在飞机上的人,现在蹲在她脚下,扶着她的脚踝帮她拔鞋。
比起问他为什么出现,为什么帮她,为什么没上飞机,梁蓥更想问他,“你不觉得我很糗吗?”
她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皮草外套配包臀裙,小皮包上的钻扣比圣诞树上的伯利恒之星还璀璨。可就是这样一个妙人儿,老天嫉妒她的美丽,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霍决一副真命天子的做派,温热的手心揉了揉她有些发红的脚踝,“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在哪个时候丢脸过。”
是吗?明明她甚至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过。
“走吧,我给你买一双新的。”
梁蓥当即把另一只鞋也踢掉了,跳起来勾住他的脖子,霍决下意识托住她。
梁蓥有点想哭,但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可能是他喜欢她的理由太不浪漫了,可能是他没有回温哥华、而是出现在这里、还帮她拔鞋子太丢脸了,可能是……
总之。
她蜷在他的怀里,骂他,“你真的太傲慢了。”
作者有话说:
年龄差有一个很残忍又很美味的点,就是错位…呀咪呀咪…
第26章
那天他送她回家, 半跪在沙发上给她捂脚。
梁蓥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霍决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更没想过, 她会对他做这样的事。
她脚心踩在他的肩膀上, 想把他踹开。
可惜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脚踝, 梁蓥倒吸一口凉气, 被他扯着, 腿直接架在了他的肩上,距离被迫更近了。
她穿的还是包臀裙!
“你真的很讨人厌, 你自己知道吗?”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鼻子眼睛都是红的,像今天在商场里见到的滑稽的圣诞老人。
“我知道。”他有节奏地捏着她的小腿, “我也知道, 所有人里,你最讨厌我。”
梁蓥跟被打了一枪似的,顷刻往沙发上倒。
霍决慢慢压上来,人卡在她的双腿之间, 很暧昧的姿势,可他的表情却有些肃穆。而梁蓥很快就别过眼, 拒绝和他对视, 以至于距离再近, 两个人也没有一点波澜。
他只是抱了抱她。
梁蓥问他:“如果我连你的狠心、你的理智都没办法计较, 那即便在一起了,我能要求你什么、向你索要什么呢?”
霍决说:“你可以要求我不再爱上任何人, 向我索要我的余生。圆圆,过去的时间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我们还有很多没有到来的日子。未来, 才是我真正想给你的。”
“是你想给我的,还是你觉得合适了?”
“对我来说,权衡利弊是一种负责的行为。”他垂下眼,看她湿漉漉的睫毛,明明没有眼泪,但他还是擦了擦她的眼睑,“但你不理解也没关系。”
梁蓥自认自己已经过了理想主义的年纪了,过去所认识的男男女女里,无论交朋友还是谈恋爱,那些人也一直在筛选她、挑剔她。她习惯了,无所谓了。
可当对象变成霍决,她才发现自己心里是存在侥幸的。她渴望她童话一样的初恋能带给她迥异于世俗的爱情,渴望他不计较时间空间,不判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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