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藏南海》100-110(第8/14页)
下了,还是大着胆子来推她房门。
鄧燭知拦不住她, 单手撑头, 侧躺在榻上,半合着眼眸:“你有何事?”
黑暗中的人声音发颤,哆哆嗦嗦,带着几分請求:“我能、能和你睡一齐么?”
鄧燭半闭着的眼眸豁地睁开,常年带兵的人一身威严,鼻音里发出个单音:“嗯?”
她靠着这一个‘嗯’可以吓坏军中不少小崽子。
然陆纮显然不在此列。
“我、我今日看了些、鬼神志怪之类的东西,”比起书上的鬼怪, 还是浑身杀气的邓燭显得和蔼可亲些,“我, 有点怕。”
“怕就别看。”
邓烛冷着声线,不解风情。
“可是已经看了。”
陆纮显得格外委屈,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家耶娘给自己寻的妾室姊姊会是这么个性子, 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到第二个这般凶的女子来!
她站在榻前,瞪着邓烛的背影。
……
邓烛叫她盯了能有一刻钟,终是从榻上起身,正眼瞧她:“你睡这。”
说完提步要走。
惊得陆纮赶忙扯住她的衣带,月光下的人漂亮的像是林中的鹿儿。
“你要去哪?”
从前身为太守公子的陆纮,可不会这般畏畏缩缩,怕她離开。
邓烛想到这儿,眼眸一沉,攥了她的腕子,甩开她的手,“搬张小榻来,我睡那上面。”
“为何?”
为何?
陆纮的话似是挑了老虎的须子,邓烛一把掐了她的下巴,“你说呢?”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说!”
这下邓烛确乎是比书上的妖魔鬼怪吓人了。
“我、唔、我没有……”
陆纮欲哭无淚,“我只是,特别想和你亲近。”
她自己个儿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和邓烛亲近,醫倌说她失了魂魄、迷了心窍,所以记不得許多从前事,可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自己过往定是开罪了邓烛。
但就是想同她亲近,没来由地想同她亲近。
邓烛闻言,瞥见她眼角吃痛的淚花子,恍惚了一瞬,放下了手。
“我不知道我从前哪里得罪了娘子,但既然是我从前做错了,娘子要罚我,我也认的。”
“只一点……我不想娘子離开。”
邓烛真真是要被这人给气笑了。
可将从前过往的错,加在如今这个懵懂的人身上,似乎对而今的陆纮不公。
“呵,”她扯出个苦笑,将陆纮往榻上推了推,“睡觉。”
“那你呢?”
她似乎格外害怕她离开。
許是从前亏心事做多了,心里心虚,怕事情败露了她一走了之,以至于现下什么都忘了,就记得这翻感觉,是以特别害怕她离开。
比小时候还没用。
邓烛嫌弃地想。
“我睡地上。”
“地上冷。”
……
她还想再劝她,“况且我是假男儿身,閨中密友,同睡一榻不是寻常事么?”
閨中密友……
邓烛整张脸阴飕飕的,紧逼的步子踏在石板,响在心上。
陆纮下意识地往后退。
腿弯打在榻上,登时跌在上头,清润的眼眸忽闪忽闪,旋即一股大力将她掀翻,却不痛。
凶神恶煞的人欺身而上,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盯着她。
照理来说,她应当恐惧的,可是并没有,记忆会被掩盖,过往的习惯却不会被掩埋,她并不惧怕这样对待她的邓烛,甚至大逆不道地,想凑上去,一亲芳泽。
“你现在还觉着,我们是什么闺中密友么?”
身下人懵怔,摇摇头。
“那现在知道怕──了?”
话说到一半,邓烛便察觉身下那人的手攀环住她的腰,乖顺得不像话,显然是并不怕的。
……罢了,她同个已经迷了心窍的人计較做什么?
邓烛叹了口气,撇了那人的手,撑着自己个儿睡到外头,不想再同这人多计較,背对着她,“睡吧。”
相隔许久,同睡一榻,竟是一个满腹纠结,一个失了心窍。
一面觉得她是亲者化作的仇家,合该千刀万剮,一面又觉着她已然前尘皆忘,二般模样,何苦加罪于她。
思来想去,想去思来,恍惊觉不过自己情根未尽,总为她开脱。
可笑可笑。
……
痛,好痛。
陆纮是被腦中一顿疼痛给绞醒的。
暗香嗅,衾被暖,总是温存。
她呆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躺在谁个的怀里。
就着这方寸屋暗,室内帐影,看向身上搭着的薄被,身下睡着的竹簟,这时节该是早入夏了。
她做了什么才能重新躺回到含光懷里?
陆纮想了许久,莫说自己做了什么,便是何时入的夏,她都无知无觉。
奇了怪了。
罢了,何苦纠结这些呢?
她循着令人心安的皂角香气,将自己个儿沉在她衣袍间,心口前,贪这一瞬久违的心安。
拥着她的人察觉了她的动作,亦是身子较腦子先一步,昏蒙之间拥紧了这人。
十余年同榻相亲,习惯怎易得改?
从来春宵欢情纵时,不知誰闹腾不休,又是誰情迷人眼?
歇下时,总会抱着懷中软玉,骂她是狐子山鬼,勾人魂魄,贪吃灵肉。
怀中人得了骂,也总是一改人前端雅,不怒反嗔,靠她心口。
陆纮睡不着,外头有蝉鸣,不解风情地早叫嚷,嘶哑扯嗓,吵嚷得她脑子又痛了起来,还泛着闷昏,她忽意识到自己个儿似乎又要‘睡’过去了。
惧怕之中,她抱紧了邓烛的腰,这一紧,被抱住的人倏地睁眼。
四目交投罗帐中,不过几息变迁,邓烛登时意识到此时的陆纮,不是那个迷了心窍的人!
猛地将怀中人一推,陆纮整个人撞在靠墙的木榻栏杆上。
而脑中钝痛有如刀割的人,也意识到,自己恐是真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附了身。
到底是谁……别让她晓得是哪个东西害得她,她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剮!千刀万剐!
含光是她的!
眼皮子越来越沉,她还是那般锲而不舍地望着那个满面憎恨盯着她的人。
她好想问,好想问,她如果不能爱她的话,能不能恨她恨地彻底些,看到她这身皮囊就该躲得远远的,不要让什么猫儿狗儿的东西沾了她的皮囊都可以在她那求得爱宠?
还是、还是她陆纮到如今,只有一副皮囊拿得出手?
她张嘴想问,然而嗓子似是被棉花堵住了,奋力地想说些什么,也只能勉力地发出些‘呜呜’的叫唤,和伺候她的芽奴别无二致。
凭什么……
陆纮眼角落下一滴泪,头一歪,昏了过去。
─
“嘶──”
陆纮再睁眼,只觉着颅中刺痛,下意识捶额头,耳边传来一句颇有怨怼的话:
“怎得?你要将脑门上的金针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