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古代言情 > 藏南海

100-11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藏南海》100-110(第7/14页)

    啪!

    邓烛扬手就是一巴掌,也不管她还病着,揪住她的衣领口,狠盯着这不知好歹的冤孽,“你还想杀谁?”

    陆纮短暂地懵怔了一会儿,旋即呜咽出声,病痛和多年来的压抑逼得她像个孩子一样地哭了起来。

    愧疚登时冲上心头,旋即被邓烛一点一滴地强压了下去。

    眼前人分明是活該。

    邓烛移开眼,由着她哭。

    这眼泪浑似新打的井,直往上头冒水,哭到最后嗓子哑了,眼泪干了,偏生收不住,硬是干嚎。

    徐二娘一进来瞧见的就是此等‘惨烈’景象。

    “哎呦呦,这是怎么了,”她行醫多年,还是头一遭见哭成这样撕心裂肺的人,“就是平常生孩子也不见得哭成这个架勢的啊?”

    邓烛被她哭得心烦意亂,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徐二娘这一进来,怨气似是有了出口,随口诹道:“杀猪呢。”

    “你──”榻上之人‘拍榻而起’,口里那句‘你才是猪’怎么也说不出口,指着邓烛,嘶哑着嗓音,愤愤不平:

    “你为何要打我?”

    徐二娘看了看面色怪异的邓烛和这瞧起来性情大变的小娘子,试图缓和下这愈发吊诡的气氛,干巴巴地接了一句:

    “哟,邓娘子还打人呢。”

    “她該打。”

    邓烛冷面冷语,不知这人忽然发得什么疯。

    “我耶娘都不打我,你打我!”

    “你还有臉提你耶娘?!”邓烛转过身,瘦竹一样的身子挡在陆纮面前,浑然似墙。

    榻上之人瑟缩,显然被她气势给吓住了,但仍是嘴硬:

    “我为何不能提我耶娘!耶娘才不会这样对我!”

    邓烛眉头皱得老高,眼前人眸光清润,坦荡,似极了她们初见时的模样。

    而且以她对陆纮的了解,她决然不会拿她耶娘来相胁她心软。

    二人对视良久,陆纮直着身子,已然有些撑不住了,就要歪倒榻上的时候,被邓烛一把掐了下巴,被迫半扬起脸看她。

    “我是谁?”

    被掐住下巴的人眨了眨眸子,“我不能说。”

    不能说?

    确实不能说。

    邓烛来南海郡可谓是隐姓埋名,除开零星几个人,多的是不晓得她来历的。

    但她总觉着,哪里很奇怪……

    “徐医倌,劳烦您,出去一趟。”

    徐二娘闹不懂这二人,拱拱手,给这里人把门给帶上了。

    屋子里登时黯淡下来。

    陆纮探头想往邓烛身后瞧,下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邓烛加大了力道,不许她亂瞅: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你是我家迎给我的人,我得护着你。”

    这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邓烛甩开她的脸,陆纮本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德行,被她这样径直摔倒在榻上。

    “你──”

    陆纮被摔在一旁,仍不忘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忿忿了一句:

    “怎如此粗俗。”

    邓烛没有说话,只死死盯着她。

    良久,她开口道:

    “那你说,既然──”她咽了咽唾沫,逼着自己将话给说下去,“既然我是你家找给你的人,为什么不能让徐医倌知晓?”

    “你这人,好生驽钝。”她显然没什么气力,往床榻上倒臥下去,软和的嗓音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我是个女儿身,你我而今穿的这衣裳,显然是流落在外。哪里能让旁人知晓,江夏太守家的郎君,实则是个女子呢?”

    烧成这个样子,亏她还能说的这般有条理、有考量。

    更让人在意的,是陆纮的那句自称。

    江夏太守的郎君。

    “你说你是谁?”

    “江夏太守家的郎君啊,我姓陆,叫陆纮,你记住了么?”

    语罢,轻哼一声,背对着邓烛,大有不想见她的态势。

    殊不知身后人的面庞,一点一点地阴了下去。

    十四岁的陆纮会如此同她说话,而今年近而立的陆纮,决不会如此同她胡诹。

    她一言不发,出了房门,去寻徐二娘。

    待把了脉、喂了药,徐二娘帶着人从陆纮歇下的屋里退出来,忖度许久,道:

    “我从前见某本古籍医书中有载,大意是人遇大喜大悲之事,便会封了心窍,忘却过往,性情大变,旁人看来,有如二人。”

    “难道便不可能是这人装疯卖傻?”

    “不像。”徐二娘摇头,“照理来说,大喜大悲的脉象该极为紊乱,但娘子那病,只见发热的脉象,不见悲喜交加的脉象。”

    “娘子以为,她可有这等能耐?”

    邓烛默然。

    陆纮心计多、有谋略是真,但若说改脉象这种事,习武之人尚且不能,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哪来的本事?

    “不过娘子既然忌惮,多留几个心眼,也不算错的。”

    徐二娘找补了一句。

    “罢了,天色不早,二娘早些归家吧。”

    邓烛心焦力猝,她既然决定在这久住,也不怕探不出个水落石出。

    倘若陆纮当真能做到这个份上……

    那她便是天下一等一的劣等人,不值她半分心软!

    夜色朦胧,邓烛遵着徐二娘的嘱托,另煎了一盅药,端到陆纮榻前。

    榻上的人青丝散乱,见她来,往里躲了躲。

    “过来,喝药。”

    陆纮乖顺地趴卧到她身前,撑着半个身子,手臂直打颤。

    邓烛瞧不得她这可怜劲,搁了药盏,连拖带拽将人扶着坐起来。

    黑咕隆咚的药汁往她怀中一塞,“喝。”

    凶巴巴。

    陆纮皱着眉头灌下汤药,不敢吱声。

    喝净了药汁,才敢大着胆子问一句,“你是因着嫁给我这个女郎,觉着我家亏待了你,才这般对我么?”

    她当真是忘了。

    邓烛五味杂陈,面上是陆纮瞧不懂的表情:

    “我从不后悔,所嫁之人是个女子。”

    作者有话说:

    是的,坏柿子精神状态已经彻底爆大雷了

    前期各种天好热但是觉着冷,除开是树莓渲染气氛艺术创作,也可以当做这孩子躯体化症状(嗯)

    第106章 承泰(五)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比大江的流水还要快。

    鄧燭不想骗她, 皈依佛的人不能打诳语,也不想告知她前因后果──她承认她有私心,年少时的陆纮是江夏最烂漫的人儿, 往后的模样太破碎狰狞、鬼气森森。

    陆纮可以是那般模样,但陆纮不该是那般模样。

    也曾问过徐二娘,她是否有可能想起从前那些往事, 得到的答案模棱两可。

    她一巴掌打出了疑难孤症。

    作孽。

    值此胡思乱想之际,屋外的门被敲响,传来那人有些闷的轻言细语, “娘子?鄧娘子可睡下了么?”

    “……嗯。”

    还能应声, 却说自己睡下了,门外之人听她说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