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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70-80(第19/21页)
犯的清醒,一种被窥探到底的凉薄审视,道德审判的
重锤砸得他眼冒金星。
当时他在面对这般难堪的处境,是如何解决的?
他拒绝了,用了相当难听的理由。
“哥。”她深吸气,“你知道吗。”
“在太轻的年纪,说很重的话,就会砸坏什么。”
陆庭洲闻言身形寸寸僵住,脸上的愠怒也尽数凝固,一瞬之间化为乌有。
“砸坏的,或许是一颗真心,又或许是一份勇气。”她无限自嘲。
皱眉,迫不及待想澄清:“那件事——”
“那件事是我年幼无知不懂事。”
却被她抢了先,“哥,我向你郑重道歉,我知道错了,但只有这一回,我是真心的,我喜欢他,我想和他有好结局,求求你大发慈悲,成全我一次,可以吗?”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所有的强硬都失去了效应,越是逼迫妹妹,只会将她推得更远,离了心。
他迟迟不表态,“哥,如果你还是不同意,那我自己和伯母说。”程不喜气得浑身都在抖。
“吵什么,兄妹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养母急匆匆跑过来,将她拉到跟前细看,楚楚可怜的心头肉啊,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大过节的,你们兄妹俩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见他当哥哥的神色空惘,不起涟漪,误以为他打骂妹妹还不认错,白女士火气攻心,“庭洲!我说过多少次,不许凶妹妹,你到底听没听!?”-
冬雪夜,路灯把积雪照得堂堂亮。
云层是稀薄的,若有若无地悬在高处,看不清月亮的轮廓。
养母一声呵斥,范围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只有远处豪宅大院络绎拜访的人声隐隐传来,更显得这片角落死寂心慌得令人窒息。
兄长就站在那里,挡住了屋内仅剩的一点光亮。
他微微低垂着头,侧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端倪。久久,似是认了。
透过他眼中,发现方才对她百般强求、百般支配的狠戾,仅此一瞬,一瞬过后那丝烫人的猩红褪去,变得空茫且颓败,额首两侧盘结的青筋也慢慢平息。
他似是认了,深吸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出国吧。”
白女士惊愕不已:“你说什么?!”
程不喜同样满脸震惊望向他,愤怒和绝望席卷了全部身心,大哥居然心冷硬至此,要把她送走,离开这个家。
当年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高考成绩出来要是实在不行就出国去,陆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印子,可她当年很争气,虽然仍旧班内垫底老两口也照样高兴。再者时过境迁白女士巴不得儿女都能常伴身边,陆思雨这辈子她是指望不上了,又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把小女儿送出去?
“你要把扣扣送到国外去?!”
“庭洲。”她显然不期许,“好端端的,你要把扣扣送到哪里去?”
“横竖都是念书,在哪里,怎么念念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庭洲——”
他不依,换了一种强硬:“次次考试倒数,又极其忤逆不听话,难道您想一直这样养着她,养废她吗?”
一字字一句句,程不喜手脚冰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无边的委屈,浑身血液仿佛倒流,她一把推开了横亘在身前的他,哭着跑回了屋里。
白女士亦是来气,“她打小就不是学习那块料,你我心知肚明,我从不勉强她,只要她平安长大,你现在说这些是故意让妹妹难堪吗?”
陆父也闻讯过来,指着他鼻子骂:“混账!哪有你这样当哥的?!还不快把妹妹给我哄回来!出国?我不同意!”-
被窝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离家的恐惧,关乎将来的未知,和宁辞分别的不甘苦楚,整颗心像被摆在火架上烤。
可既然他说出国,结局必定是出国,陆大少一言九鼎她没得选择是板上钉钉。
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那团影子不期而至,将她层层围拢。
就在她以为他会强硬掀开被子,而后撕破脸皮,正准备与之大吵一架之时,他却只是寂寥廖地坐着,久久,神思惘然地开口:
“你小时候有阵子总是做噩梦,喜欢抱着父亲书房里那块儿惊堂木睡觉。”
程不喜直直地愣住了。
他似是在回忆,“黑槐木的,说闻着香,踏实,厚重。”
“后来大一点,哭着求着抱着我睡。”
“住口,不要再说了!”她捂住耳朵坐起来,浑身都竖起尖锐的刺。
“为什么不要说?你自己从小做到大的事情,旁人还说不得了吗。”
抓起身下的枕头,往那团黑影不管不顾地砸去,“别再说了,我讨厌你!”
黑影没躲没避,枕头就这么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头顶,胯里,“再说一遍。”
“我讨厌你!!”
“讨厌我,喜欢他,长兄如父你就是这样报答养育之恩的吗?”
连日的焦虑让她像一根绷得太久的皮筋,终于失去了所有弹性,松松垮垮地耷拉着,“是。”
“我可以答应你和他交往。”他似是终于退让,又像是不得不暂时妥协,胸腔里仍鼓胀着滔天的怨气,只是为了维护这仅存的脆弱的一点兄妹情谊,
“但你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
他眼眸里漾着一汪水,一轮月,眼皮淡的近乎寡薄,唐突脆弱的一抹艳色。
程不喜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二乎了下,来不及欣喜,刚要弹跳起来说真的吗,你真的同意吗。
可他说完就平静起身,从屋里出去了。
徒留她还站在原地,乌黑长发泼墨般倾泻,呆呆的难以置信。
十多年来,他能松口的事情,寥寥无几-
翌日清晨。
兄妹俩坐在餐厅里,安安静静吃早茶,比起昨天晚上吵架迸磁儿势成水火,赏心悦目得像一幅画。
白女士下楼,看见这兄友妹恭的一幕,心情也变好不少。
“早这样多好?”她一边在餐桌旁落座,一边说道,“多大了,还吵吵闹闹。”
都心里有鬼,默契不发一语。
突然,哥问她:“什么时候走?几号考试?”
她一惊,老老实实缩着肩膀骨回答:“下,下周期末考试。”
白女士至今以为兄妹俩吵架,昨天发狠了扬言要送她出国是因为考试成绩,连连打圆场:“实在不行捐个楼,大不了留级,我就不信还能一辈子毕不了业不成?”
程不喜一边喝粥一边抬头,心虚不已,悄悄看向大哥,只见他将茶盏轻轻搁在鎏金边骨瓷托盘里。
指节分明修长,腕间的表带折射出冷光。
说来也怪,自打那天去集团找过他,他就似乎再没更换过手表了。短暂的分心,暗暗骂自己净想些有的没的,换不换手表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说话,要捐楼吗?”哥吃完最后一口早点,斜睨她。
她登时一个激灵,伸出四指齐天并拢,开口保证这一次一定好好复习,不会倒数。
“你又吓她。”白女士咯咯笑。
哥没说话。
白淑琴儿女心重,对待小辈那都是一万个上心,饭吃了一半非要亲自检查她有没有好好穿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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