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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70-80(第20/21页)
程不喜最听养母的话了,乖乖把袖子递出去。
不知怎的,这一幕陆庭洲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
那会儿也是大冬天,零下十几度,她年幼身娇体弱,家里母上大人总是担心她生病,病起来没完没了,十分严格看顾起居。
棉衣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像枚彩虹色的粽子,圆润可爱的小企鹅,那会儿他面临升学课业繁重,总是要出门,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拽他的衣角,祈求他说:“小野哥哥,不要去好不好?”
他说乖,哥哥很快就回来,她不吭声,就站在门边等,一直等他回来。
可现在呢?
巴不得他呆外边儿,永远别回来吧。
胡思乱想结束,哥已经收拾停当出门。
家里就剩她和养母在,她擎小吃饭就慢,磨洋工,佣人取干洗的衣服回来,都是大哥的。
白女士望见那一件件干洗好的西装大衣,不过是随口一问:“你哥最近怎么回事儿,西装颜色都这么跳脱洋气。”
“瞅瞅,酒红的,紫的,哎哟还有一件儿粉的。平时不都爱穿那身午夜蓝?黑的多。”
“大少爷偶尔也想换换风格。”佣人谄媚接话。
白女士冷笑,“别是外边儿多了什么风骚磨人的小妖精我不知道。”
佣人婆子一僵,意识到当家主母脸色不好,旋即堆笑:“哪能啊。”
“扣扣,你给我好好盯着你哥哥。”白女士拨弄着颈间的祖母绿吊坠,面上没什么表情,话里全是硬茬,
“要是你哥哥在外面不学好,和乌七八糟的女人有染,必须跟我汇报。”
她吓得差点儿咬到舌头,连连附和:“是,是的母亲。”
第80章-
嘴上这么说, 可心里却全然不这样想。
他堂堂陆氏集团董事长、上市公司的老总,每天都忙成什么样儿了,跟那连轴转的陀螺一样, 片刻不得歇,别说在外乱搞养女人了, 仅剩的那一丢丢可供支配的空余时间都陪妹妹胡闹了,哪儿来的什么乌七八糟的风骚妖女。
可即便有, 程不喜回想起在集团大厦撞见的女人, 瞅着挺眉清目秀的, 和狐狸精也不沾边呀…
只是大哥似乎还瞒着父母,也罢,还是先替大哥兜着, 她谈恋爱的事情大哥也在帮她,横竖他们是兄妹,必须一条心齐向下。
陆父坐在一旁喝茶看报, 风姿轩昂得很,闻言:“庭洲从小到大都很循规矩步,不会胡来的你就放心吧。”
白女士斜瞪眼, 阴阳怪气:“你儿子。”
“我儿子怎么了。”
“沆瀣一气。”
“……”
陆父显然没预料, “你……!”
都老夫老妻了,拌起嘴来比那些年轻孩子还厉害, 程不喜吓得勺子都丢了, 不敢继续吃了,倒是几个服侍了几十年的老佣人在角落里捂着嘴巴偷偷笑。
话不投机, 陆父也是个娇惯妻子上天的,气得闷哼,干脆换了一面窗户正对坐, 报纸‘哗啦’一声撑开,遮住整个上半身,索性不搭理。
白女士犹如纯种的高贵波斯猫咪,傲娇跋扈得没边了,谁都不放在眼里,注意到桌边的礼盒,随口一问:“这茶叶谁送的。”
梁叔说:“是张处长。”
“好端端的,送什么茶叶。”不咸不淡的语气。
“张生是姑爷以前的学生,现在高升,任住建部计划财务处的处长……”言外之意是谢恩来的。
难怪。陆父年轻时在机关单位带过不少学生,也不乏高就的,这位张处长升了职,就投其所好送了点儿茶叶,讨点好彩头。
原来如此,白淑琴掀开茶杯盖子,眼珠子往里面一瞟,没吭气。
“对了,张生的儿子也正在婚配年纪,和小小姐年纪相仿,不如约个时间见见…”梁叔忽然多提了一嘴。
听出他什么意思,白淑琴冷笑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下嫁吞针的道理,她不懂,你还不懂吗?”
梁叔哑口,这阵子他似乎有心事,看了眼家中年幼的小姐,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关切之心不比家中姑爷夫人少。
“可是…”
“别说我,你家姑爷第一个就不同意。”
白淑琴吹了吹杯子里并不存在的茶叶渣渣,口气斩钉截铁。
啜饮一小口,入口甘冽,确实是上等的岩茶,也算是有心了。
陆父虽没开口,但也没否认,也是个目无下尘的刚毅脾性,明摆着和妻子想的一样。
白淑琴喝完撂了茶盏:“一个处长而已。真当他家是世袭罔替、能享一辈子荣华富贵的高官厚爵了?孩子也能一样有出息了?”
她笑笑,又轻又蔑,“那孩子我知道,也就是个末流的985,专业也一般般,要这么说,扣扣还是211呢,哪里登对了。”
“扣扣少说也得找个顶尖学府,不说S大N大,至少是R大,哪里来的房山季鸟猴也配招惹的。”
梁叔龃龉半晌,“是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对了,这是大少爷送小小姐的耳环。”
梁叔将一只丝绒盒取出来,递给程不喜,态度谦卑恭敬,“说是昨晚惹小姐姐不高兴了,权当赔罪。”
白女士看了眼盒子,包装挺精美的,破颜一笑:“兄妹哪有隔夜仇的。”
“扣扣,还生大哥的气吗?”
怎么敢啊,她小身板子一骨碌抖搂直,急急忙忙取出耳坠子戴上,是一副光泽动人的海螺珠,头摇成拨浪鼓:“不气了。”
既承了情,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白女士眉开眼笑,“你哥也是,赔罪就赔罪,这礼物当面给又怎么了,绕这么大一圈。”
很快自洽,“罢了罢了。”放下手里的骨瓷茶杯,问:“扣扣,今天没课吧?”
程不喜点点头,她打小就细弱,又生得青靓白净最是能激发人骨子里的母性和保护欲,坐姿乖得哟,白女士母爱之心泛滥,“走,陪母亲出门烫头。”
她这黑长直,好看是好看,只是瞅着也太单调了,清汤挂面的也好几年了,“快过春节了,你这发型也该换换了。”
程不喜闻言摸摸发梢,听话应允,模样十分懂事明理-
镜子里的人既熟悉又陌生,原本顺直的黑长发变成了蓬松的波浪卷,衬得一张脸蛋更小也更柔和,还多了几分之前从没有的柔曼风情。
“好看。”白女士从身后看着她,眼睛发亮,“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家臭小子。”
她是这家京城美容院的常客,这家美容院开十几年了,年消怎么着也有个百来十万,客户都是些达官贵太。
托尼老师心虚地收下一笔不菲的小费,咂摸着心想他也没机会炫技啊纯纯是这位小姐生得好,随便弄一弄都很漂亮——财神爷下凡来了。
烫完头白女士还带她进了桑拿房做了一小时汗蒸,外加全套的精油养护spa。有这么个驻颜有术、保养得宜事事精细考究的母上大人,也难怪她水灵灵的皮肤嫩得像剥壳的鸡蛋。
母女俩容光焕发的从理疗室出来,迎面撞见一位风姿绰约的贵妇。
那人手里拎着爱马仕白房子,穿一身月白真丝裙,颈间珍珠链衬得气色极好。
程不喜明显察觉养母握住自己的手吃劲几分,从斜侧看去,一张脸绷着。虽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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