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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70-80(第18/21页)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是欢喜,嘴角含着醇厚的笑意,“怎么?程小姐想我了是吗?”
“分别时的铮铮傲骨呢,喂鱼了?”
她没吭声,攥着手机,轻声骂呸。
宁辞笑意不减反而越发大,和刚才的淡漠反骨简直判若两人:“程小姐的哥哥撅我脸子,他不肯当我大舅哥,不松口,这会又来让你扮白脸。”
程不喜微微叹息,低声:“他是我哥。”
宁辞顿了顿:“你护兄长,我不怪你。”
“换做是我,”他声音闷在喉管里,赌气连天,“也不会因为外面的另一半不要家里的大哥。”
“他是我哥,你不要怪我。”程不喜声音有气无力,一股子没奈何的妥协,回想起这十几年他含辛茹苦,君子论迹不论心,“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这话听着蹊跷,宁辞不由得蹙眉。
势在必得如他,心高气傲也如他,至今不晓得她身世。
她是陆家小姐,就是他拒了相亲的那个陆家,不论什么方式千方百计也要让难堪的那个陆家,不是懦弱无能的程宝山闺女。
后话了。
蓦地,身后传来脚步声,“扣扣。”
她出来的时间太久,哥过来寻她,程不喜惊得回头。
电话也匆匆挂断,低头神色慌张,都不用想刚才是在和谁通电话。
见她情绪低落,最近饭也不好好吃都瘦了,还是为了旁人,当哥的妒恨无力,冷飕飕的嗓音刺破空气,射人耳畔:“真喜欢他?”
程不喜深吸气,破罐破摔也不想瞒着了,没意思:“是,你大可以告诉伯母。”言下之意我想摊牌,不同意也会争取。
听出她话里的影射,“你不信任我。”
难道在你眼里,大哥是会随时背叛并且告密的小人吗。
“我想信任你,”她肩膀下塌,无能为力笑得比哭都难看,“可是,哥,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既然这样,“听话,和他分了。”
“我不。”
“他究竟哪里好。”
“我不知道。”程不喜瞳孔静谧,回想起和他之间的一点一滴,呆呆的模样,叫人心生怜惜,“我就是喜欢他。”
“那我呢?”
“你不是也说喜欢我?”
“……”
“哥?”闻言,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锈住了,眼波震颤,双眸不可置信瞪大。
哥全然没在意,自顾自惘说:“你的喜欢,泛滥,随便,泡沫一样。”
他神色说不出的孤单落寞,茫茫的冬夜,像是久远时空的一声回响:
“小喜,你让我怎么信你呢?”
第79章-
恍惚是十三年前, 年节下大雪,举家回辽城老宅过年,兄妹俩一起出门看烟花。
北方的灯市车马骈阗, 长街两侧挂满了各式花灯,红的宫灯, 黄的锦鲤,粉的莲花, 一盏挨着一盏, 像一条流动的璀璨光河。
灯光洋洋淌落, 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柔腻腻的波光,风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爆竹的烟火气。
看完烟花, 兄妹俩手拉手走到丰街上,小妹一蹦一跳,搂着他的腰, 像一只灵巧的缠绕他的藕色蝴蝶,说不出的灵动漂亮。
随处可见琳琅满目的售货小摊,不少小孩骑在父亲肩头, 手里举着亮晶晶的琉璃喇叭, 程不喜见状偷偷勾看身旁的大哥一眼,拉住他的小手攥紧了些。
似乎也在祈祷大哥也能像那些大人一样将她抱到头顶, 可哥像个大直男, 装的看不见她诉求,实际想听她自己开口, 软磨硬泡的小奶音,哭泣着要抱抱。
可妹也是直女,居然也忍住了。
走到一个卖非遗布料的摊子前, 妹一眼看中了挂在最亮处的刺绣老虎。
“小野哥哥,扣扣喜欢这个!”她怀里总共抱着仨,咯吱窝里俩,臂弯里还有一个,明显更喜欢臂弯里那个,是布老虎。
“那这个呢?”兄长挑眉,指了指她咯吱窝里的小公鸡。
她抿唇,犹豫了:“喜欢……”
“嗯,还有这个。”
彼时哥二八年华,意气风发,冰天雪地里一身黑袄,颀长凌厉,又指了指另外一边的小鲤鱼。
脑袋深深伛下去:“也喜欢……”
他故作高深,一板一眼:“只能挑一个。”
“呜———”
不甘心扭动身体,这是歪缠和撒娇的讯号了,哥翘首以待。
可万万没想到她最后居然还是忍下来了,“好吧……”她恋恋不舍,最后还是拿了手里的小老虎。
哥不动声色。
心里想着,虽然剩下那俩没买,但在回北城之前还是会买下,再悄悄摆在她北城公馆的卧房,无伤大雅。
可再次令他没想到的是,隔天就在她卧室里发现了另外两个,并非他所送,小公鸡和小金鱼到底还是落到她手里了,一问才知道是母上大人送的。
也是那时候陆庭洲知道,小丫头会藏拙。
嘴上说着不要,多乖巧,多听哥哥的话,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要就不要,最后还是会想尽方法得到。大哥那儿行不通,不打紧有的是法子,洗完澡偷偷溜去见养母的十分钟就是她的太极棋,迂回术。
结局显然这盘棋赢得漂亮,战利品也忘了藏,不知道是真忙忘了还是故意炫耀,总之她小尾巴露出来了。
小小年纪就藏拙鬼精,势在必行。
他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并且,能轻易说出口的喜欢能叫喜欢吗?
那三只布娃娃初见时多稀罕啊,没过多久就抛之脑后了。
喜欢大树,喜欢小鸟,喜欢道旁知名的不知名的野花儿,喜欢大哥…
她喜欢的东西可太多太多了,得到了就放在一边儿了,一点儿不珍顾。
他小心珍重再珍重的话,藏在心底千回百转压抑着,被她借着酒疯说出来了。
他能信吗。
“小喜。”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沉更浑,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缓慢地碾过空气,“你长大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字句,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不再是那个收到颗糖,一条镶满宝石的链子就会开心很久的小女孩了。”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别被一点好处就冲昏头。”
这算什么。
“你还是不同意,对吗?”
“他配不上你。”
又来了,从小到大,那些出现在身边的小男孩在他嘴里个个儿都配不上,那谁配得上?
她不过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发大运一朝得势蒙了陆家的门楣,沾了光,真要深究起来,究竟谁才是那个配不上?
一楼露台的廊檐下种满了炮仗花,又叫火焰藤,密匝匝一直延伸进围栏里,大把的花苞禁不住风的席卷,粉碎在大理石护栏上,一如她此刻的凋零难堪的心境。
程不喜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映着跳跃的灯火,也映着她此刻苍白又倔强的脸。
她永远记得三年前除夕夜,当听见从小陪伴长大的幼妹对他怀有那种心思,他脸上的震怒。
那是一种被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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