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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神尊与我不般配》14、冰绡玉碎殒陌前(第2/4页)
为什么?
听溪眼中瞬间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伤情,明明正承受着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恐惧,而此刻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竟要强行给他灌下这种让他灵魂都感到厌恶和恐惧的液体?
就在药勺即将触碰到唇瓣的瞬间,听溪仿佛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威胁,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求生本能驱使下,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起颤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打向了秦骞端着药碗的手!
“哐当!”
药碗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浓黑腥苦的药汁四溅开来,在地面上蜿蜒流淌,药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秦骞的手僵在半空,手腕上传来的滚汤痛感远不及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焦灼压抑地看向听溪。
听溪急促地喘息着,身体因痛苦和反抗而蜷缩得更紧,活像一只受伤濒死而呜咽的幼兽,看向秦骞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巨大的恐惧困惑,以及一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无声控诉!
泪水无声地从那张苍白的脸颊滑落。
房间里只剩下听溪压抑的、带着破碎呜咽的颤抖声息,以及秦骞周身散发出那如同暴风雪前夕的绝对死寂。
“我……”
秦骞喉咙如同被砂砾磨过,干涩得发痛。他试图发出声音,想解释,想挽回,想命令,却发现连这最简单的音节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逼着自己强行压下心中不再用“为你好”的名义去伤害听溪,至少在想到其他办法之前不再轻举妄动。
秦骞没有再说一个字,只缓慢地默默后退,退出了房间。可他没有离开,沉默地听着门内断断续续、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被北境风雪磨砺得如同孤峰般的脊背挺直着,拳头仍旧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听溪的害怕恐惧,让秦骞简直是掣肘难行。
夜过三更,巫医趁着听溪疲惫睡去之后再次搭脉,他沉默了许久:“公子反应如此剧烈足见其本元与此‘寒髓’联系之深,再强行斩灭,恐有玉石俱焚之险!所幸公子体质特异,非常理可度。观其后续情状,此物似有自行调和之相,如果能与之共生,则非必死之局。”
巫医言语之间依旧充满不确定性,至少给了秦骞一个暂不动手的理由。
巫医继续道:“暂可静观其变,以公子自身感受为要。若再有失控危及性命之兆,再行雷霆手段不迟。此番公子元气大伤,根基有损,精魂亦需温养。”
秦骞紧绷的心弦微松,但眼底的忧虑未减:“先生可有良策?”
巫医神色凝重,压低声音:“由此向西,深入秦岭余脉,至南渝、北渲、妖族三界交接之绝险边境,有南渝开国国师大人亲手布下的边境圣物——寂逐莲花鉴。”
“寂逐莲花鉴?”
这个名字秦骞听过,是南渝震慑边境、隔绝异族的战略屏障之一。
“正是。”
巫医语气肃然:“此鉴乃先国师大人点化天地灵枢而成,蕴含至阴至纯、涤荡乾坤之力。其效非凡,一可肃杀恶鬼,万邪辟易;二能洗澈污气邪灵,净化一方;三则鉴照本源、温养神魂、固本培元,传闻其光华所照,精魂如沐月华,沉疴可愈,枯木逢春!”
鉴照本源,固本培元。
听溪借此恢复过往记忆也不无可能。
秦骞心中有了底,他将大婚时现任国师所赠的那枚与寂逐莲花鉴同出一源的缠枝玉镯戴在了听溪的手腕上。
尽管他有意求和,但听溪心中的风暴却远未平息。接下来的几天,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冰冷隔阂。
正如巫医推测,那作乱的寒髓在听溪体内逐渐扎根稳定,至少半夜因心悸喘闷而惊醒的次数越来越少,指尖时不时冒出的水光嗡鸣也几乎消失。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身体便开始复苏,听溪的抗拒疏离也逐渐缓和。
一天午后,秦骞眼角余光瞥见听溪睡着了,蜷在躺椅上的人呼吸均匀,眉头难得地舒展开来,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暖色。
这是冲突之后,秦骞第一次看到听溪如此放松的睡颜。
秦骞没有急于求成。
他保持着不会带来压迫感的距离,将所有的温柔都化作了无声的行动:暖炉永远烧得旺旺的;听溪喜欢却又古怪的食物总是适时出现;夜里温热的暖炉提前出现在听溪的被窝里……
终于在飘着小雪的傍晚,秦骞坐在外间看着边境简信时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他猛地回头,看见听溪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听溪脸色尚苍白,但那双眼眸望向秦骞时里面那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疏离终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残留的委屈,但更多的是小心试探和笨拙求和。
秦骞当时在想:听溪什么都不懂,自己和他计较什么?
他没有去接茶杯,而是带着珍重和歉意覆上了听溪微凉的手背,用从未有过的、近乎低喃的声音开口:“是我不对在先,以后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不会再让你害怕。”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道歉和承诺。
“至于寒髓,不想喝药压制也没关系。只要不伤及你的性命,我就不再干涉。”
这是秦骞难得的让步。
他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
“寒髓”这东西是好是坏他秦骞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一条件就是没有威胁。
听溪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往秦骞的方向又小小地靠近了一点。
这个动作如同阳光终于穿透了秦岭厚重的冬云。秦骞接过那杯姜茶,仿佛接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他拉着听溪侧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依偎在温暖的炉火旁。
屋外风雪依旧,屋内却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倍加珍惜的宁静。
擅自离开秦岭的计划凶险又复杂。
时间在紧密规划中过了半个月。
秦骞不仅仅准备了充足物资和万全路线,还调动了蛰伏期间埋藏最深的、绝对忠诚于他个人的边境暗线——他们熟悉边境每一寸土地,甚至知晓一些官方地图上未曾标注的、绕过主要关隘和巡逻区域的隐秘小径。
当秦骞用简单的手势和眼神告诉他,要带他去一个“有光”、“能让他不再虚弱”的地方时,听溪眼中虽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对秦骞无条件的信任。
启程之日,气氛肃杀。
一行人悄然离开孤雁关,没有惊动朝廷眼线。一头扎进了茫茫秦岭的雪岭深谷。秦骞将听溪牢牢护在怀中,用自己的斗篷为他遮挡风雪。
他的手臂绕过听溪小腹握紧着缰绳,战马嘶鸣,秦骞望着前方层峦叠嶂、仿佛通往幽冥的群山,眼神无比坚定。
“寒髓恐会噬主”四个字始终如同悬顶利剑,让秦骞日日寝食难安,毁灭冲动无时无刻不在胸腔里日夜灼烧。
秦骞知道一旦行踪暴露,将同时面对南渝边境军以及来自朝廷那一直监视的力量联合绞杀。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听溪能彻底恢复,他愿意铤而走险,只为护住怀中的这一线微光。
……
边地苦寒,风是刮骨钝刀。
万境连海佛塔孤悬于此,塔身斑驳,每一道痕迹都在无声述说着风沙的侵蚀与岁月的孤寂。塔内却隔绝了外界凛冽,只余下一片近乎凝固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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