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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冰绡玉碎殒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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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雁关的风依旧凛冽,关隘之内一处略显陈旧却依然宽敞整洁的院落,成了秦骞与听溪在秦岭的居所。

    这是前任守将留下的府邸,规格自然远不及京城的稷亲王府,青砖黛瓦也染上了边关风霜之色。秦骞无声蛰伏与听溪单纯快乐的相处中流淌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秦骞是戴罪戍边,只有巡查关防的闲散职责,除了练兵、处理密信,一件小事却逐渐成了秦骞每日的必修课——

    那就是询问听溪想吃什么。

    初来乍到,物资匮乏,秦骞自己可以忍受粗糙干粮,可看着听溪捧着饼子小口小口艰难下咽,冻得发红的鼻尖微微翕动,那双眼睛里虽然没有任何抱怨,但他还是第一次感到了“喂养”的棘手。

    秦骞不会哄人,有一天傍晚回府时,他瞥见听溪正眼巴巴地望着关内唯一一条还算热闹的小街方向。那里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混杂着油脂和麦香的诱人气息。

    正是是街角那个老张头支起的简陋馄饨摊。

    他走到听溪身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略略俯身,生涩地开口,依旧低沉的声音却少了往日的冷硬:“饿了?”

    听溪立刻回头,用力点着脑袋。

    秦骞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窗外馄饨摊的方向,又落回听溪写满期待的脸上,试探性地问道:“想……吃馄饨?”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异的、与身份不符的烟火气。

    听溪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辰,腰间银铃清脆地响了一声,脑袋点得更像小鸡啄米,脸上绽开的欢喜笑容纯粹得能融化关隘的冰雪。

    那一刻秦骞也没再说什么,只取出玄色披风仔细地裹在听溪身上,严实地系好带子,连兜帽都给他一并拉上,只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

    他自然地牵起听溪微凉的手,将细瘦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粗糙的掌心。

    “走吧。”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承诺。

    从那一天起,“想吃什么?”成了秦骞每日清晨或傍晚必然的问句。这简单的四个字,从最初的生涩试探渐渐变成了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秦骞发现听溪其实不会“点菜”,他的表达方式有限,全靠眼神和动作。

    于是秦骞学会了更细致地观察:当听溪的目光久久流连在卖滋滋冒油金黄烤饼的炉子上,鼻子会不自觉地翕动,秦骞便会问:“烤饼?”当看到卖糖人的老妪,听溪的脚步会不由自主地放慢,手指会无意识地蜷缩,秦骞便会停下,指指那些花花绿绿的糖人,无声询问。

    他成了解读听溪无声语言最敏锐的“翻译”。

    无论孤雁关风多凛冽,雪多大,只要听溪流露出对某种东西的向往,秦骞总会不厌其烦地带他去。

    他会将听溪护在自己身侧,用宽阔肩膀和披风为他挡住猛烈风雪。在拥挤嘈杂的小摊前,他会不动声色地将听溪圈在相对安全的角落,隔绝那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付钱时,他会提前准备好零散的铜板,避免不必要的交谈和暴露。

    秦骞自己口味极淡,甚至厌恶甜腻。

    但当听溪举着好不容易买到的、粗糙却裹满糖霜的冻梨想让他也尝尝时,秦骞会微微蹙眉,却依旧顺从地低头,就着听溪的手轻轻咬下一小口。

    冰冷的甜腻瞬间在口中化开,他面无表情地咀嚼咽下,然后看着听溪因为分享而满足的笑脸,那点不适似乎也烟消云散。

    有时听溪会把自己觉得最好吃的部分,比如一碗热汤面里的薄肉,小心翼翼地挑出来,放进秦骞的碗里。秦骞从不推拒,只是沉默地吃掉,然后将自己碗里更多的食物,不动声色地拨给听溪。

    他们两个相伴着走过孤雁关每一寸土地,而百姓渐渐熟悉了这幅景象——那位沉默冷峻、据说犯了大罪被贬来此的前王爷总会牵着一个皓衣胜雪、腰间银铃叮咚的少年出现在简陋的食摊前。

    王爷会低声询问,虽然少年只是点头或摇头,比划着简单的手势,但他依旧会仔细地帮听溪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和兜帽,会在人被热汤烫到舌头时,第一时间递上晾好的温水。

    时间久了,原本尚带敬畏之心的百姓们发现王爷其实真的很好讲话,付钱时从不还价也极少言语,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却在对身边少年不经意的低眉垂目间奇异地柔和了几分。

    苦寒孤雁关里从此多一道带着温度的特殊风景。

    在秦岭的日子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流淌,相处久了,他们的交流已超越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足以传递千言万语。

    听溪的记忆如同笼罩在浓雾中的山峦,关于自己的来历与种族几乎一片空白,只记得那风暴雷鸣的海上之夜,以及身上鳞片从闪亮逐渐变得黯淡无光,最终消逝地无影无踪。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那日在寂兰庭里仅仅用石头随便摆了个图腾,哪怕没有请符敕令,没有法术傍身,竟召来了遮幕天际的狂风雷电!

    来到孤雁关不知不觉就一年有余。

    听溪是哑的,这却让他的身体语言和反应变得格外诚实而动人,秦骞深谙此道,夫妻间该做的或者不该做的,在强势而温柔的引领下几乎都探索了一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溪总感觉一种莫名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时刻缠绕着他,如初冬河面悄然凝结的薄冰在身躯内无声蔓延。

    指尖时常无故发麻,似有寒流沿着血脉逆溯;呼吸间总觉隔着一层粘稠的纱,需得耗费额外的气力才能将空气压入肺腑。

    更让他恐惧的是,体内似乎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在横冲直撞,有时会让他指尖无意识地迸出微弱的的水纹,让所触碰的杯盏瞬间变得冰冷。

    这种失控感让他惊慌失措却又无法言说,只能紧紧抓住秦骞的衣袖,眼中充满无助和恐惧。

    秦骞表面上竭力安抚听溪,暗地里却动用了蛰伏以来极其谨慎建立的所有渠道。

    他避开关隘庸医,通过隐秘途径重金从关外寻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巫医。

    老者切脉良久,随后带着秦骞走到外间沉重压声道:“在公子之症非六|淫|七情所伤,乃‘髓海凝霜’之绝厄!老朽行医已逾甲子,从未在凡人身上得见此象!那寒意自髓窍而生,如附骨之疽,已蚀尽心脉阳火……”

    这些词句如同丧钟在秦骞脑中轰鸣,冰冷杀意瞬间冻结了血液!

    老巫医观秦骞阴沉脸色自觉地开了药方,旨在暂封髓窍寒源,如此或许能让听溪得片刻喘息,但也强调是剜肉补疮之术,反复叮嘱秦骞要谨慎斟酌,用药愈久反而损耗更大。

    药端来时已是后半夜,始终没有安睡的听溪尚捂着心口蜷缩在床头,显然又经历了一次体内那“寒意”冲击,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布满冷汗。

    秦骞坐到床边后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安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别怕,已经找到办法了,喝了这药你就不疼了,那折磨你的’东西’就会安静了。”

    他舀起药汁递到听溪干裂唇边。

    听溪抬起虚弱眼帘,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极度疲惫,秦骞看着他这幅模样恨不得以身代之。

    但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浓烈刺鼻的药味冲入听溪的鼻腔,瞬间引爆了他灵魂深处最恐怖的记忆碎片——

    墨色的海水疯狂翻涌!

    惨白的闪电撕裂天空!

    震耳欲聋的雷鸣在颅腔内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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