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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30-40(第6/26页)
画里面是什么?你们进去整整一天一夜了,可急坏我们了!”
丁香一连串地发问,辛夷便耐心向他们讲述其中所见。众人听闻千年前的真相,不由唏嘘不已。
“难怪湘夫人那么年轻就去世了,原来是出了意外……”
“你们见到湘夫人的遗体了?”
徐文长自打被买进来后只一味自怨自艾,何曾留意这般细微之处?
而这位先生醒来不过半日,竟已洞察秋毫,将周遭情势尽握掌中。
他愈发佩服起这人的冷静聪慧,郑重一拜:“那文长便一切仰仗先生了。”
两刻钟后
康苏勒正带着辛夷往西厢房去,忽然,杂役神色仓皇地奔来,向他附耳低语。
听得禀报,康苏勒眉头紧皱:“两个都死了?”
康苏勒本就处于两难之地,闻得二人死讯,心底反倒隐隐一松,遂挥袖道:“死了便拖出去丢到乱葬岗吧,左右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二人虽压低了声音交谈,奈何辛夷耳力过人,半听半猜已将情由揣摩出七八分,质问道:“院使便是这么办事的?我还没过目,人便先死了两个?”
康苏勒道:“郡主息怒,不过两个贱奴,死便死了,卑职还替您另寻了八个,您请随我来。”
辛夷额角青筋跳动。
八个,真把她当配种的牲畜了。
“嗯,就在那座玉棺里。你们进壁画之后,我们把地宫各处都仔细查了一遍,在湘夫人棺椁旁边找到了这枚记载续命花的玉简。”
楼心月小心取出玉简,上面写的内容和老槐树精说的差不多,但更详细。
玉简记载,续命花乃是一种能吸人精气的邪花,色泽艳丽,无香无臭,专门长在活人的血肉上,待到果实成熟之后服下可以续命长寿,服得越多,活得越久。
每一条,都能与江州城中蔓延的红花对上。
辛夷恍然大悟:“如此看来,江州城的红花便是续命花。那么制造这场疫病之人,实则是想借此花续命?”
这哪是保护她来了,分明是监视她来了。
辛夷睨了一眼那少女,挑眉道:“你还有个妹妹?这么多年我竟丝毫不知。”
康苏勒道:“郡主日理万机,也不必事事都知晓。”
辛夷自嘲:“你说的对,我若是万事通晓,必会在当年你随父投奔魏博之时出言将你们全部赶出去。”
康苏勒默然。
辛夷平复了一下情绪,走近些又放低声音:“苏勒,你我相识多年,就算不念主仆之恩,也该念些许情分,我已经身陷囹圄,你非要把事做绝?”
康苏勒迟疑片刻,却还是狠心道:“正因相识多年,我才知晓你的手段有多高明,不得不派人贴身看管。”
辛夷笑了:“好。很好。原是我自作多情。不过,就算抛开旧日情分,我如今在长平王府根基未稳,又是寡妇身份,贸然到佛寺上香已经是抛头露面了,再自作主张带回一个女使,未免太招摇了,老王妃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是想我身份暴露?”
康苏勒道:“郡主聪慧,在燕山面对那么多敌军都能蒙混过关,不过一个女使而已,您定有办法。”
辛夷手中帕子微微攥紧
前有长平王府老王妃疑虑未消,后有进奏院全面监视,眼线还全被拔除,母亲和弟弟又被挟制。
这处境,着实不能撕破脸。
辛夷面无表情:“那便这么办吧。不过,康乃是粟特大姓,粟特又与魏博关系密切,此姓太过招摇,她若是跟着我,日后便去掉姓,叫瑟罗吧,身世也改为从西域来的胡姬,因不堪胡商虐待逃亡至此。”
康苏勒垂首答应:“还是郡主思虑周到。”
康瑟罗也没反驳。
辛夷稍稍宽心,让瑟罗先去她回府必经的朱雀大街候着。
之后,康苏勒便带着辛夷去见他买来的面首们。
“应当是。”清窈沉思道,“玉简上记载,这种花需要一个月才能结果,明天正好是疫病爆发的整一个月,到时候第一批花果就会成熟。事不宜迟,我们得马上出去禀告师尊,派人把这些花除掉——”
“且慢。”陆寂出声打断。
“还有何事?仙君难道不怕幕后之人得逞?”
陆寂只道:“虽已知晓此花来历与目的,但如何解毒尚不得而知,此时若贸然毁去红花,只怕会打草惊蛇,幕后的人未必会再露面,解毒的方法也就无从得知。”
听到此言,清窈才回过神来:“仙君所言极是,是清窈心急了。”
话说回辛夷这头。
上午老王妃称病不见客,辛夷无功而返,待到午后,她又去了一趟,这回总算见着了人。
同前次一样,她仍抱着一摞厚厚的佛经。老王妃见了,并未多言。
陆汝珍则惊叹她竟然如此心诚,短短四日就抄写了如此厚的佛经。
辛夷一向是个做戏做全套的,哪怕是对厌恶的宿敌。
她腼腆道:“夫君生前待我极好,我又怎么能轻易割舍?而且,上回荐福寺做的法事十分灵验,夫君头一回给我托梦,说在阴司过得安稳。我……我实在想再见他一见,这才勤勉些。”
“阿兄竟会给你托梦?他从前最疼爱我了,却没给我托梦!”陆汝珍诧异。
“也许,是小姑法事做的还不够?再多去几次,阿郎便会入你的梦了。”
辛夷说起谎话信手拈来。
一番鬼话糊弄之下,陆汝珍被蒙骗得晕晕乎乎,十分乐意陪她同往。
两人结伴而行,辛夷这新寡的身份频繁出门便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此番再来荐福寺,辛夷已是驾轻就熟。见到慧空和尚,她如法炮制,带着瑟罗随其往偏殿诵经祈福。
陆汝珍则被沙弥引去聆听荐福寺独有的法会,据说还是胡僧特别吟唱的“胡呗”。
另一边,辛夷照例是从金身佛像后的暗道进入,很快便到了进奏院的内院。
一进门辛夷便立刻招来康苏勒,让他把院里那只有九根手指的杂役叫来。
康苏勒不明就里,疑心辛夷借故拖延。
辛夷沉着脸简单说了一遍原委,康苏勒立即派人把杂役挨个查了一遍。
进奏院虽宽敞,但办事的官员和杂役加起来也不过百。
不出一炷香,所有杂役都被查了一遍,然而此时院中根本就没九根手指的人了。
辛夷隔着帘子亲自盘问一番,才从一个杂役头头口中得知这个九根手指的杂役早就在半月前被赶出去了。
“回贵人的话,这杂役名叫刘三儿,好赌,手脚不干净,有一回偷了库房里的青瓷瓶出去变卖,被当场拿住。院使大人震怒,命人打断了他的腿,又吩咐小的寻个人牙子将他贱价发卖出去了!”
经此一提,康苏勒也记起此事,懊悔不迭。
“哼,你做的好事!”辛夷冷冷睨了他一眼,又追问那杂役头目,“卖与哪个人牙子了?可还找得回来?”
杂役头目仔细回想:“卖给了一个走街串巷的人牙子,究竟是谁,小的实在记不清了。这长安城里的人牙子惯常走南闯北,哪里还寻得着?再说那人被打断了腿,是死是活都难说,只怕早成了乱葬岗上的枯骨了!”
辛夷顿觉头痛,看来是希望渺茫了。
她吩咐这杂役再仔细回想,又命康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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