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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30-40(第7/26页)
勒暗中继续查访九指之人,尤其留意长安各处的赌坊。
狗改不了吃屎,赌瘾这东西一旦沾上便难戒,只要那刘三儿尚在人世,还在长安,哪怕去偷去抢,也必定会再往赌坊里钻!
康苏勒自知理亏,不敢再言。
事已至此,想借庆王妃的身份揭破庆王与王守成的关系,暂时是行不通了。
若要挑起两方争斗,使其互相倾轧,恐怕得另寻他法。
“容我想想下一步从何处着手。”
辛夷以手支额,指尖揉捻着眉心。
旁听的副使安壬见康苏勒迟迟不提接下来的事,迟疑片刻,小心提醒道:“有劳郡主费心。只是,您出来一趟不易,那位陆先生身子已调养得差不多了,您是否要去看看?也好……完成都知大人的吩咐?”
辛夷哪有这等兴致。马车疾驰,在外城兜转两圈方驶向魏博进奏院。
陆寂高热未退,昏昏沉沉,连眼也睁不开。
当穿过朱雀大街时,恍恍惚惚间,他似乎瞧见了长平王府大门前垂悬的白幡。
他强撑着想起身,但还未细看,便又昏了过去。
未几,马车停在了魏博进奏院后门。
康苏勒命医工给这新买来的人诊治,转念又一想,他和辛夷自幼相识,相伴多年。除了他,她从未对任何男人另眼相看。
兴许,她只是一时气恼,才不肯接纳自己?
事已至此,除却他康苏勒,她辛夷还能依靠何人?
假以时日,她必能想通,重回他怀抱。
思及此,他悄然唤回医工,暗中嘱咐:不必费心诊治,只消用药吊着他的命,保证此人活到辛夷来即可。
如此一来,既不违背都知大人的命令,也不会真把辛夷推入他人怀中。
然而余光瞥见康苏勒脸色骤然铁青,她心头反倒生出一丝快意,唇角微扬道:“是么?上回见时,这人虽带病容,风姿却十分不俗。如今调养数日,想必更胜当初。带路吧,我瞧瞧去!”
康苏勒见她笑意盈盈,心头愈发郁结,却毫无立场阻拦,只得阴沉着脸跟在后面,一同往西厢房去。
时胥又问:“可……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呢?”
陆寂接过那玉简,缓缓摩挲,辛夷也看了一眼,忽然觉得熟悉:“难道是淳于烨?”
楼心月诧异:“不会吧?他可是千年前的人了,听闻只是炼虚期修士,并未飞升,应当活不到如今……”
陆寂却道:“壁画上的幻境是执念形成的,幻境里一直存在的只有湘夫人和淳于烨,湘夫人已经去世,而淳于烨只是失踪。而且这玉简与我曾在幻境中所见的淳于氏玉简形制极为相似。幕后之人,多半便是淳于烨。”
“听仙君一番话,我也想起来了。”时胥道,“这续命花本就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淳于烨凭借此花不断续命,活上千年也不足为奇。只是,玉简上说,此花使用次数越多,药效越弱,需不断加大剂量。难道淳于烨是因为杀的人不够,才借助花朝节让全城染病,以此续命?”
崔王妃未料女儿有此胆识,一时无言。
此时,陆清沅的夫婿、礼部郎中崔儋率先应和:“阿沅所言极是。我与阿郎既为挚友,亦是郎舅,他的仇便是我的仇,就此罢手,如何甘心?”
陆清沅望向夫婿,四目相对,心意相通,情意更胜往昔。
沉默间,清虚子谢法善亦开口道:“贫道观之,华阳县主此言在理。先太子于贫道有再造之恩,纵不为他事,贫道亦当为先太子洗雪沉冤!”
“老道说得对!”神武军大将军周焘声若洪钟,“俺倒不为啥太子,是为老王爷!当年俺被贼子砍得半死,是老王爷拼了命把俺背回马上,从那天起俺这条命就是老王爷的!就是死,俺也要剁了那狗皇帝,给老王爷报仇!”
方士陆郇也开口道:“在下的命是郎君救的,只要长平王府需要,在下肝脑涂地。”
谋士和武将都开了口,陆寂的两个元随则直接跪地拱手。
崔王妃心潮翻涌,慨然道:“尔等既有此心,我又岂能退缩!既如此,咱们便依计继续行事,扶持阿郎的遗腹子罢!”
安福堂内一时间群情激昂,同仇敌忾。
“只是……”身为礼部侍郎的崔儋提醒道,“叶氏女虽怀有遗腹子,然九月之后,若诞下女婴,又当如何?”
“女婴又如何?”陆清沅魄力尽显,“大不了寻一男婴暂代便是!何况先前武后便是以女子身登基,太平、安乐也数度谋求皇位。只要大业得成,乾坤在握,便是女儿身又如何?一切还不是由我等定夺?”
崔儋惭愧:“娘子此言有理,倒是我目光短浅了。”
众人就此议定大计。自此,叶氏女腹中胎儿便成了重中之重。
“砰”的一声,房门合拢。
辛夷背靠着门板,心狂跳不止,指尖略有些迟疑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很软。和他的一样。
不对,软和硬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她为什么会记得这些细节!
辛夷像被蛰到般迅速收手,触碰过唇瓣的指尖却久久发烫。
第 34 章 白水鉴心(七)
医圣炼制的解毒丹药效非凡,辛夷几人服下后,症状很快便好转了。
众人之中受伤最重的是清窈。她被花枝划伤,右臂至今无法抬起。
辛夷几人前去探望时,正遇见时胥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给清窈喂药。
那举止,俨然是情人模样。
丁香与楼心月最爱凑热闹,远远瞧见这一幕便坏笑起来。
清窈神色坦然,时胥却瞬间红了脸颊,慌忙放下药碗,整了整衣袖:“诸位已无大碍了?实在抱歉,在下未能前去探望……”
“师兄不必挂心,正事要紧。”丁香挤眉弄眼,“尤其清窈师姐受伤,时胥师兄一定担心极了吧?瞧你这下巴都冒青茬了。”
“是呀,眼眶也青得发黑,该不会整夜没合眼吧?”楼心月也跟着打趣。
原来,这人是个病秧子。
三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即便买回去,他也不一定能病好。
于是康苏勒还是随牙人去柴房瞧一瞧。
一开门,扑面一股朽木的腐臭,只见横七竖八的柴堆里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康苏勒下意识捂紧了鼻子。
可将人翻过来一看,只见此人鼻若悬胆,面如冠玉,虽因病消瘦,却别有一番鹤骨松姿风采,破旧不堪的柴房都仿佛被顷刻之间照亮。
便是连康苏勒这样的魏博高官都被震住了。
若郡主见到这样的人物,会不会真的答应同房,甚至动心?
康苏勒心生迟疑。
爱欲和权欲交织,争夺,缠斗,整个人仿佛要被撕裂。
万般纠结之时,佩在他腰间的粟特红宝石被折射出一道璀璨的光,照亮了他的眼,日后的光明坦途仿佛就在眼前。
康苏勒攥紧宝石,下定决心。
两人捂嘴轻笑,时胥耳根通红。清窈无奈道:“你们不要打趣他了,他面皮一向薄。”
“哎呀,这就护上了?难道你们……”
清窈坦然一笑:“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竟然真让我们猜中了!”
丁香和楼心月顿时兴奋起来,七嘴八舌追问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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