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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130-139(第5/13页)
被她兜头浇灭,竟是进退两难,半日道,“那你——你先嫁与他,等我再打一个南州,回来宰了他,带你走。”——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34章 好吃么 好吃么
尚琬立在门边, 足尖抵在门槛上,一只手撑住门框。此时月上中天,清辉如瀑流泄, 堪堪照在蹲着的越姜面上, 男人双目清亮, 有赤子之诚。
饶是尚琬铁石心肠,亦生出些许不忍, 定一定神,“我没兴趣。”
越姜盯着她, 慢慢笑起来, “你这厮狼心狗肺的模样,跟当年一般无二,真是招人。”便道,“你有求于我,不知此时该好好敷衍我么?”
“没兴趣,装不了。”尚琬道, “你要打什么地盘是你自己的事, 休攀扯我。你大概忘了, 当年我们刚认识时,你就是南越之主——灭你南越, 我家是先锋。”
“那是你父兄的立场。”
“父兄的立场便是我的立场。”尚琬道,“如今我有求于你, 你亦有求于我,咱们各取所需——旁的不要横生枝节。”
越姜大怒,“姓裴的又不是那姓沈的,你为何宁肯同他敷衍,也不肯跟我走?”
“至少——”尚琬道, “他不会同我父兄为敌。”
“你就为这个?”
尚琬不理他,自握着药瓶到隔壁,点了烛,铜镜照着一点点捏脸。
越姜跟过来,“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当年不肯与尚王一同归附的事?”
尚琬不理。
“我自有我的苦衷。”越姜道,“尚王心意若坚,与我联手,拿下孤悬的灵州易如反掌,到那时西海之主便是我们,何至于今日——我流落远海,你身不由主,过的什么日子?”
尚琬侧首,“什么苦衷?”
越姜张一张口,半日没说出话。
“劝你珍惜——”尚琬道,“趁我还在乎澹州先生,安生带我取狐前草,否则你什么也得不到,只管逃亡去。”便转回来,仍然对镜捏脸。
越姜早在西海知此女狠心,眼下再尝一回,不过更添一层愤恨,便骂,“毒妇,有你后悔的时候。”便也回去捏脸。
尚琬看他走远,撩裙摆从里撕下一块衣襟,指尖点水蘸了朱粉,写几个字,仔细折了塞在柜子里,又往柜门上洒一些朱粉。
作好易妆出去,越姜果然扮作个中年阿叔。尚琬忍不住大笑,“不错——倒似我叔爷。”
越姜哼一声,“正是你爷爷我。”
尚琬懒怠理他,“走。”便出去牵马,仍是二人一马狂奔一路,出岁山奔骡马市另外买马,走官道往前江去。
围堵越姜主力俱在中京十二门,官驿只有寻常职守,虽也贴了画像悬赏,这等防备对于易了装的二人没有半点用处。便畅行无阻,不一日到前江近郊。
尚琬远远看见茶棚,打发越姜,“你去买水。”
越姜刚在山溪中饮过水,听见这一声不耐烦道,“刚才有水你不喝,倒要来买水,拿乔作怪的。”
“我不喝溪水,你不知道?”尚琬翻他一眼,把水囊掷给他,“买碗热茶,再另外装满水囊。”
这厮一路上吃的要精细,饮水要精细,便连住宿也格外要挑上好客的栈,被褥也不肯用店里,还要现买去。越姜早烦不胜烦,眼见目的地就在眼前,索性不忍了,掷回去道,“你自己买去。”
尚琬剜他一眼,“这是到地方了,你要过河拆桥呀。”悠然警告,“你想要的船队军资,还得指望我。”
越姜道,“我仿佛忘了——难道你已经拿到狐前草了?”
尚琬一时气滞,提着水囊过去,使铜钱买茶,又把水囊递给他,命装满。一时吃了茶,提着水囊回来,给越姜一个纸包儿,“我看许多人买茶糕,尝尝。”
越姜瞟一眼,“多谢姑娘美意。”却不接。
尚琬知道他防着自己下毒,自己拈一块塞入口中,当着他的面嚼着吃。“前头就是前江了,我的东西呢?”
“不是还没到嘛,急什么?”
“我倒是不急——”尚琬哼一声,“你想清楚,今日我看不见狐前草,管你琢磨什么都白费。不叫你死在前江,算我本事不济。”
“不怕我捏死你?”
“这位爷爷——”尚琬刁钻道,“你想捏死我没有八年也有五载了,我可还健在呢。”
“在前江码头。”越姜道,“跟我来。”
二人复又打马前行,夜幕四合时入了前江城,直奔前江码头。越姜来回走了七八遍挑了条快船,另把了银钱,“在这等着我,明早码头放船便出港。”
尚琬早等得不耐烦,“你的事了结了,我的呢?”又抱怨他,“饭也不给吃,饿死了。”
越姜忍着气剜她一眼,自在船里走了两圈,检查过了无有遗漏才提着刀出来,默默往暗地里走。尚琬跟在后头,曲里拐弯入一带暗巷,越姜仍是跃墙而入,从里头打开门。
尚琬跟进去,扑面一股又腥又咸的味道,掌了灯,便见屋中密密排着大酱缸子,四下看一回,“这是个酱房?”
“这是个大酱铺子,这里是仓房,前头对街是铺面。这家的酱在前江极是有名,姑娘有空可以尝一尝。”
尚琬无语,“你叫我吃大酱充饥?”
越姜恨不能给她一脚,“狐前草在这里。”便七绕八弯往后头走,摸到藏在墙角一个酱缸,拆了缚缸的麻绳。
尚琬眼睛一亮,隐在绳下的药草——尺余长,紫色,因为晒干,透着乌色,花黄艳丽,大如茶杯,结着婴儿拳大小的朱红的果。
忍不住疾冲过去。
越姜喝一声,“止步。”将药草塞入衣襟。
尚琬难以置信,“你要反悔?”
“我说了,这东西我拿着无用。”越姜冷笑,“只我却信不过你。你跟我回敖州见尚珲,等我拿到船队和金银,东西自然就给你。”
“你疯了?”尚琬怒骂,“误了婚期,我九族都保不住。”
“不会——”越姜悠然道,“我看那个秦王疼你得很,你写封信,就说你得了恶疾,晚十天半月回去,量他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这是想害死我。”
“怎么会?”越姜道,“晚一时于你能有什么坏处?秦王肯等你,说明他疼你,你嫁与他我也放心。他若为这么点事便诛你九族,不如叫尚珲就势反了,有我襄助,尚珲正好自立为王。”
“你——”尚琬气得顿足,“我爹在中京,你逼我做这等事,我爹怎么办?”
“你又不是不嫁了——”越姜道,“不会如何的。你休小看尚王,便姓裴的真敢翻脸,尚王有的是法子脱身。”便敛了笑意,厉声道,“你再敢推脱——我现就把狐前草扬了。”
尚琬气得脸发青,半日说不出一个字。越姜恐怕逼急了她鱼死网破,从包袱中取一个油纸包儿,里面十数张煎得酥脆的油饼,打开来放在案上,“一日没吃东西,你不是饿了?来吃饭。”
尚琬站着不动。
“至多迟个十天半月的,姑娘损失什么?”越姜好生好气地劝她,“我看你就是饿急了脾气大。”
尚琬走过来,提着油饼左一张右一张地翻,口里道,“我回不去,秦王当众没脸,必要责难我爹,我爹若有个好歹,我必跟你没完。”
越姜知道她这是已经认命了,便只悠然看着,“这就是寻常油饼,外头铺子买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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