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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100-110(第11/13页)
却被冰雪压着,冷香隐然动地,喧嚣而来。
裴倦止步。尚琬一直在他半臂之遥,见状忙挨过去,“传轿吧。”
裴倦摇头,“宗事府的梅花是中京一绝,平日难得来,既来了,我们走走。”
尚琬恍然,“你今日来,审案子是假,赏梅才是真吧。”
裴倦抿着嘴笑,“姑娘好没良心。”
“必是如此。”尚琬哼一声,“有什么值得你特意走一趟的?我正要看看把我发到哪里流刑三千里呢。”便抬手给他整着斗篷,风帽拢得紧紧的。
“尚琬。”
“嗯?”
“你这么恨秦氏一族——”裴倦盯着她,“因为我吗?”
尚琬极不想让他如意的,此时不知怎的忍不住,便笑,“是啊。敢动我的心上人,我怎能放过?”——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9章 母族 定情诗?
裴倦听见, 眉眼柔和地弯起来,桃花眼蕴着秋水一样,盈盈地汪着, 分明隆冬时节, 却似春潮初生。便向她倾过来, “心上人?我吗?”
尚琬扑哧一笑,“心上人自是在我心上, 你在吗?”说着抬手折一支梅,握在指间左右地看, 别在他襟口, “冰雪红梅配中京美人,相得益彰。”
裴倦看也不看,只抱怨,“姑娘不肯同我说,我今日是吃不下饭了,觉也睡不着——我难受得很。”
尚琬抬手, 指尖划拉他的脸颊, “好不要脸。”又道, “怎的这么凉,赏梅还是改日吧, 你赶紧回去。”拉着他走。
裴倦身子向后坠着,拖拖拉拉的, “你不说,我不走。”
尚琬撂了手,“那你留着,我走了?”
裴倦初时只是撒赖想要拿捏她,百般不得如意, 竟当真恼怒起来。他在离岛早被尚琬纵得无法无天,凡要星星便不给月亮。竟一刻也忍不得,就闹起来,“一个字的事,姑娘都不肯叫我如意——想是回了京了,看见好的了,不肯理我了。姑娘好狠的心肠。”
尚琬不理他,转身就走。
裴倦赌气留在原地,看她背影渐去渐远,渐渐被雪幕遮得模糊。说不出的惊慌油然而生,直冲上来,惊叫,“尚琬——”
尚琬站住,转身看着他,“过来。”
裴倦直挺挺站着,等她走过来接他,却不见她动作。僵持半日忍耐不得,只能磨蹭着走近。尚琬忍着笑,等他挨近拉起垂着的手,“这位秦王殿下,好歹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裴倦恨恨地转过头,不理她。
尚琬想一想,“你若应了我一件事,我叫殿下如意,也不是不使得。”
“什么?”
尚琬盯着他,“我同崔炀的婚约,你不要管,我来想办法。”
裴倦立刻皱眉。
“婚事是当日陛下得了你的准允赐的,崔氏现下不得陛下欢心,你这厮做事没轻重,伤了崔氏颜面难免叫人议论——不能这样。”
“不叫我管——”裴倦盯着她,拖着声音慢吞吞道,“然后呢?”不等尚琬答话,“你便做着崔炀的未婚妻?然后等着择吉日成婚?”
尚琬本是笑着的,闻言慢慢敛了笑意,“我不会同崔炀如何,而且——这门婚是你亲口准允的。”
“我是被迫答应的——”裴倦道,“当日我没有办法,我以为我就是个疯子,我以为我不会有明天了,我才——”他一气发作了,便委顿下来,谨慎地盯着她,委委屈屈道,“我什么都同你说了,你分明什么都知道,还说这样的话气我。你简直……”
尚琬隐约听出他话里的由头——这厮在晏溪村必是记起什么,或是查到什么,说不定正好同她查到的相印证。此时却不能被他带着走,只道,“崔炀是无辜的。”
裴倦立刻便要挣脱,却被尚琬用力攥住。他一时发狠,咬着牙,一根一根地去掰她的手指。尚琬只觉眼前的一切熟悉至极——好似刚刚才发生过,只是二人刚好倒转过来。一半好笑一半恼怒,加重语气道,“裴倦,你先听我说。”
裴倦停下,却只垂着头,一言不发,也不肯看她。
“不管内情如何,赐婚是你亲口答允的。陛下又什么都听你的,你贸然解除,崔氏一门在朝中如何自处——便不看着崔炀,崔氏是你的母族,你也不顾了?”
“什么母族?”裴倦猛抬头,“我母妃的性命,我还没问他们讨!”
尚琬皱眉,“你说什么?”
裴倦咬着牙,凶狠地盯着她,目中充了血,恶狼一样,“你以前总说崔氏是我母族,你才向着崔炀。现在呢?我恨不能叫崔氏一门去死,你还是向着崔炀。你根本不是为我,你就是偏着崔炀——”他渐渐说不下去,掷了她的手,一顿足走了。
襟上别着的梅枝坠下来,陷在雪里。尚琬低头看着,拾在掌中,追出去。
出梅林就是夹道,秦王大辇早侯在那里。尚琬顶着风雪出去便见杜若站着,抻着颈子向后张望。
杜若看见尚琬,瞬间得了活龙一样,“我还以为姑娘没跟着呢。”走过来悄声道,“殿下吩咐我们在这等,说姑娘在里头——我们才没跟去。谁想殿下竟一个人出来,倒唬了卑职一跳。”又打听,“这是……又——吵架了?”
尚琬听见这个“又”字面皮一紧,只摇头,“没事。”自己倾身上车,“回府。”
便推门入内。
车里没有点灯,裴倦侧身蜷着,半边身体隐在黑暗中,只垂着的一点指尖被窗外雪光映着,莹莹生光。他看见尚琬进来便侧身过去,前额抵住车壁,完全隐在黑暗里。
尚琬走过去,“你记起什么,还是在澹州查到什么?”
裴倦不答。
尚琬挨他坐下,“你还在离岛的时候,我命人去查过。邻近的村子走遍了也没找到一个知情人,却偶然听说当日村中还有一户,巧的是刚好事发的第二日迁走了。花了很多工夫找到他家,前岁得了疫病,只剩一个老妇,如今贫病交加,走投无路,原不肯说,给了许多银钱终于问出底里。”
裴倦隐在黑暗里,一言不发,甚至也没什么惊讶。尚琬目光一直凝在他身上,见状便知他不但什么都知道,甚至比自己更多,更深。
便又继续,“她说,那夜起火前,她看见巨灵神降世,以天罚灭了满村活口——后半夜天火降临,烧光了。她怕巨灵神寻她,第二天就举家逃命去了。”
裴倦冷笑,“巨灵神?”
“她说看见了,有三丈高,惊天动地而来,一拳下去能碎巨石,神物口吐人语,说他为世间除恶,凡得见他者皆九世恶灵,他必索其命。”尚琬道,“事发时深夜,都睡着,只那老妇睡不着在外头乱走,听见这话吓得半死,第二日见晏溪村果然不剩一条活口,都以为天罚属实,恐怕巨灵神再来索命,便举家迁走。”
裴倦仍不说话,黑暗中隐隐有格格之声,仿佛齿列不住撞击。
“听她说的——应是石魈。黑暗中不见形貌,装神弄鬼确实能唬着人,晏溪村被一夜屠尽,一半因被那畜生吓着,一半是有人围住村子不叫人逃走。”尚琬叹一口气,“巨灵神治水开山,当日手擘华山,足踏首阳,为世间开太平盛世,竟被用作屠村的由头——神明有灵,是该带了他们走。”
裴倦动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掐住车壁,指尖掐得雪白。尚琬慢慢探过去,搭在他手背上,冷得跟冰一样。裴倦本能地避一下,被尚琬攥住。他独自撑了一会儿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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