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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90-100(第12/13页)
上好伤药,今日才算能见人。季然倒生挺了一日夜,药也不用,衣裳也不换,臣看他就是想气陛下。”又看向躺着的秦王,“也不管殿下病着,拿这点事打扰。换作是臣,宁愿挨打也不来气殿下。”
裴季然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操作惊到,跪下道,“冤枉,殿下病着,臣怎能未卜先知?”
皇帝被两个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都滚出去——不许吵嚷叔父。”
崔炀把一池水搅混,目的达成,悄悄拉一下尚琬,爬起来要走。
裴倦道,“慢着。”
一屋子人一同看向他。崔炀连忙跪回去。
“陛下问你,怎不回话?”
崔炀一滞。裴倦重复,“陛下刚才问你,为什么把季然打成这样?”
裴季然以为终于寻到做主的,激动得要哭出来,忙跪下叫道,“求叔父做主。”
崔炀与裴季然师承一门,打架是家常便饭,所以皇帝根本不答理,不想秦王竟一定要问——可要说打架的缘由,就要说尚琬身上的案子。崔炀不愿提起,含糊道,“昨日吃酒……发生口角。”
“什么口角?”
崔炀张一张口,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裴倦便看裴季然。
裴季然是多精明的人,昨日酒吃多了热血上头冲上去,尚琬被告的是御案,没几个人知道,他当然知道这事在酒肆之间公然质问,既不占情,又不占理——也不言语。
裴倦瞟一眼尚珲,“你说。”
尚珲站起来,“是臣不晓事,没能约束妹——”看一眼崔炀,改口,“没能管束他们少年人。”
裴倦冷冷道,“两边官卫持官械相斗,闹得沸沸扬扬,叫天下臣民如何看待官家朝廷?你是北府卫都督,既在场,怎不管辖?”
尚珲唬得脸发白,砰地一声跪下去,埋头不语。崔炀和裴季然便也磕头。
尚珲道,“臣忝居北府卫都督,见两边相斗没有制止,是臣的过失。”转向皇帝,“陛下,臣行止失当,乞免去臣北府卫都督,以示惩戒。”
尚琬一听这话立刻急眼,“陛下,此事因臣女而起,与我哥哥无关,我哥哥——”话音未落便被尚珲用力扯住衣袖。尚琬转头,尚珲盯着她,用力摇一下头。
尚琬咬住下唇。
裴倦道,“去交了印,回去吧。”
“是。臣现在就去。”尚珲又磕一个头,默默退走。
堂弟被打,皇帝虽然不高兴,想的也是呵斥一顿,没想到秦王一句话把北府卫都督换了——猛地站起来,却没说话。
崔炀看一眼尚琬,急道,“殿下,此事是臣的过失,不能责怪尚都督。”便磕头,“求殿下收回成命。”
“少不了你。”裴倦道,“你为南州府丞,册前列侯,食朝廷之禄,竟于酒肆之间公然斗殴,你没有过错?”
崔炀一滞,唬得磕头都停了。
“你既回来,也不必回去,南州府丞你不要做了,回家思过去。”裴倦还不停,又叫,“裴季然——”
裴季然心惊肉跳的,“叔父?”
“叔父,你还知道我是你叔父——”裴倦冷冷道,“皇家子弟酒肆之间行为失当,现在就去法祖殿跪着。无陛下旨意不得出。”
这话就活得很了,一会儿放了就是,皇帝便不言语。
裴季然委委屈屈应一声,“是。”跟在崔炀后头,灰头土地脸走了。
转眼一屋子人都受了训斥走了,只剩一个站着的皇帝,一个跪着的尚琬。
尚琬气往上冲,“臣请殿下接着责罚。”——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0章 玉碎 怎不都给他?
中京禁卫两支, 南府卫和北府卫。当年秦王在时由赵蛮子统北府卫,归附的尚珲统南府卫,秦王亲领南北府卫。秦王失踪后因尚珲降爵, 皇帝为对尚家示恩, 由尚珲接替秦王做了南北府卫统领。却把原北府卫兼着的内外御城防务分出来, 格外设了一支内禁卫,由皇帝伴读陆承做了内禁卫都督。
便把中京防务分成三处。
西海一战后, 尚泽光以靖海王封敖南两州,已是海上疆王之首。皇帝笼络还来不及, 秦王一回来, 就为了亲贵斗殴这种小事把尚珲解了职。
皇帝越想越不安,好歹有君王城府压着,面上倒不露。此时听尚琬这话已是分明不满的意思,便圆场道,“裴季然和崔炀打架是他们的事,牵累尚珲已是过了, 同小琬无关, 叔父莫责罚了。”
裴倦听了便道, “陛下虑的是。”
尚琬一口气梗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只能直挺挺跪着,一言不发。
裴倦瞟她一眼, “陛下恩泽,还不叩谢?”
皇帝目光立刻移回到叔父面上——责罚虽重,此时听着言语间竟隐约含了把尚琬当自家人的亲昵。
传言尚泽光视秦王如亲,居然不是传言。也难怪以凶悍著称的尚小王爷刚才一个字反驳都没有,挨了罚也默默认了。
尚琬忍着气, 磕一个头,“臣女叩谢陛下隆恩。”
皇帝不知怎的生出“好像我才是外人”的酸意,“起来吧,不必多礼。”
尚琬磕一个头谢恩,默默爬起来,她极不想看见这二人,便道,“臣女这便回去思过。”
这话皇帝听着正中下怀,正待打发了她,自己同叔父说说体己。裴倦却道,“你思什么过?陛下说了同你无关。”
尚琬抬头,裴倦却没看她,目光投在皇帝面上,“南北府卫大都督事关陛下安危,尚珲是疆王,他不合适。臣既已免了他,陛下另指派一个信得过的。”
皇帝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忍不住看尚琬,尚琬只呆呆立着,盯着秦王。皇帝只得亲自圆场,“靖海王一家乃国之栋梁,叔父怎的说这样的话?”
裴倦也看一眼尚琬,“陛下不必顾忌,她是我的人。”
“是……忘了小琬还做着秦王詹事。”皇帝一句“她也是尚家人”冲到口边又强咽了。“叔父不在,我信得过的只有尚珲,叔父既回来,南北府卫确实也轮不到他了——叔父替我管着吧。”
尚琬忍不住看过去——毕竟做皇帝的,随机应变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即便没有自己同裴倦这一层关系,寻常臣子听见这句话也恼不起来——论皇帝的信任,谁敢跟秦王比?
“两年多不见,陛下是历练了。”裴倦道,“臣无事。陛下连日奔波,明日一早还要大朝,且回去歇一歇。”便向尚琬道,“去跟半夏说,备车。”
尚琬稀里糊涂做回秦王詹事,皇帝在场,也不好反驳,只能吃了哑巴亏,应一声“是”,自己出去找半夏。
皇帝看着门帘落下来,酸道,“以为叔父向着我,怎么倒跟尚家人亲热?”
裴倦看着他笑,“臣自然心向陛下——臣是陛下的人,她自然也是。”
皇帝以为他说的是尚珲,“叔父今日解了他的职,倒不怕他心生怨恨?”
“尚王日益年老,如今只得这么一个儿子——该叫尚珲回去为父分担。”裴倦道,“臣解了他的职,陛下明日便命他回去,尚珲必定感念陛下恩情。”
皇帝想一想,“如此——叔父要留尚琬在中京?”
“臣既在中京,她自然也在。”
皇帝站起来,“叔父虑得比我周到多了——叔父回来,我才算有个依靠。”便嘱咐,“中京冬寒,阁里叔父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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