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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90-100(第13/13页)
,安居养病,有事叫我过来。”便依依不舍往外走。到门上转头,“缺什么打发人来宫里寻我。”
裴倦含笑点头。
尚琬送皇帝到藏冬院外,便也往外走。半夏拉住,“姑娘哪里去?殿下等着呢。”
“我要回家。”尚琬一口恶气咽不下去,“回去——”话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你出来做甚?”
半夏循声转头,便见秦王掀帘出来,停在廊下。想是刚从榻上起来,乌黑的发散着,只披了件白色的薄绸中单,赤足踩着木屐,飘飘欲仙模样——可眼下正是隆冬寒日,雪风鬼嚎一样叫,卷起碎雪滴溜溜打着转儿。
“来寻你。”他说。
尚琬只觉脑瓜子都嗡了一声,身不由主疾步回去,拉住他的手,“你这厮是不是疯了?”强拉着回去。
裴倦连日卧床,原就是勉力起身,被她突然拉扯只觉头晕目眩,上半身被她拖着,足下跟不上动作,倾身要倒,匆忙间抬手扶住门框,前额便碰在门上,“砰”地一声响。
尚琬忙站住,双手捧住他脸颊,掌心贴着,“疼不疼?”
裴倦感觉她靠过来,根本不睁眼,只合身扑过去,埋在她颈畔,“疼。”
尚琬无语,“你先进来。”拖着他往里走。裴倦只赖在她身上,任由她拖着走。昏沉中身下一沉,应坐在榻上,便被她推在枕上躺着,便从四肢百骸涌出倦意来,“尚琬……难受。”
便觉一只手抚在他额上,轻而柔,凉凉的。她的声音在耳畔道,“看着也不肿啊……”
裴倦只不睁眼,哼哼唧唧道,“不是那里……我心里难受得很……”
尚琬一滞,立刻撤手,只一动便被他反手攥住。她挣一下没挣脱,“你简直倒打一耙——”
裴倦撑起眼皮,“姑娘生气——是为了尚珲,还是为了崔炀?总不能为了裴季然吧?”
“若为我哥呢?”
“我先革了他的职,陛下倒不过意的。再说放他回去,陛下不能不答应。”
尚琬眼睛一亮,“真的?”
裴倦点头,“陛下已经答应——你回去同尚珲说,御前磕了头,寻个日子回西海吧。”
因为祖制,尚珲被迫多年滞留中京,世子妃一个人侍奉尚泽光,照顾小世子,实在艰辛——这样的日子也算到头了。尚琬其实已经猜到裴倦用意,得他亲口解释,欢喜起来,却故意刁钻道,“那我是为——为裴季然呢?”
“你把他打成那样,还为他鸣不平——”裴倦道,“你还真是好心。”
尚琬忍着笑,眼珠子转一圈,“那——崔炀呢?”
裴倦冷冷哼一声,便翻转身去,一言不发背对她。尚琬叫他,“裴倦?”
裴倦只不应。
“不理我——”尚琬试探道,“那我走了?”
“你只管走你的——”裴倦道,“寻个日子过来给我收尸就是。”
尚琬听得忍俊不禁,半日没忍住,便笑出声,扑过去伏在男人肩上,伸指挠着他脸颊,“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裴倦被她挠得痒痒的,避也避不过,索性张口咬住,齿列阖着她一段指节,左一下右一下地磨着牙。
尚琬任由他咬着,抿着嘴笑,“好歹殿下的族亲,这么给人家没脸——殿下也没脸。”
裴倦舌尖顶一下推出她的手指,翻身坐起,冷冷盯着她,“你这是在给崔炀求情吗?”
“不能吗?”尚琬也不高兴了,“你那侄儿出言不逊,崔炀替我教训他才打起来——你做甚的罚崔炀?”
“崔炀——替你——教训——”裴倦慢吞吞地重复,“他凭什么替你?他是你什么人?”
尚琬一滞,“你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裴倦面上慢慢涌上血色,“你事事护着崔炀——倒说我不讲道理?”
尚琬皱眉,“我怎么护着他?”
“他的簪子——是不是你给他的?”
尚琬以为他要提频那挲的事,预备了一堆话还他,突然提起发簪,倒怔住,“什么簪子?”
裴倦咬牙,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支发簪,通体碧绿澄澈,明似玉,却暗室生光——分明是一支珊瑚。
是她在离岛送与他的。“这是我给你的。”
“只给我吗?”
尚琬一滞。
裴倦提高嗓音,“崔炀戴的是不是也是这个?”
尚琬压根就没看崔炀戴的什么,突然被质问僵在当场,“我怎么能知道?”
这话叫裴倦听在耳中,全是她的推托,恨得想咬死她,“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拿着打发崔炀的东西来打发我?你还打发了些什么人?你还打发了多少人?”
尚琬被他骂得头昏,恼怒起来,“你在说些什么?”
裴倦发作一时,邪火去了些,坐在榻上,胸脯一上一下剧烈起伏,半日勉强镇定,“你是不是给了他一支发簪?”
尚琬正待否认,忽一时记起——她是把祈非带回来的蓝珊瑚给了崔炀,让他打个簪子。
裴倦一直盯着她,看她脸色立刻便知底里,点头道,“果然,果然——”
“祈非从远海带回来的,我毕竟欠了他人情,便作谢礼给了崔炀——”
“你承认了,就是你给他的。”裴倦一口打断,抬手,掌间托着簪子,他原就白得不同一般,被一汪碧色衬着,越发雪绢一样,处处透着森然,“那这个便是崔炀挑剩下不要的吧?”
尚琬皱眉,“你说什么?”
“你这么向着他——怎不都给他?”裴倦越说越觉愤恨难当,手臂一扬,发簪“叮”一声坠在青砖地上,碎作一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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