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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40-50(第12/13页)
他酒后坐姿大开大合,四肢舒展,更见清瘦修长,兼着肩线宽阔平整,脖颈白皙纤细,搭在膝头的指尖有如新雪——无处不动人。
此人这样实在出格,便连当间起舞的胡姬们都止不住地往他身上瞟,眼波流转间缠绵悱恻。
尚琬看着,也不敲门,直接推门入内。一屋子人都是权柄在手的,没一个想到这里还能有不速之客闯入,俱各吃惊。便有主事站起来,“何人擅闯?”
尚琬下颔微抬,“我来——请秦王殿下回府。”
来的是秦王府的人。主事便看尚书刘策。刘策虽不认识尚琬,但他早察觉今日秦王情状有异,此人能进来必是得了外头秦王内卫的准允——杜若不阻拦,不可能是寻常人。忙就坡下驴,“殿下,既如此——”
“不急。”裴倦一口回绝,“今日晒经,明日不朝,难得相聚,晚些又如何?”摆一摆手,“你们继续。”
原本宴乐已经停了,胡姬们都站着不动,听见这话鼓乐又起,胡姬们复又踩着鼓点于席间穿梭,如彩蝶翩跹。
领舞那胡姬久经风月,只这一个来回便瞧出尚琬同裴倦之间暗流涌动。她这一夜早看着裴倦心下怦然,全因对方生人勿近的模样不敢亲近。此时既知此男非但可近女色,对方还是个没什么女人味的年轻小丫头,油然生了争胜的心思。
那胡姬足尖旋转,飞速腾挪到裴倦身旁,腰肢无骨一样沉倒,向他身畔依附过去,拖着嗓音道,“郎君——可饮一盅否?”
裴倦抬手要推她,指尖尚未触及,强又忍住,偏转脸,桃花眼斜斜上挑,挑衅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尚琬。
尚琬转身便走。
裴倦看她背影消失,只觉一颗心重重坠落,失了依附地,无止无尽地,仓皇地,不住地往下落。抬一下手,失魂落魄地,用力掀开那胡姬。
刘策如坐针毡,“殿下——”
“都回吧。”裴倦道,事已至此,满怀幽怨只余荒唐,像个涂满油彩的丑角,越是哭喊,越是好笑。
刘策见他脸色有异,“臣送殿下。”
“不用你管。”
“殿下——”
“我再坐一会儿。”裴倦强忍着克制,没有当场发作,“你们都回。”
刘策不敢言语,原想帮秦王打发了胡姬,又实在不敢探究秦王心意,索性心一横装死,只引了兵部一众人鱼贯而出。偌大一进雅室转便只剩下裴倦,和一屋子胡姬。那胡姬心下狂喜,越发依附过去,“人都走了,奴婢还有私藏的一支秘舞,可否献与殿下——”
话音未落,阁门从外“砰”地一声打开。尚琬手里提把横刀,冷冷地看着一屋子的人。
裴倦猛抬头,漂漂落落的一颗心重重一顿,便落到实处,剧烈的疼痛中透着宁静的安然,像飘零的絮终于叫人攥住,有了归处。
尚琬在众目睽睽中走过横室,三两步到裴倦身前,右手探出,掌间平平握着横刀。
裴倦还没言语,那胡姬先疾退一步,“有话好说,这是做甚?”
“出去。”尚琬根本没看她,“离他远点。”
“殿下驾前,你好放肆——”胡姬刁钻地捏着嗓子道,“俊俏郎君谁不喜欢?你想要,我也想要,这么凶做什么,不如问问殿下,他要哪一个——”
尚琬侧首,“滚。”
“你以为你拿着刀,我便怕你?”胡姬转向秦王寻依靠,刻意娇滴滴道,“殿下你看她——”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横刀在尚琬掌中滴溜溜打一个转,刀鞘笔直迫来,胡姬尚不及相避,刀鞘抵在她颈上,皮革触感粗粝,刺刺地疼。
尚琬冷笑,“我的刀不是给你用的,滚——”说着指尖一掸,横刀出鞘半寸,锋刃如雪,灯光下透着森森的寒意。
胡姬被锋刃寒光刺得眼睛生疼。为了个男人博命,不至于,真的不至于。飞速改口,“我说笑而已,小姐莫当真——”
“快滚。”
胡姬攥住落下来的披帛,一溜烟跑了。其他人早在尚琬出刃的时候就跑得不见踪影——
只剩坐着的裴倦,和站着的尚琬。
裴倦仰着脸,“你不是走了么……”
尚琬还刀回鞘,便见裴倦呆呆坐着,头颅后仰,目光迷离,视线摇摇晃晃的,固执地定在她面上——看这厮情状,不知吃了多少酒。“跟我回去。”
裴倦不动,怔怔道,“你不是走了?”
“回去再说。”尚琬说着起身,却被他扑身抱住。尚琬被他酒后沉重的身体坠着,一个不防跌坐在地,便被浓得化不开的酒意完全笼罩。
“我刚才看见你走了……”裴倦合身扑在她肩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去拿刀了。”
“嗯?”裴倦滚烫的脸庞蹭着她,“做什么?”
“拿兵刃能做什么?”尚琬哼一声,“当然是回来给你一刀。”
裴倦听见,笑起来,“那你给我一刀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0章 酒狂 总算是闹完了。
其时正是暑热最盛时候, 为图凉爽,官服用的是鲛绡,虽是极深的紫色, 触手却似蝉翼轻薄。裴倦搭在尚琬身上, 二人便仿佛肌肤相触, 男人发烫的体温一层一层涌上来,叫她心烦意乱。
尚琬深吸一口气, “你吃了多少酒?”
裴倦“嗯”一声,闭着眼, 答非所问地, 哼哼唧唧道,“你吃得……我吃不得?”
满朝上下谁不知秦王殿下律己严格——茹素,不饮酒,更不近女色。今日吃得烂醉如泥情状,叫朝臣们看见了,不知当作何想。
尚琬原想同他知会一声便启程去琅州, 此时见他醉成这鬼样, 只得作罢——劫匪图财, 暂时不会拿沈澹州如何,迟一时应无妨。只得明日紧赶着路程罢了。
裴倦说半日无人理, 越发腻上来,发烫的脸颊蹭着她, “怎不理我?”今日其实是他十数年间第一次饮酒,先时因为心中有事理智尚存,此时尚琬回来,他依着她便无所顾忌,尽情一吐心中垒块, “只许你同崔炀吃酒,我就吃不得?我偏不听你的——”
尚琬还握着刀,闻言就势把刀柄抵在男人腰际,用力拍一下。男人冷不防挨打,挣扎起来,扭转身体躲避,口里道,“你打我?”
“不是你让我给你一刀么,这就忘了?”尚琬道,“这位殿下,我可还没出鞘呢。”
裴倦自打刚才就勾着她没松过手,闻言大怒,偏着头一张口,咬在她颈畔,他口中温度极高,梅子青涩的滋味混着酒意灼灼发散,熏人欲醉。
他咬人不疼,却痒得难受。尚琬皱眉,“裴倦,你总咬我做甚?”
“崔炀……”裴倦含糊道,“我就不成么?”说完越发地发狠,咬着她不放。
尚琬听懂了,忍不住道,“崔炀是咬我,我可把他打成猪头了。这位殿下,敢问你吃得我几拳?”
“你试试便是。”裴倦迷离地应一声,只不放,唇齿撕咬着她,“恨不能咬死你。”
就他那风都吹得倒的模样居然敢叫她试,只怕一掌拍过去就断了——尚琬确信他已烂醉,便不理他,由他去闹。转眼见他折腾得幞头歪斜,便放开扶在他腰间的手,抬手给他调整。
裴倦虽肆意地闹,却一直能感觉自己被她拥着,此时骤然失了拥抱,惊慌中猛抬头,撞在她腕间,幞头坠在地上,黑发瀑一般散落,铺满他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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