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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40-50(第11/13页)
“你不肯陪我?”
“怎么会?只要你不嫌我累赘……”裴倦道,“那时我已经不是秦王,什么都没有了,你便肯带着我,我也只能是你的累赘——你别嫌弃便是。”
这厮惯会用这种话来拿捏自己。尚琬暗恨,双手掐住他脸颊,“你这人——”顺从本心,张口便往他唇上咬去。
裴倦也不躲避,只顺势阖上眼,感觉尚琬温热的唇在自己唇间一啄一啄地,嬉闹中带着潮湿的水意,和隐约一点梅子酒的甜香。裴倦唇边的笑意还不及绽开便又收敛,睁眼道,“你同谁吃酒?”
尚琬怔住。
裴倦沉下脸,“这是在内阁,无人敢在值上饮酒,崔炀来阁中寻你了?”
“我——”
“你答应我的。”裴倦气得语无伦次,“你答应我远着他的,你又骗我。”他说着忽一时恍然,盯着她点头,“难怪突然来阁里寻我,是不是崔炀打发你来替崔克俭转圜?”
尚琬惊得目瞪口呆。
裴倦看她反应便知自己猜得不错,瞬间恼得双目酸涨,眼圈儿似针扎一样疼痛,“又骗我。”
“不是——”
“不是什么?”裴倦口不择言道,“你可知崔府早打算——要撮合你同崔炀?”便站起来,“正好,你同他年貌相当,不似我——什么都配不上。”头也不回往外走,三两步便不见人影。
尚琬完全反应不过来,她甚至还沉浸在被他一眼看穿的惊骇中——这人当真七窍玲珑心,要成精了。
今日其实是崔炀来寻尚琬说话,带了个宝贝酒壶,说是域外之宝,便清水入壶,都能成酒,美酒入壶还能百倍增加酒味香醇。尚琬不信,尝了一口,还没品出滋味便见内阁外书吏们跪了一地。崔炀悄悄过来打听,发现自家亲爹正在挨骂,便千求万请让尚琬寻个由头进来打断。
毕竟是酒友,尚琬又有求于人家,不好不理。便进来打个岔,帮崔克俭谋脱身——前面一切顺利,谁知口中一点酒意叫裴倦察觉,露馅了。
早知道刚才就忍着不去亲他——尚琬后悔不迭,出来寻个书吏打听,“殿下哪里去?”
“不知。”书吏摇头,“只吩咐备车。看方向——应是鸣台。”
鸣台是吏部所在。尚琬仗着是秦王詹事,跟随秦王是职责之所在,便也往鸣台去。刚过夹道便有宫侍迎面跑来,“尚小姐,贵府中来人,在城门等着呢。”
现在去鸣台也只有等着,靖海王府没有急事不会来宫里寻她。尚琬便往城门去,刚出城便见李归南在御街对面,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尚琬走近,“什么事?”
李归南急得跳脚,“澹州先生,叫贼匪绑了——”
“什么?”
李归南飞速道,“澹州先生过琅州,遇上当地山匪,叫人洗劫一空,人也被绑了——山匪送信到禅院,让出二十万钱赎人。”——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49章 给我一刀 给我一刀吧。
尚琬初时惊慌过, 渐渐镇定,“澹州先生离京南行,我命你打发人跟过去寻他踪迹——可找到?”
“没有。”李归南一滞, “劫匪的消息送去禅院, 禅院的人送来的。”
“怎知他是澹州先生?”尚琬道, “旁人不知,我还能不知道?沈澹州剑术高超, 寻常山匪想劫他?”便冷笑,“别做了他的剑下鬼。”
“恕我直言——此事只怕假不了。”李归南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 乍着胆子道, “而且是澹州先生被劫,自己同山匪透露身份——”
“放屁。”
李归南硬着头皮挨完骂,仍道,“姑娘且想,他要是自己不说是沈澹州,琅州千里之遥, 贼匪怎么认识沈澹州?怎么知道绑的是他?又怎么知道写信往观南禅院勒索——这数百里地的, 送信到中京可不是易事。”他见尚琬还在踌躇, “再强的剑术,山匪一拥而上, 未必就能脱身。”
尚琬摇头,“若是真的, 必是有人早就盯上他了。若是假的,那便是冲我来的——知道沈澹州是我救命恩人的人虽然不算多,也不算少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管。李归南其实早就料到,“如此这便预备银两, 我即刻走一趟琅州?”
“你不认识澹州先生,万一救错,你白费功夫倒罢了,澹州先生性命要紧。”尚琬道,“还是我去吧。消息虽然未必是真,既用了澹州先生名目,我不能不管。”
“小王爷临行特意嘱咐——”李归南小心劝阻,“不叫姑娘离京。”
尚琬沉吟半日,“哥哥怕朝廷猜忌。我去求殿下,言明利害——殿下必会体谅的。”便道,“回去备银,等我知会了殿下,你与我同去。”
“那人手——”
“咱们在京一共就没几个人,人多了,出京既惹眼,也不便捷。琅州离西海不算远,你送信回去,从离岛打发人过来,不许叫我哥哥知道。”
“是。”
尚琬安排完,仍往鸣台去,刚上石阶便见阁内明堂里吵闹不休,声音大得好似要把屋顶子掀过来。便放弃进去——秦王肯定不在里头,他在,不可能闹出这种动静。
正踌躇,迎面一个书吏抱着文书走过来。尚琬施一个礼道,“听说秦王殿下来了鸣台,可知何处?”
“先时来了,只站了站又走了。”书吏看她打扮便知是女官,无甚防备,“我们林尚书原去鸾台议事,得知殿下来了快马往回赶,都没见着。”
“走了?”尚琬急问,“可知去哪?”
书吏茫然摇头。
尚琬出来,回内阁打听——没回。便出外御城,城门值卫说看着王辇走了,不知往何处。便换马,疾驰回东临坊——还是没回。
不过吃了崔炀一口酒,这厮也太小心眼了。尚琬暗骂,只得回停春院等。这一等就到晚饭时分还不见人。裴倦为人孤僻,不喜应酬,除非阁中有急务,否则下值必定回府。
可今天他早就离了内阁,能去哪里?尚琬正踌躇,杜若打发府卫回来,“杜统领说,请小姐往凌霄楼走走。”
尚琬一听便懂了,出门打马过去。杜若在门上迎着,为难道,“小姐千万别说是我——”
尚琬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来此做甚?”
“兵部刘尚书在东御街遇上,说今日兵部同僚晒经,晚间吃酒,请殿下一道——”杜若小心翼翼道,“殿下就允了。”
刘策只怕也是随口提一提,别把人家吓死。尚琬问,“便吃酒也吃了半日了,可要散了么?”
“殿下不提——谁敢就说散了?”杜若道,“没的叫人家干坐一夜,小姐好歹想个法子。”
兵部定在五楼。尚琬从中堂拾级而上,久不来此,凌霄楼仍是热闹非凡,丝乐盈耳,满目华裳,繁华至极,到了不堪境地——裴倦最厌烦嘈杂,居然在这种地方坐了半夜。
分明无事发生,这小心眼倒先把自己磋磨够了。
到五楼便不见川行的人流——整层都叫兵部占了。秦王内卫守在阶上,见杜若陪着人过来,连忙相让。
杜若不敢近前,尚琬独自行到阁间门外止步,隔着窗缝看进去——兵部自尚书往下,直到主事郎官,团团坐了一地。裴倦居中坐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仍是白日装扮,灯影下面白如雪,眉目如墨,大约是饮过酒,平日浅色的唇浑似涂了艳红的丹朱,秀丽的容貌因此变得浓艳,便如彼岸花开,勾魂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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