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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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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是。”李归南拍手称赞,“先生好眼力,要我说,这些画画得不都是一个样子么,有甚的差别?”

    “行了,少在吴先生跟前现眼。”尚琬接过,使绢子仔细擦拭过才归置在提篮里,把剩的四瓶五毒酒也逐一码进去,合上盖子,“你跟凌夏说让他现在就去——午时日头毒,这玉珠粽得趁凉,晒得醒了就不好吃了。”

    “姑娘小心太过——这么点日头能晒坏什么?”李归南说着,仍提着走了。

    尚琬转向吴临鹤道,“我有事回京,未必再出来了。吴先生若无去处,不如与我行——一则继续教导,二则先生在中京人生地不熟的,住我府上倒有依靠。”

    吴临鹤本来就是入京打秋风寻银钱的,攀上靖海王府已经是意外之喜,便喊他走也要设法赖着的——听见这话忙欣然答允,“如此多谢了。”

    尚琬吩咐,“春分,出去跟外头的人说,吴先生与我们同去中京,给先生安排个车。”

    又一时摆上早饭,李归南回来,三人一同吃过饭,出别苑登车,往中京去。

    岁山连日暴雨,道路泥泞,便是王府车驾扎实,也仍是颠得骨头疼。尚琬掀帘,“李归南——”

    李归南骑马在旁跟随,打马过来。

    “我要换马。”尚琬道,“你带着车驾回京。”

    “使不得。”李归南忙劝阻,“来前王爷再三叮嘱要入乡随俗。旁的时候倒罢了,现下中京城正查着人,什么事也瞒不住——姑娘单骑回京,车驾跟在后头,传出去不好看相。”

    是这么个理。尚琬只得作罢,闭着眼睛由着四轮车将她颠过来撂过去。原想拼着忍到出山就好了,谁料刚出岁山岰口车驾又停下。

    尚琬撩帘子便见一群人围在车轮子处,“怎的了?”

    李归南擦一把汗,“车轮轴子断了——姑娘且坐坐,让他们处置。”

    尚琬两只手提着裙子下车——因为要回京,今天打扮得极其淑女,非但仔细做了头发,衣裳也是名贵的轻纱薄绢,裙幅阔得出奇,铺展开来能有一二丈那么长。

    穿着这东西,行动跟个残废也就差不多。尚琬走到近前查看,果然车轴子从当间断作了两截——想是道路泥泞,反复左右扭转,此物不堪折磨直接躺了。

    李归南热得一头汗,见自家姑娘脸色不善,忙道,“咱们慢慢回京,不急这一时半刻,姑娘去那边安坐吃茶——这儿有我看着。不妨事,至多一个时辰就能修好。”又四顾一回,“那边树下平阔,姑娘去那边坐。”

    也只能这样。

    府丁们围着修车,丫鬟们散去作耍。春分抱着个垫子在树下布个座,又取茶案来煮茶。尚琬看吴临鹤一个人无所适从模样,便叫他,“先生过来吃茶。”

    吴临鹤走过来同她对坐,尚琬看着茶沸,提壶分茶,二人各饮一盅。吴临鹤道,“松下煮茶,古之雅事。平日里俗世奔忙,如今车子坏了,才有闲心静坐品茶。”

    尚琬听不懂他的文人心事,“先生家在中京?”

    吴临鹤点一下头,又摇一下头,“我父母早已亡故,只有叔父尚在。”

    尚琬略略显得尴尬,“这倒倒巧了——今日端阳,回去正好团聚过节。”

    吴临鹤不言语,又半日苦笑,“罢,叔父未必想见我。”

    这天眼见着是聊不下去了——尚琬索性闭上嘴。

    “我幼年失怙,靠叔父养活,在礼经书院住着,如今教习琴书只为挣些盘缠嚼裹,等待春试。”吴临鹤道,“今年入岁书院便不景气,盘缠挣不够,想回去寻叔父接济些——”

    尚琬“哦”一声,“你担心你叔父不给你?”不等他回答便道,“这事容易,你也不必去,省得难堪。”视线便停在眼前袅袅升起的水雾上头——自己这堆烂事要是也能用银钱解决就好了。又道,“这么说来,先生也不比我大几岁。”

    “是。”吴临鹤听出她话里的资助之意,一半羞愧,一半欢喜,“我字江别,教琴只是个营生,实在愧对先生二字,你唤我江别吧。”

    “我名尚琬。”尚琬点一下头,“只要不叫海匪,随你怎么叫。”又笑,“其实你叫我海匪也无所谓,只是在中京城这地方我哥哥听不得这话。”

    “怎会呼唤海……这话从哪里说起?”吴临鹤唬一跳,“我既长你几岁,便叫你小琬如何?”

    尚琬无所谓地点一下头,抻着颈子转头打量——那边还在热火朝天地打车轴,便长长地叹一口气。

    吴临鹤见她闷得慌,“虽有松风香茗为伴,没有琴音相和仍是不足。”

    尚琬哪里有闲心抚琴,“我今日不上课,你饶了我,明日再教导吧。”

    “我既吃了小琬的茶。”吴临鹤道,“自是我来。你且安坐赏琴。”转过头问春分,“有琴可带着?”

    “带着。”春分便看尚琬。尚琬一直闷头琢磨怎样摸去秦王府给僚鸢下药,哪里管这些闲事。春分见她不吭声,以为默许,起身道,“请稍候。”走去车内取了有琴。

    吴临鹤接在手中,满目欣喜地看了足有十七八遍,又爱不释手地抚摸良久才盘膝坐下,琴置于膝上,指尖一挥掸出,弄出清泠泠一段乐。

    只这一声便直如仙境钟鸣,群山四应。尚琬满腹心事都被激走一半,咂舌道,“难怪都说这琴不一般——今日才知它的好处,跟了我当真是屈了才了。”

    吴临鹤伸掌按住,山间复归安静,笑道,“今日能得此琴一用也不枉我学琴半生——小琬想听什么?”

    尚琬哪里懂什么琴曲,“你随意。”

    吴临鹤垂下头去,沉吟一时,再抬手琴声起,便听曲意绵绵,千回百转,有无尽之意——

    尚琬这么铁不懂行的都听出来点想法,悠然听一时,侧首问他,“这什么曲子——你想家了?”

    “秋风词。”吴临鹤在琴声中作答,漫吟,“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

    便听一段极其高亢的笛音,平地拔起,啾啾婉转,有如雀鸟齐鸣,硬生生打断漫山蜿蜒的愁绪——有人高声叫道,“大节下的——什么人不晓事,做此晦声?”

    吴临鹤吃一惊,琴声停住,便站起来。

    山岰处转过来一支车队,当先一名少年,朱衣青带,发束金冠,乌金束袖,一只手挽缰,一只手持一柄玉笛,神情倨傲地看着这边。

    他身后十数对高头大马分列而出,马队过尽又是一辆鸦青的四轮华盖大车,悬着深重的帷幕。

    少年纵马到近前,抬着下巴,觑着眼,目光在吴临鹤身上走一遍,冷笑,“哪里来的贼,连有琴都敢偷?”说着又倾身讥讽,“你偷便偷了,还敢拿出来公然弹奏——你这厮别是个傻子吧。”

    此人气势嚣张到极处。吴临鹤无端挨骂原是极愤懑的,竟被他压得连火星子也燃不起一个。吴临鹤紧张地转头,求救地看向尚琬。

    尚琬因为衣衫繁复,一直懒怠动弹,便有不速之客也不肯起身,仍旧隐在树后,见吴临鹤慌张才探出头道,“我们山间抚琴也要经你许可——你是这里的土地公么?”又上下打量那少年,“看着倒不大像。”

    像神仙虽是好话,可像土地公就不如何好了。少年气得紫涨了脸,举玉笛点着她,“放肆——你敢对我无礼?”

    尚琬撂了盅子,慢吞吞地站起来。她先时隐在松后头不见来人全貌,此时才看清白后头往这边过来的车队。肉眼可见这伙人前后扈从都不一般,便不欲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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