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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60-65(第5/15页)
每座院落前还栽了几株杏花。眼下将近盛夏,枝头上都挂着颗颗饱满的青果。
阿鱼蹙眉凝神,站在杏树下喘了口气。
巷子里不时走过卖早食的贩夫,扯着嗓子吆喝叫卖。
阿鱼站在门前愣愣看着他们来来往往。若是她就这般像卖早食的贩夫一样离开呢?
青水村早没了,她还能回哪去呢?她没有家了。眼下她只想回鹿鸣镇的善堂,去确认一下她的乡亲们还在不在。
青水村没了,但是有李叔李婶阿叶姐他们,聚在一起又是新的青水村。
这是她唯一的期寄了。
清凌凌的眸子很快又盈满了泪光,阿鱼蹲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
“姑娘,要不要来些糯米糕,芝麻的,荷花的,红糖的,软糯糯香甜甜好吃得很。”
有贩夫热情上前询问,阿鱼抬眸,泪眼汪汪盯着糯米糕,摇了摇头,“我没有钱。”
“姑娘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没有钱也不打紧,瞧你瘦得,先充充饥。”说罢,那贩夫往她手里递了一个粽子叶包裹的糯米糕,匆忙离去。
阿鱼盯着那糯米糕,愣神许久。久到贩夫都走没影了,她还未察觉。
“莫要吃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手中的糯米糕骤然被人抢去,阿鱼猛地一惊,转头就看见一身黑衣的男人面色凌厉盯着她。
将她手中糯米糕夺下,就要扔地上去。
阿鱼知道粮食有多难得,知道糯米从插秧到收稻舂谷的艰辛,知道那贩夫约莫天不亮就起来蒸糕贩卖……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为什么他要糟蹋别人的心血,漠视别人的好意……
“还给我——”阿鱼急了,起身就去掰扯他的手腕,去夺他手里的糯米糕。
“你还给我。”男人将糯米糕举过头顶,任凭她如何跳起,如何折腾始终都够不到。
不知为何,陆预突然乐于见她这幅急红了眼蹦蹦跳跳同他吵闹的模样。至少不是榻上如同死尸般的任人作弄。
除非每回他心血来潮,换个她没见过接受不了的新花样,她才有些动静。
“告诉爷,你为何想要这糯米糕?”陆预垂眸看她,唇角扯出笑意。
“你还给我。”阿鱼依旧不理会他,踮起脚扯着他的袖子去拽。
问完这个问题,陆预忽地觉得自己很蠢。旋即没了意思,也不再作弄她,将那糕点给了她。
阿鱼见他肯松手,迅速从他手里抢过糯米糕,嗔怒道:
“是,你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干不净,可当你病得快死的时候,吃得不干不净的东西多了去了!”
“什么蜈蚣干儿蝎子干儿,蛇皮,蝉蜕,各种各样的,也没见吃死你!”
为了给他买上好的药材,她每日都起早贪黑,去打鱼,去喂鸡。最后去药铺拿药时,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材时她险些呕出来。
但李伯伯说那就是治病的好药,还要他回去熬个儿把时辰,熬透入味再用。
她这话刚说完,果然见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阿鱼护着宝一般护着糯米糕,嗔怒的模样更令人恼怒。
“还是那句话,激怒爷对你有什么好处?”陆预目光沉沉盯着她,一大早起来他,他并不想发作,但她却依旧不识好歹,非要挑起怒火。
昨日的场景还心有余悸,阿鱼垂下眼眸,咬着唇瓣将泪憋了回去。
他做的都是什么事?凭什么只有他对她发火,对她予取予夺,她却不能?
他就是自私自大狂妄惯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陆预乐于见她吃瘪软化的模样,但他到底是她的男人,只要她低头认错,他没有什么是不能担待的。
“路间吃食鱼龙混杂,未经你目之所及,焉知旁人不会做其他手脚?所以爷说不干不净,没有错。”
“你若想吃,改日请了厨娘到院子,亲自做与你吃。”
阿鱼捏着糯米糕,眼泪还是压抑不住,顺着腮畔滚落。她没抬头,只沉声道:“世子说的是,但莫要忘了,我与你们不同,我自幼便是这么长大的。”
阿鱼咬着唇瓣,说着说着忽地笑了,冷声道:“甚至还不如这儿,地上掉的,馊了的饭,坏掉的死鱼,哪一样你觉得恶心,觉得看不上的,我都吃过。”
“这样,你强迫我做那事时候,会觉得恶心吗?”
恶心就好,恶心就放过她吧!
陆预抬眸,面色凌厉,沉沉盯着她的眼睛,方才激起得火气,在撞进她眸底的倔强时,忽地平息。
陆预知晓,她无非又是在找事。他方才说过,别想着激怒他,可她偏又不听,依旧如此。
她就是再次想要激怒他。可陆预偏偏不会如她所愿。当一件事没有意识而发生时,是后知后觉自然而然。但若是明知结果,还要强行,那就是存心故意。
陆预顺手替她缕缕缕发丝,将她拢在左侧身前的头发放在身后,盯着那颈间红痕留恋半晌,扯唇冷笑:“到底长进了,高台架起,想要爷放过你?”
“做梦——”
说罢,陆预也不再理会她,先一步进了院子。阿鱼恨恨咬牙,擦去眼泪。
他就是无耻又无赖,她要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摆脱他呢?
那夜她为何要磨磨唧唧,只要让野狼吃了他,她趁机逃跑不就完了吗?或者趁他还没醒,将他埋了。
哪里还会有那么多是非呢?
好累,真的好累,好令人绝望。
陆预上午出门,院中又派了许嬷嬷和青柏守着。
糯米糕眼见着就要凉透,阿鱼才缓缓解开竹叶,露出里面混着红糖的软弹糕点。
她张嘴咬了口软糯糯的糕点,眼角的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待咬下第二口时,阿鱼蹙眉,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方才咬上地小竹节。
糯米糕里怎么会有竹节呢?
意识到什么,阿鱼眸光一亮,匆匆跑上床,拉去床帐,将那糯米糕中的小竹筒抽出。
里面是一方帛信。
「阿鱼,见字如晤。此行我想到法子,只待他北上时,我会在太湖北岸渡口停下休整。可将此迷药下进他的茶水中,伺机而动。另外,青水村人皆在,我已妥善安置,勿念。陆植。」
看到信的那一刻,阿鱼目瞪口呆,清澈的眸子里又涌出了一股泪水。
顾不得心底的激动,果然她又从小竹筒里找到一包药粉。
阿鱼握着那竹筒,一颗心不上不下,肩膀都在发颤。
她的父老乡亲都没事,是陆大哥救下了他们!陆大哥还要送她离开!
帛信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千斤重似的,阿鱼眼眶湿热,小心翼翼地将那帛信收好了。
……
果然如陆植信中所言,不过一旬,他们便离开了驿馆,北上出征。
陆预依旧要带着她,绑也要将她绑上马车。阿鱼怨恨地瞪着他,她不懂,她是什么香饽饽吗?这人走到哪都要将她别在腰上?
直到夜晚停军休整,陆预身体力行的时候,阿鱼闭着眼睛,咬牙切齿。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只要到陆大哥信中说的地方,一切都结束了。
察觉她走神,陆预掰扯过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
阿鱼依旧侧过目光,不去看他。
就这么纠缠了几次,陆预的脸色愈发难堪,旋即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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