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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60-65(第4/15页)
了眼眸,抓着他衣袍的手越大用力。
“所以,皇上不是因为我同李含那个畜生的事要杀我,而是你!”
“是你查出我与吴王暗中通信,是你……是你手送我去死!!!”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容嘉蕙近乎崩溃,歇斯底里哭道:“原来,是你要杀我啊!”
陆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错了,蕙娘。若你不曾做过那些,又岂会留人把柄?一步错,步步错,与吴王牵扯,只有死路一条。”
“你与李含,也是你咎由自取。”
“所以,那次在草场,你明明认出我了,可你依旧不救我,任由我被他践踏被他羞辱,任由我亲眼看着你与旁人恩爱亲昵!”容嘉蕙哭诉质问。
“可我也是你曾经精心呵护的蕙娘啊!”
“别这样对我好吗?别这样……”
陆预没有接这话,草场一事,他认出认不出她,都已无关紧要。她选择的路,只能她自己走。
容嘉蕙哭了许久许久,久到她终于意识到身上的痛。
她捂着伤口,艰难站起身,想起导致她与陆预变成这等情况的罪魁祸首,她仰头又哭又笑。
“这对我不公平!阿预,你知道吗?若非小郑氏,我根本不会与吴王的人有任何牵扯!”
“是她害了我,是她害得我这么惨啊!是她毁了我的一辈子!”
陆预依旧未接这话,他该说的,方才已经说尽了。
他不想再叙旧,叙那些没用的旧事。
容嘉蕙大概彻底明了了陆预的态度,他恨她抛弃了他,恨她给她下药,所以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以至于,要亲手送她上路……
心底依旧酸酸涩涩的,疼得她揪心,疼得她泪都流尽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爱她,对她好了。
再也没有人了……
“真不公平啊!”她苦笑着,“小郑氏和她女儿,夺了我们三个人还有母亲的一切。”
“兄长死了,我如今被她害成这样。阿鱼她……”
她顿了顿,转身垂眸又看向那被掰折的竹子,苦笑道:“恐怕若没有你我,她就算长在乡野,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去岁九月,我见她的时候,她眼睛的光芒,是那么清澈明亮,充满了幸福和希望。”
“那些幸福和希望,令我嫉妒憎恶,恨不得她去死。谁叫她抢了本该属于我的阿预呢?”
“你恨我,所以报复她对不对?”
“她那日说了,你将她囚起来,拿了孩子,当作玩物……”
“若要报复,你大可以冲我来,不必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这件事分明与她没有干系!”
她提起阿鱼时,男人的面色果然阴鸷起来,变了又变。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没有资格吗?我是她——”她陡然然顿住,良久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呢?我不配做她姐姐。”
“是我……险些害死了她……”
身上失血过多,她的唇色越来越白,容嘉蕙吸了下鼻子,垂眸哽咽道:
“蔡贞来了,我知晓,我难逃一死。”
“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既不是因为我而报复她,那只有一种可能!”容嘉蕙叹了口气,眼眸湿润却又执着。
“陆预,你喜欢她是不是!”
孰料对面的男人瞳孔忽动,阴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有不悦。
容嘉蕙看向他,她没有忘记,上次在悬崖上,还有之前草场上他将人护得多紧。若真是报复真是玩物,哪有这样的玩物?
李含那种将她当活靶子的才是真的玩物啊!
容嘉蕙苦笑着,听不到他的回应,深深吸了口气,“你待她,应该还是不同的。”
“只是她应当不喜欢你。我看出,她很抗拒你。”
“就算念着父亲多年教导你的份上,念在你与兄长多年同窗的情分上,放过她好吗?”
“你这般做,她不可能不恨你——”
“够了!”陆预再没了耐心,冷眼看着她,眸中闪过冰凌般的寒厉。
“你懂什么?我说了,此事与你无关,你没资格过问。”
容嘉蕙垂下眼眸,苦笑着不再言语,步履蹒跚的出去了。
他说过,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也该去走她的路了。
直到容嘉蕙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融融月色下场景依旧清澈透亮。
竹叶被风吹得莎莎作响,落在青石板上树影交织,晃来晃去。风铃也在这时响起,叮当作响,如同泉水叮咚细流。
陆预收回神,也在思量着这个问题。
是啊,他做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呢?
因为相似的脸,而与她有所牵扯。意料之外的有了肌肤之亲,从那一刻,他们的干系就缕不清了。
一开始,他是想将她困在身边,报复她趁他失忆对他做的那些令他不耻的事。
所以他才带她回京,编织一场金笼美梦。直到容嘉蕙将那美梦戳破,她便开始各种同他对抗。
她越是想逃离,他越是不允。
他确实报复到她了,不择手段将她困在身边,后来抬为姨娘,成了他的妾。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对她的报复渐渐成了一种征服的欲望。
他从未遇见过这么烈性的女人。比容嘉蕙有过之而无不及!容嘉蕙虽要强心气高,但也算能屈能伸。
但那女人不是,她所有的屈服都停留于表面,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伺机而动。她永远都在想着如何逃离他,如何同他作对。
偏偏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硬茬。
以及容嘉蕙的那个问题,他喜欢她?
何为喜欢呢?喜欢当建立在两厢情愿下。但他与她的一开始就名不正言不顺充满了各种欺骗与虚伪。
又如何再谈喜欢呢?
树叶莎莎声混杂着风铃响动,陆预拧着眉心,背影僵直,心下愈发凌乱。
夏日不过卯时,天边就已翻起了鱼肚白。而后天际越来越亮,霞光穿透黑暗,落进梅花镂空隔扇后,给昏暗的室内也添了一些光亮。
阿鱼迷迷糊糊醒来时,发觉正趴在男人宽大温热怀中。
盛夏本就闷热,阿鱼蹙眉与他拉开了距离。知晓是陆预,阿鱼头脑中的昏沉旋即消散,眸光染着浓烈的憎恶。
她轻手轻脚,披衣起身下榻。以往她起身时,都不见陆预。陆预不在,自然不会轻易让她出去。他依旧像往常那般,将她关在这院子里。
她记得清楚,昨夜他喝了好多酒。今日难得他还没醒,阿鱼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实在太厌恶了,昨日的事宛如梗在喉咙的鱼刺彻底穿透了喉管,将所有的不堪与痛苦都通通挑开,她再也受不了了。
豆绿立领长衫依旧遮不住脖颈的点点痕迹,阿鱼将长发拢在左侧,轻手轻脚推开了门。
清晨的风依旧微凉,其他人约摸还未醒,阿鱼推开院门的时候,毫无阻拦。
此处是长兴县给外来官吏准备的驿馆,在府衙后的一条巷子里,巷子前有条宽敞的石板路,供马车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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