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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60-65(第6/15页)
了她的脸,愈发用力。
“莫忘了,你还有求于爷,你拿什么与爷较劲?”
随着男人带着怒气的话音落地,阿鱼破声缓息,双手紧紧抓着褥子,泪流满面,闭上眼睛不去看。
只有陆预,全天下只有陆预才这般无耻。
行军时陆预坐在马上,领着军队在前。阿鱼的马车在后,好在陆预白日不与她一处,她也能将那药粉藏在马车里,陆预并未起疑心。
又走了半日,官府的人停在渡口略作休整,结合附近地形商量着具体事宜。
阿鱼知道,快到了。她只需要等一个契机。
她捏着手中的药粉,有些不安。这药该如何下给陆预?陆大哥信中说这只是迷药,只要药倒了他,她就自由了。
他那么谨慎,整日里拘着她不许她出去,不许她见人。仿佛她就该围着她一个人转,做他阴暗心思下见不得人的玩物。
她想光明正大的出去,想堂堂正正走在路上,大大方方与人相处,她不想再做玩物了。
阿鱼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装着药粉匣子旁的香粉上,忽地灵思一动。
陆预嗅觉十分精明,好像有回她出去见了陆大哥后,他一口断定她身上有陆大哥的气息。
阿鱼兀自回忆着,再缓过神时,竟然将药粉通通倒进了香粉里,混昀了。
她也没其他办法了,她平日里不怎么用香粉,她也不想撒娇卖乖讨好陆预。
阿鱼从里面找出铜镜,掀开衣衫,露出遍布痕迹的肌肤。她一面对着铜镜,一面小心翼翼地拿帕子将香粉往脖颈处,锁骨处擦去。
纵然扑再多香粉,还是盖不住脖颈的红痕。阿鱼有些烦,陆预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不想她出去见人,不想她见陆大哥,才这般无耻下作。
做完这一切,她将香粉盖上,以及那帕子也丢进了匣子里,若无其事地坐在车上,静等天黑。
……
自从陆植提起那个引蛇出洞的计划时,陆预便隐约查到有几分不对。
他知道陆植别有用心,他一直在等,等陆植出手。但这么多天,那个女人虽然依旧恼人,但也确实安分。
她待着马车里与外面的陆植并没有什么牵扯。
但他里总是觉得有那么几分怪异,像扎在手心的纤子,平时看不大清,但真发做起来,却是要流血剜肉的程度。
黄昏之际,陆预依旧站在渡口,看着辽阔的湖面若有所思。
湖面上淡淡笼着一层烟雾,为晚霞普照下的波光粼粼添了几分朦胧。
思绪不知何时飞走,他忽地想起那日与她争执时,她说玉佩掉进了小柳树那岸的湖里,不知踪迹。
鬼使神差的,陆预走到了那处的湖岸。太湖地处江南一带,一入夏便阴雨绵绵,长久下着梅雨,湖水比往常上涨了几分。
他盯着湖面,目光沉沉,看着雾下泛着金辉的湖面。
他看了很久,久到心跳也跟着湖水一涨一落。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他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他一定要看个清楚。
旋即,一道黑影跳进了湖里。
第63章
真跳下了水,陆预又觉得自己有病。或许她只是随口扯了个谎,骗他的呢?
但心中偏偏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非要牵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夕阳的晚霞洒满云层,染红了半边天际。不时有倦鸟迎着夕阳的余晖匆匆归林。
泛着涟漪的湖面上,粼光渐弱,远处天际暮色四合。
凫水良久,陆预再次上岸时,全身衣衫尽数湿透。他垂眸,死死盯着手心里紧握着的沾满了淤泥的玉佩,徐徐缓息着。
长睫沾染着水珠垂在玉面上,渐渐落下一层阴影,遮住了他的神色。
湖水从上到下,沿着他的衣衫,顺着袍角蜿蜒下流,滴滴答答落在草地上。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是凫水后暂时未适应的重重喘息,心跳急剧加速。
只是凫水许久,只是凫水许久导致的正常反应!
玉佩沾染着污泥,隐约能看清上面阳刻的字迹,「陆预」二字逐渐清晰。
夜风从山上吹来,淤泥逐渐变干,手心的玉佩正一点点失去温度。陆预闭上了眼眸,抬手向前掷去,平静的湖面瞬间荡漾起水花,随后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垂下眼眸从怀中取出帕子,将手上的淤泥擦了干净。
……
等到夜幕,陆预依旧未来,阿鱼不由得慌了神。她怕自己算错了日子。
身上擦过的香粉敷在身上,密密麻麻有些刺痒。知晓是药粉的刺激,阿鱼不敢去挠,只将自己裹进被褥里,静默等待着。
等到阿鱼自己都险些睡了过去,直到月上高头,营帐内果然有了动静。
阿鱼不动声色的躺着,察觉床沿陷落,似乎有人坐在了榻边。她忍着痒意,暗暗抓着被褥,神情紧绷。
回来时,陆预已另换了身黑色圆领袍。他就这般坐在榻上,看着只留给他一道背影,缩在被褥中的女人。
她的身影似乎始终是单薄瘦削,小小的。他只要稍稍一折,就能断掉。
为什么呢?他并非不记得失忆后的那些事。他记得他与她一起出去打鱼,记得和她一起出去贩鱼,记得她来月事他给她做鱼粥养胃,记得大冬天去河畔冒雪给她浣衣,记得他与她的第一次圆房……
那些往事,他并非不记得。
没有任何记忆的他,与她做的那些事,于那时的他而言并无什么。但对他陆预而言,堪堪是奇耻大辱,他不会再去替那些事打自己的脸。
就像他不会吃街边的吃食一般,他根本不会自降身份去做那些下贱的,上不得台面的事。
那些过往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有羞辱和难堪,像泼到他身上的一盆脏水,奇耻大辱罢了。
但她偏偏喜欢那样的蠢货。
那个蠢笨,呆讷,一事无成,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过往那些重要吗?一样都是他,为什么她要变呢?跟那个蠢货一起吃苦,过着不甚体面,受人欺辱的日子,究竟哪里好?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他自能庇护她,给她他所能给的一切。
如此,还不够吗?
为什么非要一直同他作对?
阿鱼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心下愈发焦灼。同时,身上的痒意也难捱得紧,她蹙眉,正过身子,伸手去挠脖颈处的痕迹。
孰料,刚睁开眼眸,就撞进了男人那充满压迫的侵略目光。
那目光十分复杂,复杂到阿鱼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阿鱼一如既往地侧过目光,避开他的打量,旋即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今日为何突然擦了香粉?”
良久,阿鱼不见他动静,只听见他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还偏偏问起香粉。
她死死揪着被褥,紧绷着身子。这突然的质问是她始料未及的,怕他识破,又怕他疑心太重。
阿鱼没想过如何回应,干脆背着他不回答,继续装死。
不见人回答,陆预倒一改往日的强势,盯着她目光幽深又晦暗。
那些过往,萦绕在他的脑海,又使他凫于水下,从淤泥中拿到那块玉佩时的震惊与错愕。
陆预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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