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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60-65(第2/15页)
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有些怪异。
这江县丞出了名的耳背,方才他们听见里面似乎有叫声,劝来劝去这江县丞就是不听。还非要亲自推开门,说去请小陆大人。
他们官职比江县丞低,自然不敢溜跑。
一行人在院落中,看着正房窗门紧闭,也不见有人在。
只那窗台底下的兰花底下,似乎有好大一片水。
“原来小陆大人也爱兰花呢?”江县丞眼尖地发现了,心思顿时百转千回。
众人又在院中等了会,唤了人,也不见应声。方要离去,却见青柏过来了。
江县丞旋即上前,同青柏寒暄。
青柏也看见了那盆兰花,只是他的嗅觉比旁人都要敏锐,自然知晓发生了什么。
给这群没眼色的人递了记眼刀,将他们领了出去。
一墙之隔的室内,阿鱼仰着脖颈,依靠着身后的男人,重重缓着气。
“你是不是想要了爷的命。”
良久,身后之人才开口,嗓音罕见的嘶哑。
阿鱼实在不愿再理会他,她不明白,为何人可以无耻到这等地步。
好在方才她并没有听到门外有陆大哥的声音,不然她真的没脸活了。
没得到回应,也在意料之中。长指捻着湿润,渐渐抚向她的小腹,陆预声音沉了几分。
“此处还会再有孩子的。那个孩子,就当是有缘无分。”
那个孩子,他确实指摘不了她。一开始是他未考虑好,说出的气话叫她听见了。再加上陆绮云和赵云萝推波助澜,她因这事怨他,也说的过去。
可以说,他有过错,但她并非一点过错没有。
他可以忍她拿乔做作,但并非一点底线都没有。
至于旁的,是她先开始的,她既已成了他的女人,他便不可能放她走。
这也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荣华富贵,千恩万宠,他不认为,他有什么过错。
那些所谓的要离开他之类的,无非就是要与他拿侨。亦或是察觉他不好骗了,将目标瞄准陆植。
他不会允许。
还有什么杀了她的乡人,卖入青楼,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她一个劲把屎盆子往他头上叩。
陆预还从未受过如诬陷,但这些事他已解释过,已然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
他不会再自损尊严去再同她掰扯。
左右她也跑不掉,那些事不过是她同他拿乔的借口。
阿鱼在他的掌下颤个不停,她费力想推开她,却推不开。
近日来,各种羞辱,各种折磨。她好像有些明白了,那个贵人娘娘就是来这里炫耀,陆预多爱她。
陆预自然不会像对她那样对那位娘娘。
——你生得像我,他怎么会对你不好呢?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他把他的所有恶劣,所有粗暴,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因为她,不同于那位娘娘,与他有深厚的年少情谊,郎情妾意。她身份卑贱,出身乡野,蠢得可笑,可以被任意作弄。
他看她,总是有种高高在上的打量。
视线随时随地似乎都要穿透她的衣衫,欣赏她身上他留下的各种痕迹。
可是她不甘心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好心救了他,却要把她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始终不见怀中人说话,陆预看她时,发现人已经晕了过去。
陆预冷冷看了她一眼,旋即抽身,吩咐许嬷嬷过来给她净身。
……
陆预进来时,陆植正与长兴县令沈历安谈论吴地情势。
陆预盯着他,忍不住拧了眉心。出发前,倒将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怎么,莫不是怕与赵云萝对上口供,落人把柄?
但他既然来了,那便别想轻易抽身。卷入这场漩涡,谁都别想出去。
“二弟来了。”陆植依旧像什么也未发生那般,同他寒暄。陆预淡淡瞥了他一眼,论起喜怒不形于色,处处隐忍,这么多年他确实不如陆植。
“我此次来,确实是为了清剿吴王余孽一事。倭寇一波接着一波,持续攻打沿岸。杭州那处战况颇为激烈,恐怕要拉据长久。”
听完他的话,在场之人的面上皆凝了层层阴云。东南的战况拉长,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便源源不断。
如此一来,军械所便需要不断制出火铳弹药。粮草战甲之类亦是。
吴王余孽这个时候瞄准江宁和湖州,其心可诛。
若真叫他们得逞,东南抗击倭寇的补给就会被切断。没了军需粮草,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将来倭寇攻破东南,再与吴王余孽里应外合,一举占据东南的大片土地。
这便是他们打得注意。
而吴地远不止以赵云萝和赵叡为首的余孽。他们不过在明处的,还有暗处那些隐匿在山林里的,官场上那些摇摆不定善于伪装的……
怕就怕,他们在前方拼死拼活清剿余孽,而后方起火。
“我已上疏兵部和内阁,从江西和湖北调拨军马,支援吴地。”陆植道。
“上回我们未探清情况,已经打草惊蛇了。他们退回了太湖北岸,所以这回我需要先派兵主动出击,清剿吴王余孽,两省的军队也在交界处按兵不动,待将吴地的蛇都引出——”
“陆知府说得倒是轻巧,可诱敌深入一事,谁去?”陆预挑眉冷睨着陆植,心中冷笑。
说什么后院起火?若是没有陆植私自放归赵云萝一事,哪里有这么多幺蛾子?
包括他半路打劫,将他救下的那些村人私藏了起来,他都还未同他算账。
陆植也恰在此刻抬眸,对上陆预讥讽又意味深长的视线。
二人皆心知肚明。这件事,谁都不比谁好到哪去?若陆预真光明磊落,除去吴王又哪里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什么总归要人去解决。
“二弟说得不错。”陆植面色依旧温和,语气轻缓,“二弟也知,你与宁陵干系匪浅。”
“本府倒是想替二弟分忧,但宁陵未必领我的情。二弟是她爱慕之人,又是她的夫君。她待二弟,自然不一般。”
“古人云: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或许二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亦可不费一兵一卒,不战而胜。”
“呵!”陆预指节咯吱作响,冷笑道:“兄长说得是轻巧。”
“要本官去也可以,不过此行,你与本官一起!”说罢,陆预脸色的笑越来越淡,近乎阴郁。
沈历安自然也察觉二人之间的不对劲,这哪里像同出一门的亲兄弟,分明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啊!
上面怎么派了这样两尊大佛过来?
他官阶不够,一会看看陆植,一会又看看陆预,不敢说话,终是叹了口气。
陆预知晓,只要牵涉到赵云萝的,便与他脱不了干系。纵然他再厌恶陆植,也不得不打落牙齿混着血水吞下。
当初宁陵是他娶的,人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丢的。纵然是陆植这厮暗地里捣鬼,明面上依旧是他担责。
但陆植怎么能轻易抽身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在前面冲锋陷阵,拼死拼活,陆植背地里算计他,置他于死地?
哪里有这样的道理?陆植既然非要搅乱这趟水,将他拉下去。那他自然不会放过陆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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