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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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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知晓她方才的话兴许早被他听了去,阿鱼深深吸了口气,既然覆水难收,她便不收。

    她这几日想了很多,她算过,长兴县的善堂也就那么几个。青水村离得最近的就是鹿鸣镇的善堂。陆预不带她去,若是能逃出去她大可找机会自己去看看。

    迎着陆预的盛怒,阿鱼也丝毫不让,同样回之以气恼凶狠的目光瞪着他,像只炸毛的小兽,眸光里充满了愤怒与憎恶。

    容嘉蕙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只是她还未从方才阿鱼的控诉中缓过神来。

    视线再次落到阿鱼的身上,此刻她上身近乎赤衣果,满身的痕迹像是久日积攒,全都是证据……

    怎么会呢?陆预以往都算得上温和,过去他待她也从未逾矩。

    她绞尽脑汁想缓和气氛。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陆预怒道,旋即又侧眸看向一旁似乎在看戏的女人,愈发气恼,“可看够了?”

    “阿预,我——”容嘉蕙诧异看他,欲言又止,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看够了便滚。”

    听着陆预毫不留情的赶客,以及阿鱼对她的抗拒,容嘉蕙叹了口气,终是识趣离开,关上了门。

    房间内只剩剑拔弩张的二人,少了一人气氛依旧没有任何缓和。

    陆预最见不得她这幅模样。他不懂,为何她非要一次次的不识好歹,非得挑起事端非要忤逆他。还给他倒扣了那么多帽子。

    他对她的好,她全然看不到,全然不信,只用最恶毒最尖锐的话刺他。

    “先将衣服穿上。”陆预不看她,自顾自坐下,取了壶酒,给自己倒了一盏。

    阿鱼依旧不动,她多了解他啊,此刻的平静全然都是假象。

    他怎么会不懂呢?他分明都知道,却还是不肯放过她,却还是狠心将她囚起来,当一个随时任他作弄的玩物。

    “既然不穿,那便别穿了。”陆预彻底没了耐心,将方才倒了酒仰头一口饮下,目光依旧不看她,继续道:

    “将你方才的话再重复一遍,爷今日与你好好缕缕,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讲清楚。”

    许久,依旧不见有人吭声,陆预侧眸冷冷看向她,见她仍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旋即又闷了一口酒,将那酒盏“哐当”一声扔了老远,怒极反笑。

    “次次给爷寻不快,你说,你究竟想如何?”

    阿鱼深深吸了一口气,听他这般,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我想如何?”

    “从来不都是,你想如何便如何呢?”

    “你囚着我只不过把我当成替身,当成玩物。随时随地任你予取予夺。”

    心底莫名的悲恸,阿鱼压抑住眼泪,指着他愤恨道:“我知道你不过是为了这张脸,可眼下那位贵人娘娘都回来了,你为何依旧不肯放过我!”

    阿鱼愈发崩溃,歇斯底里控诉着,“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陆预,是你害了我的青水村,害了我的孩子,害我没了自由,害得我伤痕累累……”

    “为何你就是不肯放了我!我受够了,陆预,我真的受够了,与你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我都煎熬万分倍感恶心。”

    “我真的受够了!”

    刚发泄完,忽地听到耳畔传来男人的声声冷笑。

    “厌恶是吗?恶心是吗?”陆预笑了很久,饶有兴趣看向她,忽地眸底一凛,阴鸷道,“莫忘了,此事是由你引起的。”

    “若不是你算计爷,与你有了肌肤之亲。你以为,爷会碰你?”

    “正如你说的,你厌恶爷,可即便是厌恶、恶心,过去你不一样求着爷来爷身下承.欢?”

    “看看你身上,哪一处不是被爷狠狠疼爱过后的痕迹?”

    “你自己不也挺爽快的吗?”

    “怎么,下了爷的床,便翻脸不认人?”

    这些话处处戳在阿鱼痛点上,她诧异抬眸,没想到陆预会无耻到这等地步,偏偏她又不知如何反驳。

    她捂着脸痛哭,许久,才缓缓抬眸,怒气冲冲瞪着陆预道:

    “是我的错,我不该救你。若不救你,便不会有后面许多厘不清的事。”

    陆预不耐她说这些陈年旧事,旋即冷声道:

    “不必如此惺惺作态,若不是证明爷身份的玉牌被你拿去当了,你以为爷会与你假成婚?”

    陡然提起玉佩的事,阿鱼面色一变,质问他道:“你说清楚,什么玉佩?”

    “我从未见到过任何玉佩,当初从太湖里将你捞上来,根本没见过任何玉佩。”阿鱼听不得他诬陷自己,纵然再恨他,她也不能白白叫人诬陷了。

    “或许是掉进湖里了。当时我是在青水村小柳树那边的湖岸将你救起的,你大可以等枯水的时候,去看看有没有!”

    陆预兀自喝着酒,有没有玉佩已经不重要了。太湖之大,就算真有,又如何捞到?

    他浑然不当回事,只继续饮着酒道:

    “不要把自己想得太清高,你也好不到哪去。若非救爷不是有利可图,你会好心将受了重伤的陌生男人带回家养着?”

    “以至于后来这一切,荣华富贵,夜夜独疼你一个儿,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只不过爷不再像阿江那般顺你的心意,你便开始不识好歹,次次与爷作对,诬陷爷。”陆预冷笑几声,“有时候爷自己都在忍不住想,哪个玩物敢如此这般挑衅爷?”

    阿鱼受不了他一通歪理,简直又要崩溃,“我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牵扯,你厚颜无耻,你当真有病!”

    “不想?”陆预冷笑道,只选择性听从前半段,“不想,又是谁一开始,惺惺作态,唤爷夫君?要与爷睡在一张榻上,与爷商讨将来生几个孩子?”

    “够了!”阿鱼上前直接掀翻了他面前的桌案,连带着酒盏酒壶,通通滚落了下去。

    “你无耻!分明是你将我骗进京城!是你骗婚!”

    “放肆!”陆预被她这无法无天的举动惹怒,当即掐住她的肩膀,目光凌厉地审视着她,活像在蚕食一只猎物。

    “当真是胆大妄为!”陆预怒道,手下力道更重,新出的红痕很快就覆盖在了过去的痕迹上,疼得阿鱼面色扭曲。

    “是爷骗了你,可那又如何?你早该明白,是你先勾引的爷!”

    阿鱼面色生疼,她知晓说不过他,只愤恨地瞪着他,先后掰扯他的手臂。

    昨夜,前夜,他也是这般毫不留情地掐她。他比以往更为暴虐,不管不顾一个劲儿往死里折腾她。

    她焉能不恨他!

    恨死了他这个禽兽!

    阿鱼挣脱不过,索性不挣脱了,只闭上眼眸,眼角流过悔恨的泪水,默默道:

    “是我的错,我不该救你,真该让你死在太湖里。”

    “你再说一遍?”陆预眸光冷得近乎能结出寒冰,又继续威胁道:“莫忘了,你还有求于爷。”

    阿鱼实在是累了,不想再与他掰扯那些有的没的。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一阵旋风从外掠夺,将屋内的酒香四处满散……

    “陆大人!陆大人在吗?陆大人,下官进来了!”

    眼见着垂花门从外被打开,阿鱼尖叫着,胡乱抓着手里的支摘窗,瞳孔震颤着猛然一缩。

    “小陆大人不在吗?”江县丞看着身旁的几个人,缕着胡须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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