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百合耽美 > 纨刀向我俯首

270-28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270-280(第10/22页)

是显得尤为不耐的一句:“才几年没来,这破门怎么破成这样了?就没个信佛兜里还鼓的看不下去,上这儿给修修么?”

    倘若诸天神佛有眼,这样不恭不敬,就差踩在佛像上头拉屎放屁的混账玩意儿,恐怕活不到今夜午时,就要跟他旁边围着的一圈趁乱捞金,害怕亡国怕得抓紧时间拧干百姓手里的最后一分血汗钱的抚州官员,一起“咣当”滚下地府受刑。

    奈何观音慈悲,闭目不见人间乌烟。

    ……可见瘴气总要活人扫。

    只见一人大步流星,踩着烂成几片破木的寺门走进山寺,连绕个道都不屑。

    这样大张旗鼓的阵仗别无他人——

    州府官人紧跟着殷勤伺候的,俨然就是阔别经年,故地重游的长宁侯。

    暮色苍茫,乱鸦啼后,一盏惨白的灯火照下来,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卫冶此刻的一言一行都是百无禁忌的狂妄,却像是已经把自己活生生沉进深潭。

    他微微上挑的眼尾充斥着半真半假的矜贵笑意,埋藏在其间的森冷杀意便因此无人察觉。

    州府官员锲而不舍地问:“这庙里清苦,您又来得急,哪儿都没有拾掇,怎么敢委屈侯爷这样的千金之躯?正巧了,那鹭水榭早两年刚翻修完,侯爷您那会儿走得太快,没见着如今的全貌!哎哟,真不是我瞎说,那里边儿,热闹得很呐——”

    他满嘴的恭维还没说完,就被不耐烦的前长宁侯很不客气地打断。

    卫冶拧着眉头上下扫视他两眼,心想:“热不热闹要你跟我说啊?天才,上回我砸楼的时候怎么没顺带把你的嘴给砸豁了呢?”

    卫冶:“倒也不必这么客气……废话少说,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你都给我仔细听,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没有异议,事儿办好了没赏,事儿办坏了你就得赔命——听明白没有?”

    州府官员被这样不讲道理的流氓吓了一跳,当即连连点头,讪声道:“明、明白了。”

    卫冶:“鹭水榭热闹哈?一会儿你进去,把里头的男男女女都弄走,半个时辰之内,我要整条玉溪大街连一只鸟都见不着——而且不止玉溪大街,包括金玉巷,还有边上那些沿路的七七八八商户民房,把人迁到有屋有瓦的所在。也别跟我说什么迁房住不下,住不下,就往你府里住,这种唬小孩子的把戏别玩到我跟前……所以还愣着干嘛?转身啊!干你的活——从现在开始,到我点头说不,沿这条山路往下的一切目之所及,我都不要看到有人在……”

    这是在折腾什么鬼热闹哟!

    卫冶话音未尽,便有心下发毛的州府官员面露难色。

    常言道“重压之下,必有勇夫”。

    只听有人撑着胆子,胆战心惊地反驳道:“这……这不行吧?”

    “不行吗?”卫冶停下话头,歪身端详着出声的官人。仿佛这时才认出此人,且与这人交情甚浓。

    他缓缓笑起来,说:“那么明日我便让北覃将大人在鹭水榭的花销账簿送过去——就是不知道送哪里好呢?是州府巡抚,还是北都的巡抚司呢?”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灵光乍现,一时有了新奇主意。

    卫冶一拍手掌,开怀笑道:“不如这样吧!挨个都送一遍,你呢,也正好坐完监牢,陪着百姓一道去住瓦房,如何?”

    很不如何!

    抚州官员攥着官袍袖口,紧着嗓子,小声说:“没,没……侯爷所说很行,特别行。”眼见一个马屁不够响,卫冶面上犹不满意,他连声找补道,“都怪下官愚昧无知,没能探清其中深意……”

    卫冶:“既知道自己无知,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要讲!”

    要不怎么说此人当真很有点顺杆往上爬的天赋,甭管是靠厚可抵盾的脸皮,还是刀枪不入的乌黑良心,总之借势威胁,或者武力要挟,只要能办成事儿,他向来是不吝啬手段磊落与否的。

    非要说有点什么问题……那就是一开始还是太讲客气了。

    “你给我听着,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告诉你,我要怎么做,你该怎么做!这不是在做生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你的乌纱帽,还是不想得罪人,我劝你是想清楚了再张口!”

    卫冶自在抚州再一次露面以来,显然很少外露真实的情绪。

    他把虚软的体魄与强撑着才好见人的精神遮挡得很好,那张时刻挂在脸上的笑面就是他最好的依仗。

    此刻的卫冶面色冷凝,紧盯着官员的目光无端阴冷,让人感到阴恻恻的,仿佛后脊有一条滑不溜手的毒蛇沿着皮肉往上滑。

    可在真正熟悉他的人眼里,那摆在台面上供人小心窥视的笑和怒,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是随之脱口的强硬威胁,都不过是他掩饰内里的外壳,随时可变,那上头的虚情假意同样随处可见。

    总之三言两语间,卫冶又在短短几息的时间里,重新戴起他那层保护自己免受刀枪的假面。

    “明白了吗?”卫冶说,“回答简短点——说我爱听的,别和我说废话。”

    州府官员赶忙道:“明白!”

    “那就好……”卫冶难得欣慰地点点头,撩起眼皮,施舍给他一个“算你识相,赶紧滚”的灵动眼神。

    心中难免感慨自己果真是良知尚存,死到临头了,还不忘给大雍的这群废物外臣教导一二为人处事的关卡。

    可见这世上大多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仿佛要印证这句话,许久未曾蒙面的疼痛再一次鼓上腰腹。

    太阳穴突突地狂跳,逐渐落下的小雨浇落在他的鼻梁。卫冶敛起眼眸,不允许雨水溅在眼睛里,也不让任何人可以透过夜色的尘雾窥视他的真实。

    良久后,卫冶轻快地说:“滚吧。”

    本就怕他的抚州官员闻言,犹如获得天赦。

    就他屁滚尿流往山下跑的速度来看,恐怕卫冶再不开尊口,准他滚蛋,这人简直能活生生地吓死在这里,免得姓卫的这位爷什么时候瞧他不顺眼,拔出雁翎就给他脖子上当头来一刀。

    卫冶兀地笑了笑。

    “……你这样很不好,”任不断在寺门口的檐下站了半晌,他把身上的蓑衣解下来,随手丢到一旁,“怪吓人的。”

    卫冶仰头望天,静了片刻,他道:“我知道。”

    这世上好与不好,难说得很呐。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醒地知道,这一步他已经迈了出来,从此无论后悔与否,没有回头的可能。

    他不管不顾地奔往这里,来到这多年沉浮、所有一切的开端——卫冶决意在这里将一切终结,无论他的对手是西洋的蝎子还是北都的大人,他都要在今夜,将自己暴露在刀口前,他要彻底斩断西洋人再度踏足中原的可能。

    同时,也要拼尽全力,用此生最后一点不残不伤的岁月,给封长恭扫清所有的障碍。

    ……从此山高水长,封长恭会是天底下无可置喙的王。

    此时卫冶站在这里,站在抚州的最高处,看游人如织,看灯火通明,看慌不择路的寻欢客惶恐不安地从姑娘身上被驱赶——也看马蹄将寺门前的这段窄道踩得稀烂。

    在这里,他可以看到高窄山路上崎岖蜿蜒的一盏盏红灯笼。

    ……那样红,带着奇异地艳,在渐渐聚拢成块的黑色云层下面突兀地照耀着一小块天地。

    这样一方脏透了的天地,就这么被卫冶尽收眼底,他浅色的瞳孔好像在看着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