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百合耽美 > 纨刀向我俯首

250-2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250-260(第11/14页)

   一山不容二虎。

    虽然这两人奇了些,卫冶是铁了心要放权,封长恭是冷着面不收权,但事情到了这步田地,是放是收,真的还能由他们自己说了算吗?

    行医之人不惧鬼神,他倒没那份闲情去操怎么分权的心。

    可封长恭偏执至此,又被卫冶养得这般独出手眼……倘若来日,这世上真的再没有一个卫冶,可以充当他濒临失控时的锁链呢?

    唐乐岁神色愈发难看。

    “迟早要跟卫冶提一提这事儿,”唐乐岁心底发沉,他按捺不住地想道,“否则他敢今晚就死,封长恭这疯子便敢明日就疯。”

    第258章 灯火

    封长恭进门时天已吞没了最后一点亮色, 大红灯笼都熄了,三月的天,看着晃眼。

    在通往正屋的门廊上挂的燃金灯是卫冶自己挑的, 白雾腾升,带着点氤氲的燥气, 封长恭个头太高, 归心似箭又走得太急, 过阶时容易被呛着。

    于是他停下来凝视那点雾散的白,惨白惨白的,他不喜欢。

    屋外引路的婢女见着他, 本来要福身退下,却被封长恭叫住:“把灯摘了。”

    婢女诺诺称是。

    “换个颜色亮点的, 喜庆些,拣几盏回头问侯爷……”封长恭正说着, 就听见门内有熟悉的脚步声。

    卫冶倚着门栏, 吊着眉梢打量封长恭, 瞧着模样,是正要笑话他。

    那婢女已经提着盏刚拆下的小灯匆匆告退了,小声通禀说其他的明个儿再找人换,夜里不耽误爷们休息。

    三月已到,春种的事该要提上日程,雪化连着春雨, 潮湿同衢州的缘分很深,可于卫冶而言却并非好事。

    从前还在抚州鼓诃, 他每每到了春雨秋寒,身子就像凑热闹,总要闹出些不让人痛快的事端。

    封长恭在回来前先要去打搅一番唐乐岁, 想问清实情是真,可另一层的心思也绝非假意——他总归是希望卫冶的旧疾,在他不能像当年一般常伴卫冶榻边的时候,能有多些人时刻在意。

    卫冶早听出来人是他,此刻又听见十三冷着脸吓唬小姑娘,耍起了小孩脾气的威风,不由一笑。

    在封长恭挪步到身边,搂住肩颈时说道:“你为难她做什么?灯是我挑的,颜色是我选的……淡点好,看着不伤眼。”

    封长恭看他见着面,就顾着给姑娘开脱,一头乌黑的长发愈发耷拉。

    他埋头在卫冶肩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赌气道:“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要那么素净做什么?”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卫冶“哟”了一声,抬手往后摸一把低垂的额头,找准位置,屈指一敲,“小兔崽子还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封长恭没防备,但挨了打,也只把头埋得更深点,胳膊搂得更紧些。

    卫冶被他这副黏糊样,弄得心烦也不是,甜蜜也不是。

    但不自在是真的,乐得纵容也不是假的。

    他只好半推半就,由着人这么贴在一处,你一步我一跟地叠走回屋内。

    封长恭踩靴蹿上了床,卫冶坐在床沿看着封长恭,试探地说:“不过话说回来,十三,我比你大了足足八岁,觍着脸往小了算,那也有七年的差距……我总是要老在你前头的,于公于私,眼下铺开了这么大个摊子,你总要尽早做出打算,不好总是……”

    “拣奴。”封长恭沉下声,叫他。

    卫冶自知理亏,赶忙调度出一副讨好的笑脸,亲昵地应一句:“嗯?”

    封长恭突然收回手,撑在床沿瞧他,卫冶被鼻息烘热的颈窝忽地一空,以至于他竟然感觉到一丝凉意。

    但是顶着封长恭沉沉的目光,卫冶面色不变,咬牙捱了会儿,终于还是逼得封长恭先动作。

    “拣奴,这话我不爱听。”封长恭赶了一路,眉宇淡淡的涩,眼下浅浅的青,他嗓子有些哑,此刻强硬地按着卫冶的手背,让人避不开他的目光。

    卫冶便觉得此刻他就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或者侯府里那只从小到大,都很会色厉内荏的狸花猫。

    封长恭说:“你收回去,我就当没听到。”

    卫冶昨夜想着春种的事儿,夜里没睡好,一旦卸下笑脸,他便在昏暗里带着点憔悴。

    “我不是逼你,只是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你不能装看不到。”卫冶叹了口气,轻声说。

    “我没装。”封长恭同样轻声地对他道。

    “长宁侯留在北都,他的命由皇帝做主。卫侯是卫家的儿子,该要光耀门楣,该要开枝散叶,祖宗礼法在上,我知道从来没我置喙的地儿。可卫拣奴是养大我的败家子,他病恹恹的??一条命,没了我,哪有好人家的儿女肯跟他厮守白头?”

    “仔细想想那几年踏破门槛的媒人,不是冲他那张脸,就是喜欢他的钱,足见天下人大都俗气,白长了眼睛,不识璞玉。”他放缓声音,“可我不一样,我年年都爱他。”

    卫冶静静地同他对视,手指无意识地绷紧。

    封长恭原是被他生拉硬拽,仓促带到这条路上的,少年人热忱,卫冶本生过后悔的心,可究竟抵不过多年夙愿,半生苦痛所渴求的快慰。大仇得报痛快吗?卫冶不知道,而且事到如今,他也压根分不出欲求与爱。

    但就像封长恭一如既往地那般说道,他此生辗转反复,爱恨难明。

    在这过去的岁月里,他恨过长宁侯,抱怨过卫冶,对卫侯有多诸多的不满与说不明道不尽、从一开始也便算不清的恩怨痴缠。

    在这世上却唯有一个卫拣奴,他年年都爱。

    那份炽热的感情太纯粹,以至于历经不平,再也不敢轻易交付真心的卫冶也不愿轻待。可不管他再怎么逃避,或讥讽,或怒斥,或纵容,封长恭孤身祈求怜爱的这一路上,卫冶从来没看到过分毫退让与畏惧。

    那种只要爱,不要命的做派快把卫冶给吓坏了。

    他不仅担忧自己给不起封长恭想要的,也开始恐慌自己的身上从此烙下另一个人的眼睛,那份沉甸甸的注视是他扛不起的重量。

    他已经太虚弱了。

    然而封长恭像泡在了执拗的湖里,他摩挲着卫冶的掌心,看着他的眼睛。

    封长恭只说:“世人愚昧,只知一山不容二虎。可我是他妻,不作数。”

    第259章 欢喜

    卫冶被这样的眼神盯着, 只觉得半边神魂都浸泡在封长恭亲手缔结的湖水里,他的心绪与过往一起变得潮湿。

    李岱朗可以轻而易举地背着人出卖封长恭,以“君子服德”的名义, 迫使卫冶来质问封长恭缘何求胜心切,竟然设计了岳家军。可李岱朗不明白, 无论这事儿封长恭做或者没做, 卫冶在他面前是没有办法做到坦然问责的。

    不论得到的答案如何, 首先这个问,卫冶就说不出口。

    他这辈子都没学会的收敛,最终还是在封长恭身上得到了体现。

    恐怕这点连封长恭也不明白——长宁侯是把好血的恶刀, 卫冶其人,更是个天生的好混账。

    骨子里的凶雨腥风, 穷凶极恶,这些都帮着塑造了长宁侯对外展现的身骨与皮囊。

    任凭谁, 都以为他此生都不会为谁卸下贯穿肩膀的刀刃。

    ……可鼓诃城里的卫拣奴, 却是卫冶独独给封长恭编织的旧梦一场好皮相。

    封长恭本该死在那场秋月夜的血色里, 他再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