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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

    几人聚在一块, 眼里光芒闪烁, 乐呵呵地怪叫半天。

    在几下让外行人摸不着头脑的动作后,宋时行行云流水,从新铳的膛内掏出一个形容精细的小物件。

    只见她目露痴色, 喃喃自语:“倒要让我看看,研究透了这玩意儿, 能不能把这片地炸翻……”

    卓少游到底虚长她几岁,沉得住气, 闻言冷静地说:“不能——这里全是人。不过你可以试试那边的那个山头, 没准能炸飞。”

    见状, 才从蛟洲军跋涉而归的段琼月看上去很有些懵。

    诚然她不太明白这么个小东西,怎么炸飞山头,但不待她明白过来,宋时行便已一把牵过她的手,缓缓往外走。

    看着方向,大约是想回去跟卫冶禀报——

    可看着神色, 大约是要去找唐乐岁,看看能不能在乐疯了之前扎两针缓一缓。

    段琼月被她用力牵着, 指尖微动。她侧头去看宋时行,颇为担忧地说:“……你,还好吗?”

    宋时行头也没抬, 久久凝视盯着这柄从姚玑那儿顺来的铳体。

    闻言,她眼睛眨也不眨,慢吞吞地说:“我这么说,可能你没法理解……但我北都府中要有这个,保不准我就不来了——真是,现在我可太高兴了!琼月啊!说我已经看哭了都算保守的!”

    这边分赃分得锣鼓喧天,可热闹究竟隔了天。

    躺在地底下的将士与饿死的流民是乐不起来的。

    而一院之隔,躺着的,病了的、就此残缺了的军士也只能捡着点欢欣的残羹,尝尝被嚼烂了的喜悦滋味。

    封长恭目不斜视,接连经过了三重天,他不在乎这世上与地府里的所有人,他直奔往干系卫冶安危的那处小院。

    唐乐岁虽随军同行,但行伍多病痛,劳碌总贤医。

    封长恭没受过重伤,碰着他的次数就少,以至于只等战后两日,回到衢州,才勉强寻出唐乐岁的空闲,找他把早先没能问清的实情,一并了解清楚。

    唐乐岁没有一颗悲天悯人的菩萨心,他肯留到如今,大半是因为中州唐家的慈悲全长在了陈晴儿身上。封长恭掀帘进门时,他正半梦半醒的假寐于榻,封长恭才不管他累是不累,单膝蹲跪在枕边,一抬手,就屈指敲醒人,问:“这几日研究出新方没?”

    妖风卷过,可见来人是这姓封的催命鬼……

    唐乐岁眼皮都没抬,“唔”了一声,干脆地说:“没。”

    封长恭伏低的上半身没动,膝盖往两边一开,直接就坐这儿了,俨然一副讨债的模样。

    他闻言,明显不满意,当即又对唐乐岁催道:“拿人手短,你领着衢州的饷银呢,怎么正事儿一点不干?”

    唐乐岁自个儿好好地躺着休憩,平白被冤屈糊了一脸!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睁开眼,偏头对着封长恭冷言冷语:“一大院的伤兵残将呢,爷,你给的那几个臭钱还不够人喝口水的。”

    “不够可以说,少了可以添。”封长恭早年没少在北都卖乖,此刻要求唐乐岁办事,也不敢把话说得太过。

    犯够了浑,便放轻声音,道:“唐兄,你是知道的,我自幼失恃失怙,性子又乖张顽劣,不像子列和你,自有一番安身立命的能耐——”他低眉敛目,自嘲道,“唯有拣奴不忍,肯待我无欺不藏……若没了他,我就无檐可立,这世上恐怕再无遮挡……”

    唐乐岁像是受不了了,一个扎身,挺起腰,对封长恭怒目而视:“你也遭人下蛊了吗?”

    “我只是有点担心。”封长恭说,“拣奴从来不爱同我说实话,早先没寻到契机问,是我无能,所以也不敢叨扰唐兄。但我如今有了立身的根本,有朝一日,我总是要跟着拣奴浪迹天涯的,在此之前我得好好活着,拣奴也是——他一定要好好的。”

    唐乐岁闻言便沉默下去。

    其实还是于心不忍,他很难说清这是不是因为封长恭对未来的期盼里,已经有太多轨迹与他重合——

    比如他们都在想一个好没良心的爱人,梦寐以求,都想彼此相伴终生。

    又或许他们自幼受用的一切,都在不知名的时候被天命加注砝码。

    从此离不得,逃不开,挣不脱……

    终淹在往后余生。

    于是当封长恭这么个只懂得屁点医理,翻来覆去地询问卫冶的身子如何,骨重几两,究竟还能留给他一些身骨不好不坏的岁月几何?

    后又因着快要惦念死他的牵肠挂肚,就胆敢自作聪明,拿着几张乡野脚夫的末流方子,义正辞严地质疑起他的医术。

    唐乐岁也一反往常的尖酸刻薄,只是神色诡异地抽了抽嘴角,心想他跟陈晴儿这名正言顺的都还八字没一撇呢!

    好你个封长恭!跟侯爷隔着天南地北倒很能腻歪。

    独守空房的男人是不能招惹的,尤其是被拖到唐乐岁这个年纪。他倒不是真觉得封长恭的这份情谊令人厌恶,但羡慕里总归掺杂一点馋恨,唐乐岁只觉得眼前的封长恭还不如中州唐家新收的小药童看起来聪明,于是恶向胆边生,计从心中来。

    他生了颗挑事儿的心,随即拢一拢被子,慢悠悠地说:“其实十三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我瞧着侯爷这几日气色还算不错,能吹风也能解氅衣了,身边还新收了个小男孩。”

    竟还有这事儿?

    封长恭眉头微挑,当即把话一咽,头也不回地转身找卫冶去了。

    唐乐岁:“……”

    唐乐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只觉这世上再难有这样爱拈酸吃醋,极善借题发挥的臭男人了。

    而封长恭掀帘出门的时候,陈晴儿恰好捻着几味不确定的药材过来。

    正如封长恭所自认的那样,他该装相的时候,往往是极具迷惑性的。

    见着陈晴儿,他立刻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皮相,哪怕想见卫冶的心仿若火燎,也丝毫不妨碍他轻声细语地告慰陈晴儿行医辛劳,自责他作为东道主,实在照顾不周。

    同时还见缝插针,不动声色地给盘膝坐在榻上,皮笑肉不笑的唐神医上眼药。

    说多有诉求,本该是他唐突。

    又说中州唐氏名不虚传,子弟后人都是心系天下的慈悲医者,医术之盛,行医之道,远非铜臭堵心之人可以比拟。无论结果如何,唐乐岁能可怜他一片赤诚,对卫冶的身子多有上心,哪怕两月不出一张新方,也不知成效好坏,他都心存感念云云。

    这番道貌岸然的做派,封长恭是信手拈来。

    却直让唐乐岁连望一眼封长恭的背影,都忍不住狠狠噎住了,心中怒啐万句!

    等到陈晴儿轻叹一声,行至榻边。

    他转过头看着陈晴儿,不可置信地扬高音调,纳罕道:“一个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无知的同时,还这么无礼啊?”

    陈晴儿倒懒得理他,十分欣赏地目送封长恭离营,半点不掩饰地说:“该说是行军打仗最容易铸魂么?怎么封将军去了趟西北吃沙子,反倒更俊俏了呢!你看那腿,那腰……欸,怎么肩膀都格外宽些呢!”

    唐乐岁终于是忍无可忍地吼了句:“那么厚一层铁甲,是根竹竿儿也都压扁了!你上哪儿看的肩更宽了?!”

    说罢,他憋足了劲儿,索性今夜也睡不着了,便气哼哼地坐起穿靴戴帽,一掀帘子,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唐乐岁一边怒气蓬勃地走,一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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