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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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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便是汝佛。”净蝉说。

    或许天上神佛可以渡天下人,可祂不能这么做,不然他人的苦难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但这世间总有人可以。

    封长恭手指轻握狼牙,摩挲一二,再开口时已然听闻风静树止:“和尚,我不是来听你摆道理的,我是来求一条生路。”

    “所以啊,大人,你我都还是凡人。困于心魔中,条条生路全当看不见。”净蝉和尚立于溪畔,任由拂风如雨一遍遍地冲刷脚下顽石。

    他头戴长宽草笠,膀大腰圆,草绳扎成的腰带上还揣着个颇为滑稽的葫芦,葫芦口上细细扎着根红丝结。

    他叫风雨裹挟着,在满地泥泞里独独踩着水坑,连人带话都不动如山似的澄静。净蝉说:“那么侯爷呢?他既然曾有一刻,选择了放下仇恨,凡尘里的恩怨情仇再也无以为继,如今却要为谁再度捡起来,重新反刍那些痛剜……十三啊,从此你便是他唯一的慰藉了,怎的还要他伤心?”

    说完,他顿了顿,大概也是觉得堂堂秃驴说起这些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便又添句:“再者,人与人的缘分如此玄妙而精确,若无人定,若无天命,你觉得心败不比身败致命,为何此刻你还要站在这里,与和尚探讨‘执念’这个魔障?”

    封长恭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低头沉声道了一声谢。

    心宽体胖的和尚冲他笑口常开地一稽首。

    封长恭已然翻身上马,正要离去,临行前却最后拽绳转头,也稽首道:“烦扰和尚了——借过。””医者难自医么……“净蝉和尚微侧过身,让出位,笑眯眯地说:“好说,好说。”

    **

    三日后,衢州的大雨终歇,北覃卫的旗帜飘动在北斋寺。

    这本是越界之举,但碍于“军急不从帅”的道理,既要划开一块全然隔离的区域,那么势必要有醒目的标识威慑众人。

    经此一役,北覃卫的威望连着卫冶本人的名望,几乎是一夜之间升到极点。

    言侯的屁股在府中坐得不安,他听着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言论,就能猜到背后有只看不见的推手在促使这一切的发生。他想要试探萧随泽,然而当今圣人只是在朝会上按部就班,下旨封赏,什么真心也看不出。

    没法子,他只好去瞧德亲王。

    但德亲王是什么人?他至多不过挠挠脑袋,似是而非地说一句:“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就是以前那么多年都这么浑浑噩噩就过,荀叔,我是真弄不清为什么,一朝一夕吧,就都变样了。”

    至于帝心如何,他真傻也罢,充愣也好,明里暗里全然都是一问三不知。

    而真正让荀止心下一叹的,还是他刚离了德亲王府,转头就让禁军请进了明治殿。

    “既然记挂,你就去瞧瞧他吧。”萧随泽说,“长宁侯本是南下休养,却恰逢此难,立此大功。于情于理,朕都该派个知心人去瞧瞧。”

    荀止行礼的动作一顿。

    这是一种贴心的抚恤,也是一次严肃的告诫。萧随泽的这句不加掩饰的话,让他很快听出,哪怕是庞定汉自顾不暇,没心思撺掇,宋阁老也无心避讳。

    单是萧随泽自己,也开始对江南一带扎堆成串的问题起了疑心,开始忌惮卫拣奴。

    言侯不免感叹世事无常,却总也反复。

    萧随泽忽然问:“朕曾听先帝说起,言侯年少时,与宋阁老交情颇深?”

    “宋汝义么……”荀止沉默片刻,说,“老臣与他曾经是旧友,是良师,是故窗……是尘世里一切的好关系。”

    萧随泽淡淡一笑:“是吗?听着很像朕与拣奴。”

    言侯不说话了。

    萧随泽原本还欲开口的嘴唇一顿,他见一个眼熟的宫女不顾体统,匆匆来报。那皇后陪嫁来的丫头比她还要小上两岁,全然不似崔氏出身的行事稳妥,与崔婉清却是主仆情深。

    只见她入了殿内,那喜不自胜的笑容才逐渐收敛。她很快地对殿内二人行了礼,嗓音轻快得像只小雀儿。

    她说:“恭贺圣上,侯爷同喜!方才太医来瞧,说咱们皇后娘娘腹有龙胎啦。”

    言侯愕然一瞬,很快笑容满面,道:“这是大喜,恭贺圣上。”

    却见萧随泽就那么看着那宫女,静了静,半晌后才起身说:“言侯既要南下,不如早些回府,早做准备吧……朕去瞧瞧她。”

    “臣,告退。”言侯躬身以待,垂眸道。

    等龙袍彻底消失在明治殿外廊漫长的阴影中,他才缓缓直起身,默然不语,看那朱墙万里,被雪潇青。

    **

    言侯此行是意料之外的事,但这也说明了北都局势不好,否则江南的一举一动,不至于让上头的人坐不住。

    卫冶防备心高,昏迷都昏不了多久,何况休养病愈?

    他一醒来就看见封长恭不在这里,不知去了何处,心里很担心——倒不是担心他会出什么事,而是小十三这性子有时候的确坏事儿。

    但他自己又不敢四处瞎跑,怕封长恭回来没看见人,疯得更厉害。

    最后勉强折中了下,守在门口等人。

    所以不怪廊下的任不断满脸菜色,钱同舟与裴守面面相觑。

    就连卫冶自己有时都百思不得其解:“这好好的一个侯爷,怎么就活得这般窝囊?”

    好在还有个阳光下相当稳重的童姑娘,她有那样的本事无视聒噪的虫鸣,指尖牵动小臂的肌肉,自顾自地疗养伤势,一点儿也不好奇男人们扎堆蹲在门口做什么。

    封长恭半道截下言侯的信,回来后,不给看,非要亲自念给卫冶听。

    “这几日你去哪儿了?”卫冶偏头,“偷偷告诉我,侯爷不揍你。”

    “和姑母回了趟沽州,”封长恭有问有答,毫不隐瞒,面上竟然有些长大以后很难见到的羞涩,“她说放心不下你,有些事要私底下交代给我。”他说到这里,想了想,说,“但她不让我告诉你——”

    “什么事?”卫冶微微偏头,上下打量着他。

    封长恭身上脏,覆着甲,汗味浑浊了经久不散的檀香。他从沽州刚出来,那几日的际遇他不想对卫冶提。他身上淌了泥,靴子也不干净,但他紧赶慢赶就回来了,一回来就要见卫冶。

    他要把卫子沅三令五申不准往外说的事,先告诉卫拣奴。

    第209章 反刍

    沽州雨水也多, 但到底临海,只要风浪不起,身边有将士随同, 渔民还能下水,这日子就还能过。

    疫病的口子刚刚见松, 封长恭就下令开了一条沽州往衢州来的道, 只准进人, 不准出人。这要求严苛,但报酬给得足又狠,沈氏的家底足够厚, 肯运海味来的人实在不少。

    “如果萧随泽够灵活,”卫子沅抹去面颊上的灰, 蹲下身,随手画出烂熟于心的疆域图, 说, “他就会在这里开一个口。”

    她划出的地方, 是座峡谷,名唤“突泉峡”,在辽、中、衢三州的边境线交汇处。峡谷是天然的天埑,当时陶祝雄的军队之所以在辽州群山里打转,困死了都回不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峡谷底下滔滔的江浪, 卷沙激岸,潮涨时汹涌非常, 不能为人所过。

    “峡谷主体在中州,比邻辽、衢的是江。”封长恭在沙地上划出两条“江”,“如果中间的官道、商路, 乃至马道都被堵上,那么江上索桥就是唯一联通三州的渠道。只要把杨玄瑛的军队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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