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烧尽鬓边春》50-60(第6/15页)
消酒背对着商凭玉,听他开口?,没答话。
只抬手替梁照晨理着蓑衣,用着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朝他道了声“对不住”。
说罢,她深吸口?气,转身朝商凭玉看去。
“放过他。”
容消酒说得恳切,甚至带着几分示弱。
商凭玉长眉一动,掀眸与她直视,眼神冰冷的似能量她整个?身子都冻结。
他轻挑一笑,“你知?道,本王不会答应的。”
“只要放过他,我随你处置便是?。”
商凭玉像是?听见?一个?笑话,大笑出声:“上回你也是?这般说的,你食言了。”
不等容消酒继续开口?,他忽而走上前,在众人无?留意之际,一脚踹在梁照晨身上,那力度直接将人踹倒在地。
不等有人阻拦,商凭玉一脚踩在梁照晨胸口?处。
此时的梁照晨本就元气大伤,此刻又受他全力一击,身子疼得动弹不得,只得任由?自己摔在地上,承受着商凭玉的折辱。
“废人一个?,死了不可惜。”
商凭玉边说,边伸手自腰间抽出软剑,抵在他喉咙口?。
容消酒早被他突如其来的一踹,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待她反应过来时,梁照晨已?软剑在喉,只要商凭玉稍稍一用力,那剑便可如刮泥一般,轻易要了梁照晨的命。
容消酒呼吸跟着停下来,她伸出手,高喊着“住手”。
一遍遍喊着,生怕商凭玉一个?用力真就结束了梁照晨的命。
只是?她不清楚的是?,比起任人折辱,梁照晨宁愿一死。
他生来便是?众星捧月的少?年天?才?,是?寿州第一才?子,风光无?限,前途无?量。
可商凭玉多次辱他,当众摔他玉佩,甚至对他用刑。
他是?极体面的一人,如今受这般多的折辱,已?然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他的父亲自然不会忍受这样一个?当中丢尽脸面之人继承家主之位。
既如此,生死又有何区别。
他此刻只想不让容消酒去为了他求人。
故而闭上眼睛,道了句“我宁愿死,也不愿看你求他。”
话音刚落,他一咬牙,仰起脖颈朝剑刃凑了过去。
在这生死时刻,商凭玉凝眸收了下剑柄,在众人以为他心软之际,用力执剑插在梁照晨胸口?处。
此时,容消酒已?走到跟前,想都没想伸手便去接软剑。
鲜血顺着剑刃一路往下,与雨水一道落在梁照晨身上。
梁照晨尚不知?是?死是?活,容消酒垂眼去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中紧握的剑刃猛地被抽出,疼得她闷哼出声。
商凭玉抽剑的手一顿,面上浮现?一丝凝重,却只一瞬,他便恢复往常的冷漠。
看着软剑上的血,他有片刻愣神。
直到卢浩洲走到他跟前,嘴上喝着:“大娘子冒犯王爷,卑职这就带人将大娘子捆起来。”
他语气说得冷漠,实则是?在趁机带容消酒离开这是?非之地。
商凭玉看他一眼,也明白这人的真实意图。
只挥挥手,示意他将人带走。
容消酒此时半跪在梁照晨身侧,全然顾不上自己受伤鲜血满溢的伤口?,伸出另一只手替他当脸前的雨。
“请你活下去,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她不是?没看见?梁照晨方将赴死的决心,若是?真死了,她一辈子都将活在愧疚之中,至于?商凭玉,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
梁照晨眯着眼,奄奄一息的叹出一口?气:“容姐姐,答应我,莫要为了我求他。”
容消酒连连点?头,眼泪随之落下来。
她对梁照晨起初只当他是?可以带她去寿州的好帮手。
可渐渐的,在梁照晨送她印章,带她逃离汴京时,她已?然将这人视为好友。
今日若不能并肩平安活下去,那一同赴死也算全了梁照晨对她的情谊。
又或者?说,此时此刻,她除了陪着他一起同生共死,已?然不知?该拿什么报答梁照晨。
梁照晨原本木然的神色,在看到容消酒面上留下一滴泪时,有片刻怔愣,那美人眼底噙着的泪,此刻深深刺进他心里,他想便是?此刻命丧于?此,能得她为自己哭一场,此生无?憾了。
商凭玉皱紧眉弯,余光瞥见?站在一侧看戏的齐国公。
齐国共此时也走上前来,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再怎的说,梁公子和酒丫头还未重新?定罪,待他们见?过圣上,是?死是?活还轮不上王爷您来做主。”
商凭玉没有看齐国公,只瞥了眼梁照晨方向微歪头,居高临下看着梁照晨两人,戏谑一笑:“本王也玩够了,便看在国公爷的面上暂且放过你们。”
说完,嫌弃一般,将软剑抛给身后随侍,头都不回地迈着长腿进了船舱。
*
容消酒被单独关在一处货舱内。
室内逼仄又潮湿,时有凉风自甲板的缝隙中钻入内,带着“吱呀”的声响,在室内肆虐。
容消酒手上伤口?被粗略的拿纱布包住,只是?那纱布渗出的血异常触目惊心。
她衣衫还未更换,衣摆还在滴水。
只蜷缩着坐在角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冷风将衣衫吹干,周遭的清寒令她齿间止不住的打颤。
忽而门?被推开,来人执了盏马灯,昏黄的光将容消酒照彻。
容消酒并未抬头,在门?被阖上后,只觉门?前人的脚步越来越近。
“好姐姐,怎就落得这般下场?”商凭玉将马灯整个?伸到她脸前,刺目的光惹得她双目紧闭,皱紧眉弯。
他语气悻悻,带着几分挑衅。
话落,甚至啧啧出声,审视也似的执灯将她周身照个?透彻。
容消酒讨厌被这般凝视,转过头不去看他。
“姐姐就没甚想说的?”
“或许姐姐求求我呐。”
他话是?这样说,却也明白,容消酒那般性情是?绝不会放下身段委身求人。
果不其然,便见?眼前人仰起脸,琼面上满是?倔强。
灯罩下的豆点?火苗随风摇动,那流动的光亮落在她眸中,闪着坚毅的光。
她樱唇轻勾,齿间溢出冷笑:“做梦。”
商凭玉居高临下睐着她,不可否认,这样的容消酒倔强、坦荡、难以驾驭,却也更动人。
望着那双明眸,他毫无?悬念地再次心动,沦陷。
透过她这张脸,商凭玉脑中回想起儿时,她喂他吃蟹酿橙的模样。
那时他与她并不熟悉,甚至还刚因一只喜鹊吵过一架。
所以那时的容消酒喂他,十分别扭。面上端着冷漠不容靠近,可那手上却执着汤匙一勺勺将蟹酿橙喂他吃下。
商凭玉再次看见?她这般不容靠近的模样,心口?忽的一滞。
想来,她大抵早就忘了。
思及此,他自嘲一笑。
也因这一笑,他释然了。
总归一直是?他在奢求些什么,她本就是?这般性情之人,他喜欢的也是?她的这般性情。
她不需要变,他也不愿她为了哪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