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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烧尽鬓边春》24-30(第8/11页)
商凭玉转身离去。
只剩下?梁照晨一人浸在泥垢里,风雨浇透他全身,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和泥土味,此时此刻,比起屈辱,他更?想活下?去。
*
容消酒再醒来?时,已?在商府晋园。
脑中闪过梁照晨的身影,登时撑起身子,趿着鞋跑将出去。
不想门外站着的几?个女使,将她?堵住:“侯爷说了,您这个月都?不能踏出这房间半步。”
容消酒眉头深皱,冷笑着问:“他这是何意?囚禁我?”
“大娘子怎会这般想?侯爷说是大娘子您毁约在先,既然做不到承诺,给点惩戒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个理所当?然,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却?不是他的仆从下?人,哪里就沦落到被囚禁的地步,你且叫他来?,当?面对质。”
女使闻声,头压低了几?分,没?接话,径自开了新话头:“那书案上的佛经,都?是侯爷特意吩咐的。在这段期间,还望大娘子将每个都?抄上十遍。”
容消酒气到发笑,直觉今日才认识到真正?的商凭玉。亏她?之前还觉得这人和善热心,不料是装的。
她?面色越发凝重,沉声问:“若是不写该当?如何?”
还能送她?去官府不成。
这般想着,门外出现一熟悉身影。
第29章 救星
来人一身茶青色圆领袍, 彼时顽风奔袭而过,撩起他裙摆,衬出几分飘逸。
他手上提着食盒, 一个眼神示意守门的女使离开。
容消酒没心情与商凭玉周旋,快步走?到他跟前, 肃声问:“梁公?子那?”
她醒来后,记忆只停留在爬出马车那一刻, 至于梁照晨当时的境况, 她全然不知。
商凭玉眼?色微凛, 沉着面,随意应口:“他想来是受了重伤, 至于是死是活未可?知。”
只轻飘飘一句话,激起容消酒内心万点波澜。
她睁大眸子, 复问:“你这是何意?”
商凭玉绕过她去了方桌, 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放出来, 才继续回答:“没甚深意,不过是任他自生自灭罢了。”
“你…你放他在那处自生自灭!”容消酒急红了眼?,眸子里?尽是失望。
她心里?是担心梁照晨的, 只是比起担心这个人,她更难过于自己去寿州的路子断了。
然而那落寞模样落旁人眼?里?, 便是以为她过于担忧梁照晨。
商凭玉背对着她, 捏紧了手上竹箸。
胸膛内烧起的腾腾火焰,下一刻就能将饭菜掀翻,可?他生生咬牙忍住。
面上撑着平和,转过身与她直视:“姐姐在气什么??我没杀他不就该感恩戴德才对?”
容消酒皱眉, 瞧他那一脸冷漠的样子,越发心寒。
她唇瓣轻微抖动, 却迟迟答不出一句话。
毕竟他说的也没甚不合理的。
只是在容消酒的固有印象里?,商凭玉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如今这滤镜被?生生打碎,她有些不知所?措,难以接受。
商凭玉走?到她跟前,将竹箸放在她手上,拉她坐下。
“姐姐还是先?吃饭,旁的无关紧要的都先?抛掉。”
容消酒冷冷看?他一眼?,手上一松,竹箸顺势落地,滚到桌脚。
商凭玉淡淡瞥了眼?,唇边咧出轻笑:“姐姐不吃,那伺候姐姐的所?有人也都不必吃了。”
“姐姐什么?时候吃完,她们才能吃。”
他说得干脆,话里?话外,便是拿伺候她的人威胁于她。
她与商凭玉一同长大,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生他气,气到讨厌他这个人的地步。
她厌恶极了被?强制命令却难以反抗的无力感,今日商凭玉的作为无疑正踩在她底线上。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话带着明显的威胁,商凭玉语气柔和不少?:“汴京城哪里?比不得寿州,姐姐生平都生活在汴京,就真的能做到毫无留恋地离去?”
容消酒只觉可?笑,扬脸问他:“你认为汴京有何事物是值得我留恋的?”
言语时,她语气笃定,甚至只冷冷扫他一眼?,不带一丝情谊。
所?以他的姐姐并?不在意他。
思?及此,商凭玉攥紧拳头,可?只一瞬,他忽而扬眉:“无所?谓,总归姐姐这辈子都是我的,要听我差遣。”
容消酒心下冷哼。
这世上除了她自己本人,谁也没资格将她束缚住。
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她也不能免俗,只好咬着牙佯装服从商凭玉的吩咐,循时机逃离。
商凭玉盯着她将饭菜一口一口吃完,临到最后拿出手帕,试图替她擦拭唇角。
容消酒眼?尖,在他伸手过来前躲开,面上的厌恶与不满显露无疑。
商凭玉眼?底划过几分受伤,凛了眸,将手帕丢在方桌上离去。
*
商凭玉去了千秋阁,阁内有一间暗室。
暗室在正房,只消将墙上挂着的佩剑扭动一下,便可?打开。
商凭玉入了暗室,走?过一道铁门,便见内里?关押着的商维怀及其亲生父亲。
此时的商维怀被?捆在铁架上,即便鞭痕遍布,伤口血淋淋地都化了脓,也始终挺直腰背。保留着仅剩的文人风骨。
商凭玉走?上前,挥鞭朝商维怀身上甩去。
商惟怀嗓子被?废说不出话,只得用双眸死死瞪着他。
商凭玉冷笑,看?着他乌青的眼?睑,干裂的双唇,心里?腾生出快感。
他承认他从来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在杀人和虐人方面有着莫名的乐趣。
这种乐趣自他儿时便有,那时他瞧见府里?家奴受罚,浑身残破,鲜血淋漓。路过的人只觉残忍,甚至捂嘴作呕。可?他却移不开眼?,甚至想凑近看?。
他晓得自己应是得了什么?疯病,一直都将这种恶趣味积压在心里?。
直到上了战场,他第一次尝到杀人的滋味。当鲜血飞溅,带着的腥气和余温,让他颅内翻腾,精神?亢奋。
在审犯人时,他亦是带着享受。看?着对方从生机勃勃到奄奄一息,生命在刑具之下一点点委散。他脑中?只觉酣畅,像是跟着做了场由生到死的游戏。
既然做不得造物神?,那他便做一做这夺命鬼。
不过这样见不得人的心思?,他从来不在人前显露。除了战场上的敌人和牢狱中?的死囚,他从未对旁人下过手。
“大哥莫急,这七七四十九道刑罚专门为你准备的。”他说着,又慢悠悠地找来一铁链用力往他身上掷去。
血溅得到处都是,染上商凭玉面容,使得那殷红的眸与清俊五官相映衬,瑰丽中?带着吹不散的残暴。
待他出了暗室,又恢复往日的清冷出尘。
反贼围城事件解决后,汴京城恢复往日生机。
然而在这平静之下,朝堂上又多了几股暗流涌动。
商惟怀倒台,朝堂各方势力开始重整,原本跟着商惟怀的臣工悉数投入九皇子麾下。
*
商凭玉出了府,便往皇宫去。
刚入宫内一处轩廊,迎面便撞见赵温奚。
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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