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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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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你了。”

    季声就坐在床沿上较劲儿地攥着自己的手指,脸色绝对说不上有多么开怀,他抿着唇僵了半天,才又闷声说:“可我还没有做手术。”

    “嗯?”谢知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竟还一本正经的回答:“今天是8号,你的手术约的是9号吧?也快了。”

    季声显然不是在说几号做手术的问题,蹙了蹙眉说:“那万一手术失败了呢,万一就是治不好呢,万一我……”

    万一我死在手术台上了呢?

    “瞎说什么呢?”像是猜到季声要说什么,谢知津连忙开口打断了他,“医生都说了,手术不会有什么风险,况且你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一定不会有事。”

    季声不知道怎么就是跟他杠上了,沉默了几秒竟然又说:“万一呢……”

    “没有这个万一。”

    谢知津终于意识到季声其实就是在和自己抬杠,他不知道季声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并太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于是微微抬头看向季声,说:“阎迟说你想让我过来,我过来了,该说的也说了。”

    “季声,如你所愿,咱们……好聚好散。”

    自从踏进这间病房,谢知津就始终站在门边的位置,微微一转身就可以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该说的话都说完,他就静静地站在门边等季声开口。

    可季声始终都没有再开口。

    他坐在床沿上,头低着,半张脸都埋到毛衣领子里。

    从谢知津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头微微泛着卷的头发,以及清俊的额角轮廓。

    季声没有说话,甚至没有问问谢知津身上的伤还疼不疼,不久之前那个惊心动魄险些让他们丧命的夜晚,似乎已经被谢知津干脆的诀别冲淡得几不可寻。

    就只是沉默。

    谢知津曾一度觉得自己很懂季声,可这一刻他竟觉得无端茫然,任凭他怎么猜都猜不出季声在想什么。

    是觉得他从此以后终于不会再被自己缠着了?

    还是在想复明以后要去哪座城市生活?

    又或是在心里暗暗叫好,觉得这样收场也算圆满?

    谢知津哑然苦笑,正想要再说几句体面的话,却忽然听见季声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大约是因为病房里太过安静,又或是因为谢知津实在太熟悉季声说这几个字时候的口型,尽管这句话的声音实在太小,谢知津也还是分辨出来了。

    只有三个字,是他自己的名字。

    ——谢知津。

    有那么一个瞬间,谢知津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原来那段漫长的沉默里,季声想的是这三个字。

    是谢知津。

    季声这一句呢喃之后没有听到回音,很快又把头抬起来,茫然地循着门口的方向问了一句:“你还在吗?”

    原来是谢知津太长时间没有出声,以至于季声已经不确定他还在不在房间里了。

    谢知津下意识地就想说“我在”,可他哑着嗓子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回应。

    我在不在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不是不想让我缠着你吗。

    那双锐利的眉眼垂落下去,嘴角有了些郁郁寡欢的神态。

    除了季多福偶尔发出的哼唧声,病房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门没关,谢知津知道自己该走了,他只需要转过身,轻轻迈出去,就可以彻底结束今天的这场交流。

    甚至可以彻底结束与季声之间的全部纠缠。

    可他就是想要再看一看季声。

    于是他沉默地站在门边,不出声也不说话,不转身也不迈步,活活站出了风烛残年的意味。

    然后他就看到季声摔了一跤。

    季声没听见谢知津的回音,又觉得他不应该就这么走了,所以想要走过去看一看。

    可他有些着急,对病房里的布置又不算熟悉,刚一下床就被床边的一只暖水瓶绊倒了。

    “哗啦”一声,暖水瓶碎了一地,好在暖水瓶里的水已经凉了,并没有烫到季声。

    水流在瓷砖地上蔓延开来,像是下一秒就能结成冰雪。

    谢知津已经出于本能地迈了两步想要去把季声扶起来,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僵在了那里。

    他沉默地看着——

    季声半坐在地上,裤腿和毛衣都被水流洇湿了大半,发丝也垂下来盖住了半只耳朵。他似乎十分苦闷,不自觉地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像是生怕自己这副狼狈样子会被别人看到一样。

    他一手扯着床单想要站起来,还缠着绷带的手腕却使不上力气,挣扎了两下却还是无果。

    谢知津清楚地看到季声的眼圈红了。

    一片狼藉里,他就那样颓然地在地上坐着,衣角和袖口全是滴答的水渍,眼眶红通通的,像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白兔。

    他想站起来,又怕自己被暖水瓶的碎片扎到,就只能用手指试探性地顺着地面摸索,摸到的却是一摊又一摊冰凉的水渍。

    这大概比他因车祸而失明、比他被拷在废弃工厂里的时候还要狼狈。

    因为他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却并没有人上前去扶一把。

    这个时候的季声已经十分确定,谢知津是不在病房里的,不然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样无助。

    而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了的谢知津此时已经站在了医院的走廊上,眼前还浮现着季声狼狈地摔在地上那一幕。

    他好像甚至能听到季声在耳边叫自己的名字。

    谢知津惶恐地摇了摇头,知道是自己又开始幻听了。

    他不顾医嘱地从外套里摸了根烟点上,却仍然缓解不了心口处传来的钝痛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寂静多时的医院走廊又传来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值晚班的护士提醒谢知津不要在走廊上抽烟。

    谢知津掐灭了手里剩下的半根烟,然后看着走廊的尽头,再度久久无言。

    他刚才在想,只要季声再喊一遍他的名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把季声扶起来。

    可季声为什么不喊呀?

    作者有话要说:

    祝宝贝们新年快乐!

    不用着急,想必大家也看出来了,就是咱们谢少爷在较真儿而已,现在两个人的状态就像是两个幼稚的初中生在吵架,吵上两天就又和好了。

    第76章 欣苹

    冬天的夜很长。

    浅淡的月光藏匿在阴云之间, 不曾消融的积雪映射出月光点点,医院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病房里的白炽灯却还在忘我地工作着。

    季声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的小凳子上, 郁闷地抱着季多福不肯撒手。

    他在揪季多福耳朵上的浮毛。

    一根、两根、一根、两根……

    每揪一根就问季多福一句:

    “招他惹他了, 听风就是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季多福委屈地“吭叽”了一声。

    季声假装没听到, 自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又笃定道:“他就是有病。”

    季多福自然是听不懂他主人的这些话, 但再温顺的狗也有表示不满的权利, 它哼哼唧唧地把自己的耳朵从季声手里抽出来,然后一脸哀怨地看着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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