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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阎迟答应,季声拉着季多福转身,缓慢地往自己的病房去了。

    走廊上没什么人,安静的空气里只剩下季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阎迟长久地凝视着季声的背影,眼前似乎还残存着季声那最后一抹笑。

    阎迟见过他太多太多的笑,淡然的、不甘的,甚至是羞赧的。

    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季声,似乎语气里含着不易察觉的苦涩,明明并不情愿,却还是极为和缓地抿唇笑着。

    想必谢知津也是没有见过的。

    就连阎迟都明白,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季声与谢知津之间的感情已经不能够再用简简单单的“爱”或者“恨”来涵盖了。

    他们争锋不让过、分外眼红过、互相救赎过、分崩离析过,竟然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知津呐,阎迟望着医院走廊的天花板叹了口气,你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阎迟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病房,一进门正撞见谢知津正坐在床边吃药。

    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宽松的领口露出层层纱布,一张脸上全然没有什么血色,平日里总是精心打理的头发也垂落在额前,只剩下那双冷峻的眉眼透着几分活气。

    饶是如此,也已经与从前盛气凌人的样子大相径庭。

    “听见了?”阎迟看他脸色不太好,于是皱着眉问。

    谢知津抬手将一小捧药片就水吞服,仰头咽下以后才“嗯”了一声。

    他现在需要吃很多药,除了消炎药止疼药,还有抗抑郁的药。

    他的病又有复发的趋势。

    阎迟却不见心疼,只是闷闷不乐地替谢知津又倒了杯水,说:“你满意了?”

    谢知津会想起自己刚才站在病房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神情也略显郁闷,只是再开口的时候还是“嗯”了一声。

    让阎迟去找季声说那些话,并不是他临时起意,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在那所废弃工厂里被人往死里打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要是他就那样死了,他只希望季声不要被牵连;要是他还能活下去,那他和季声也就到这里了。

    还能再进一步吗?

    一种无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谢知津竟然感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疲惫。

    他后来就想明白了,像季声那样的人,注定是要当一轮夜空里高高悬挂着的月亮,他不能把月亮永远绑在自己身边。

    这次的事情让他彻底明白——他护不住季声。

    谢知津不想让季声因为自己救了他而心生歉意,更不想让季声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

    就算到了现在,他仍然没忘了自己的少爷脾气,也仍然喜欢那个不卑不亢的季声。

    但谢知津并没有意识到,那个很久很久之前触不可及的属于季声的世界,其实他已经走进去了。

    且难以再割舍。

    病房里很安静,只剩下阎迟还在喋喋不休的声音:“你真的就……不再与他告个别?季主播那个脾气你可是清楚的,搞不好他又要想不开自己钻牛角尖。”

    谢知津捧着杯子苦笑,“他怎么会想不开,这都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离开我,我就和他说再见。

    他想要走,我就祝他好。

    “知津,季主播想要什么我不清楚,但这一定不是你想要的。”阎迟却摇了摇头,“你也听见了,季主播想听你自己去跟他说,你有话自己去啊,我可不会再帮你传第二遍了。”

    谢知津竟破天荒地被阎迟说沉默了。

    他一时间也没想明白,季声怎么就犹豫了呢,他不是应该听见这些话就欢天喜地地说好吗?

    他怎么就……

    谢知津想了想,还是从衣架上取了件外套,动作小心地披在身上,起身道:“好,那我自己去和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人之资性,各有短长。”出自袁枚《子不语》,特此标明。

    第75章 狼狈

    季声今天只不过是抽时间出去录了个节目, 他本来也在留院观察的阶段,此时自然还在他自己的病房里。

    谢知津问了阎迟才知道他的病房号,然后就自己一路扶着墙边栏杆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

    他与季声在同一个科室, 两个病房离得并不远。

    谢知津身上的伤还疼着, 这一路走得十分缓慢,慢到他可以十分清楚地回忆起与季声走来的这一路。

    从四年前的那个仲夏夜, 到如今的这场纷扬雪。

    从季声懵懂温和的那一句“谢先生”, 到他被自己揽在怀里撕心裂肺的那一声“谢知津。”

    谢知津走到最后竟想要扪心自问一句:

    放弃季声, 你真的就舍得吗?

    可这个简短的问句还没有被想完全, 他就已经抬手敲了敲眼前的病房门。

    是傍晚时分, 整条走廊都极为安静,这一声敲门声就显得略有些突兀。

    谢知津等了几秒,并没有听见回声, 但他觉得季声一定听见了。

    于是他自作主张地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很宽敞,是顾临特意安排的单间。

    带有一丝余韵的夕阳不急不躁地从玻璃窗透进来,替素白的床单添了一抹橘黄色的光晕。

    冷风在窗外呼啸着,卷着云层晃动挪移, 连那床单上的光影也微微晃动起来。

    季声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上, 背靠着那扇满载余晖的窗户, 晃动的光晕就在他的发梢上打出微弱的余韵。

    他没换病号服, 但外套已经脱了, 此时穿的是一件柔软的高领白色毛衣, 下颌线被掩盖在领口之下,并无神采的眼睛呆呆地盯着谢知津走过来的方向,似乎已经这样“看”了很久。

    不知道是不是谢知津的错觉, 他竟觉得眼前的季声忽然少了些冷硬, 在冬日的夕阳间透出一种慵懒的气质。

    他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还能闻见藏在消毒水气味背后的柑橘味道。

    他就那样看着季声出神,看他的完整,也看他的温柔。

    谢知津虽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但季声显然知道是他。

    从敲门声、脚步声、呼吸声中,从他们不经意流失掉的过往岁月里,他已经可以不用眼睛就能确认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不是谢知津。

    就像他被拷在废弃工厂里即将熬不住的那一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只会是谢知津。

    “汪!”

    一声犬吠募地将他们之间的这种静谧打破,谢知津这才低头,见季多福正十分亲密地围着他的裤腿打转。

    还记得他呢。

    谢知津肋骨疼,不太方便弯腰,便抬起脚尖逗了逗它,依旧没有说话。

    “你什么意思?”是季声先开口的,清润的声音在这样的气氛里显得十分突兀。

    谢知津倒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什么什么意思?”

    季声坐在床沿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神情,他没笑,只是冷冷地问:“你让阎迟跟我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谢知津这才想起自己来见季声的目的。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即便知道季声看不见自己,谢知津也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不是你说的吗,等你的手术做完,我就不欠你的了。我也答应过你的,不会再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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