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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晴雯重生记》160-180(第16/24页)
她冷哼一声,正要冲出去争辩间,冷不丁看见头上一抹银色一闪而过。她惊疑间忙凑近油灯细细端详,竟见几根银丝夹杂在乌黑乌黑的长发里,分外刺眼。
“我才十九岁!我才十九岁!我还未曾怀孕生子呢。”一时间,她心头剧震,不觉心灰意冷,将那面玻璃镜胡乱掷在梳妆台上,慢慢走到床头坐下,低低切切哭出声来。
灯姑娘的这番变故,除了晴雯之外,竟无人察觉。在世间大多数男子心中,姑娘嫁了人之后便可肆意使唤,似一朵娇艳的鲜花变成了老橘皮一般,自是天经地义之事,没甚么好抱怨的,更不好矫情。何况灯姑娘风韵犹存,胡先生开个玩笑罢了,又有甚么好委屈的?
故而吴贵只顾同倪二、王短腿等人推杯换盏,连胡长忧也同平哥儿交换了一个眼色,心中甚是得意。原来胡长忧早得了平哥儿告诫,疑心灯姑娘不妥,又见她盛装而来,心中猜疑更甚,故而故意闭着眼睛说瞎话,说她相貌甚老,不为别的,只为教她知难而退,不做出那些丑态来令众人尴尬罢了。
比起女子来,男人的年龄无所谓,甚至还有年纪大些、办事稳妥的说法。故而倪二和王短腿等人听胡长忧自己说自己只有十九岁后,只感叹了一句胡长忧少年老成,便轻轻放过了。只梅姨不知道为甚么,偏偏揪着这个年龄不肯罢休,追问不迭,道:“早听说京城中有传闻,说城外施粥的胡先生不止是大善人,还是真正的皇家血脉。却不知道胡先生是哪一支的?”
胡长忧微笑道:“梅大娘这话不知道是从何处听来,却是以讹传讹了。我一介布衣,又哪里是甚么皇家血脉?”
此时京城中许多人皆影影绰绰听到了传闻。倪二一拍大腿道:“原来你竟是那位胡先生!我一时未曾想到。幸会幸会!竟能和胡先生同桌吃饭,真真三生有幸。”
吴贵笑着说道:“你们不知道,平兄弟从前和我说过,那皇家血脉岂是那般容易认的?总要上甚么宗牒,才算数呢。如今胡先生就算是皇家血脉,但人证物证俱无。那些长史官们又事事从严,若非自小在皇室出生的,长大了再想回归宗族,竟是千难万难的。想来胡先生不肯承认自家身份,定然是这个缘故了。”
胡长忧摇头笑道:“偏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他虽不肯承认,但却也未坚决否认。这些天来凭着这似是而非、雾中看花一般的话术,不知道惹了多少人対他深信不疑。
“家母命薄,早早亡故。”胡长忧编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故而我常想着,若能得这么一个机会,能见太上皇老人家和圣上一面,纵不提甚么身份不身份,也便不虚此生了。”
第174章 品评
梅姨先前得知胡长忧冒用义忠亲王千岁遗孤身份, 在城中招摇撞骗之时,自是怒不可遏。但平哥儿言语间竟对此人颇为推崇,再加上有富贵那个假王孙做陪衬, 梅姨渐渐觉得胡长忧还算知趣, 倒不似一开始那般恼怒了。
只是她虽有意放过胡长忧, 旁人却不肯罢休。倪二、王短腿这些人, 一个在外头放利子钱的,一个常年贩马偶尔也贩贩人的,最是善于察言观色、捧高踩低的人, 那阿谀奉承的话说起来连眼皮都不带眨的。王短腿见胡长忧这般说, 显是意欲拿饕餮宴当晋身之阶,见太上皇和皇上一面了, 他连忙在旁凑趣道:“这又有何难!胡先生这般厨艺, 必能技压群雄的,到时候得了饕餮宴头名,进宫当御厨, 岂不能日日得见太上皇和皇上的面?到时候任凭有甚么苦衷下情, 只管在皇上面前直奏,难道还怕甚么长史官不成?”
其实王短腿不知皇家规矩,这番话实是无知之极。且不说皇宫大院深如海,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 那御膳房做菜的厨子平日里只在御膳房走动, 哪里能日日见贵人之面, 单说那宗牒之事, 其中便大有藏掖, 就算是太上皇和皇上,也有许多顾忌, 哪能事事顺心遂意呢?
只是在座诸人大都和王短腿一样未曾见过甚么世面,不知道这里头的规矩,见王短腿这般说,忙不迭都连声附和。
这个说:“正是如此。我平日里常说平兄弟这厨艺简直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天资绝伦,正是饕餮宴头名之才,想不到强中更有强中手。如今尝了胡先生的菜,竟把平兄弟压下来了!平兄弟,我说这话,你千万莫恼。咱们虽然平时处得好,可这时候做哥哥的却不得不说句大实话了!”
“正是呢。平小哥的菜固然清淡可口,但是到底还是这咸香之物更合我心意!”
“胡先生出身不凡,本不必这般操劳,本该如京城中那些王孙公子一般,今日赏花,明日品酒,再者就是去那秦楼楚馆,还有在相公堂子里头风流潇洒一回。今日竟能尝到胡先生亲手做的菜,实在是折福了!”
平哥儿在一旁静静听着,起初面上还强撑着,脸上挂着笑容,到了后头,那笑容竟比哭还难看,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从小便有天分,自以为是庖厨奇才,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人的溢美之词,何况这些日子潜心研习,勤学苦练,一心想凭着饕餮宴挣出一番事业来,这才主动提出要和胡长忧比试比试。
他也试吃了胡长忧的菜,自以为两人火候在伯仲之间,不想试菜的众人竟是一边倒赞誉胡长忧,反将他衬得土泥一般了。
一开始众人赞赏胡长忧之时,平哥儿还老大不服气,暗想:“你们只当他是龙子凤孙,因了这个缘故,这才没住口夸他,却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呢。我煞费苦心,请了胡长忧过来,又费好大的精神做这一桌子菜,原说是公平比试,可恨你们一个个皆想着攀附富贵,竟不曾静下心来品尝这菜,倒辜负了这美食了。”
但夸胡长忧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后头,就连平哥儿自己也不自信起来,心下不免犹疑:“古人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自以为和胡先生厨艺不相伯仲,许是我身在局中,自迷而不自知呢。这席间众人,如吴贵等,平日哪里有甚么心眼,素来不懂得攀龙附凤,想来必是喜欢吃哪道菜,便说哪道菜好罢了。由此来看,我的本事比起胡先生来,还差得远呢。”
又想起下个月即将去参加饕餮宴之事,因认定胡长忧这个强敌远胜自己,不免心灰意冷,将从前那些豪情壮志、意气风发一尽歇了,自怨自艾道:“罢了罢了,我命该如此。天生无富贵之命,又有甚么好痴心妄想的。”
平哥儿脸色变了数变,一派黯淡,梅姨看在眼中,痛在心上,不由得站了出来,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也只管昧着良心说瞎话罢了,连个好坏都评不出来!”
倪二一向看不惯梅姨,觉得她不过一个落魄的中年妇人,却整日摆着一张冷脸,事事挑剔,此时听梅姨言语,心中更加不喜,哈哈一笑道:“梅大娘,如今你这个年纪,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何必处处教训人?你一个娘儿们,自该每日躲在屋里,如今竟还教训起外头的爷儿们来了!”
胡长忧听了这话,不等梅姨平哥儿发怒,先拦在头里,说倪二道:“倪二爷这才吃了几钟酒,怎地就喝醉了呢?尽说些胡话。咱们既请人来试菜,不管是好话是歹话,总得受着,难道听惯了夸奖,竟听不得一句批驳的话了?”
这话却是连带着平哥儿一起说进去了,本有点拨平哥儿之意,只可惜平哥儿心神恍惚,竟未省悟。
倪二见胡长忧这般说,忙转怒为喜,向梅姨一抱拳道:“我是个粗人,一时说话上头,没轻没重的,只望梅大娘宽恕我不恭之罪。”
王短腿忙在一旁打圆场,大声道:“梅大娘,你既说胡先生的菜不好,也必得说出个道理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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