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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之晴雯重生记》160-180(第15/24页)
素知晴雯从前因此事郁郁不乐,同灯姑娘吵过几架,如今见灯姑娘如此,忙暗中向胡长忧嘱咐道:“胡兄,我如今赁着晴雯姑娘家里的房子居住。她表哥亦是我朋友。若她表嫂有甚么不妥之处,还望胡兄看在我面上,包涵一二,只当没看到罢了。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千万莫要做出甚么事来,我岂不是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胡长忧笑道:“放心,我志不在此。”又打趣平哥儿道:“我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竟不是为了朋友的缘故。只怕你当初交吴贵这个朋友,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那位姑娘罢了。”
平哥儿大窘,满面通红道:“胡兄说笑了。”
胡长忧兴致盎然,摇头晃脑道:“少年人知好色而慕少艾,亦是一段人间佳话。若你果真有意,我情愿当个月老,与你二人挑明的。”
平哥儿忙道:“胡兄万万不可。晴雯姑娘心气最高,我如今一介白身,怎能得她青眼?岂不是自取其辱。此时若贸然开口,不但她为难,连我也觉得惭愧。”
胡长忧心下了然,道:“怪道你一心想参加那饕餮宴,只怕也是打着在饕餮宴上搏出身的主意。只是我既然已经来了,却由不得你打算了。仔细想来,却是对你不住。”
平哥儿忽而抬头,满脸俱是不服气的模样:“饕餮宴要到下个月呢。到时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只要他们只凭厨艺定高低,我便仍有机会。”
胡长忧见他这般不肯服输,胸中也激起些豪情意气来,大笑道:“口说无凭,比过才知。不若咱们先问一问这席间众人,谁的饭菜更可口?”一面说着,一面向平哥儿做了个相请的手势,两人一起入席。
第173章 年龄
众人伸长了脖子, 等着胡长忧和平哥儿一一掀开盖碗,桌上满当当的尽是各类荤素菜色,琳琅满目, 菜香扑鼻, 更有许多鸡鸭鱼肉, 皆是平日无福吃到之物, 不由得齐齐叫好。
平哥儿心中,却微微有些遗憾。原来这日他和胡长忧各自做了两素四荤一点心一汤羹共计八道菜,又分了两桌。寻常人家哪里有这许多碗碟, 少不得左邻右舍相借, 仍是不够用,后来竟将那瓦罐、面盆等物一起拿来充数。厨道讲究一个色香味, 但如今如此敷衍, 摆盘无论如何也不能称得上赏心悦目了。
众人却浑然未觉。除却晴雯因荣国府的缘故整日跟着主子锦衣玉食外,余者诸人皆是吃惯了粗茶淡饭的,哪里能这般讲究?见这许多菜肴, 吃一口赞叹一回, 倪二王短腿等人大快朵颐自不必说,连倪二之妻和灯姑娘都吃了许多。
菜过三巡,倪二挺胸凸肚,满面油光道:“据我看来, 两位大厨竟是不分高下, 来日少不得在饕餮宴中大展其才的。倪二何其有幸, 竟能品尝两位的手艺, 想来做神仙亦不过如此了!”
胡长忧道:“倪二爷谬赞了。急切之中寻不到上好的食材, 只将就做一回罢了。”
王短腿咂舌道:“这还算将就?若果真如此,那皇上他老人家每日吃的用的, 竟是天上的蟠桃宴不成?”
吴贵本业也是厨子,这方面的见识却比倪二、王短腿等人更为高明,此时见胡长忧和平哥儿皆年纪轻轻便是刀工出众,菜品色香味俱全,不由得由衷赞道:“虽是仓促之间做成的菜品,但这刀工,这火候,色香味竟是样样没话说的,显见功力深厚。就这般送到我们致美楼去卖,便是现成的名厨招牌菜,再略微做个花样摆盘,任那再挑剔的老饕都挑不出错来的。”
“虽是如此,但也要分个高下才好!”平哥儿于胜负上得失之心甚重,他刚尝过胡长忧的菜便知道,就算公平比试,対方仍旧是他的强敌,只不知道谁更高上一筹,心中甚是忐忑。
吴贵微一迟疑,笑道:“这却是难说了。从公论来,胡先生的菜品偏鲁菜风味,平兄弟你却仍旧是淮扬菜系,那饕餮宴上尽是些郡王公侯,他们的喜好哪里是咱们能分得清的?”
胡长忧微笑道:“晴雯姑娘久在荣国府贾家做事,深得主人之心,想来必然知道这些世家高门的喜好。不妨说来参详参详?”
胡长忧这般说,众人自然而然都朝晴雯这边看。晴雯不由得慌张起来。
若论贾家人的饮食喜好,自然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吃点莲叶羹都要用专门的银模子,熬那上好的鸡汤,再借了莲蓬的清香细细熬了出来,平日里吃的茄子,亦要又腌又晒,从地里摘下的茄子到最后上桌的茄鲞,不知道要用多少只鸡来配它。
饮□□致本是贾家颇为自豪之事,只是在胡长忧面前,晴雯竟觉得不好说出口,总觉得胡长忧似是不待见这个一般,生怕一时说出,被胡长忧品头论足一番批驳,自己一个姑娘家不好驳斥,反倒辜负了贾家平素厚待她之心。
“哟,瞧胡先生这话说的。”灯姑娘冷不丁开口笑道,“我们家姑娘才多大,就算在贾府里几年,知道主子们的喜好,但各家贵人自有私房菜谱,饕餮宴上那许多贵人,我家姑娘再怎么能耐,又怎能知道他们的喜好?”
胡长忧点头道:“大娘你说得极是。却是我先前欠考虑了。”
灯姑娘骤然变色:“你叫我大娘?”
胡长忧坦然自若道:“男女有别,不好轻易过问大娘姓氏名讳。这才用大娘称呼。”
吴贵借着几分酒意,在一旁哈哈大笑道:“错了错了。胡先生,你这般叫,却是折煞她了。她正是贱内,哪里当得起大娘之称。”
倪二亦笑道:“我们都唤她吴家的。也有左邻右舍唤她灯姑娘的。胡先生只消胡乱拣一个唤她也就是了。”
胡长忧忙推辞道:“岂敢岂敢。俗话说礼多人不怪,我如今初履宝地,怎敢得罪了此间主人?”众人见他虽气度不凡却说话风趣,平易近人,不由得皆附和而笑。
笑声之中,灯姑娘的声音尤其显得突兀。灯姑娘劈头问道:“你如今几岁?就算是礼多人不怪,我如今才十九岁,你如何竟叫我大娘?”她一向以年轻貌美自居,虽嫁与吴贵之后收敛许多,却仍以自己容貌为荣。如今她盛装之下,虽未真想过去攀附胡长忧,只当家常说笑,竟未曾料想胡长忧竟然嫌弃自己至此的。
胡长忧道:“我也十九岁。”故作惊讶道:“原来你也是这般年纪?恕我眼拙,竟未曾看出来。”
倪二和王短腿等人都笑道:“女人嫁了人便不值钱了。吴兄弟平日不懂得疼老婆,竟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累成黄脸婆了。”
吴贵也笑着回应道:“你等休得说笑。谁家姑娘嫁了人不会变老?人之常情罢了。”
梅姨却在旁边冷不丁说了一句:“原来胡先生竟刚满十九岁吗?我看着不像。平哥儿如今亦是十九岁,看着却比胡先生年轻了许多。”
倪二和王短腿等人笑着说:“胡先生生得稳重,正是年少老成之相,却不比平兄弟那般青春意气,亦是常有之事,不足为奇。”
众人只管在这里嬉笑玩乐,灯姑娘却再也坐不住了。她低低嘱咐了晴雯两句,借故离席而去,那掩面逃走的模样,竟如同有个鬼在后头追着她似的。
她一路逃回里屋,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端详,铜镜中的人影眉黛如远山,唇如丹朱色,目含秋水,媚态自成,哪里算得上甚么大娘?
她细细看了一回,仍觉不放心,又从小匣子里寻出一面小小的玻璃镜。时下玻璃镜还是稀罕物,这是她好说歹说从晴雯屋里顺过来的。
她擎着这面小小的玻璃镜,借着油灯的光照了又照,只见镜中之人明眸皓齿,虽无晴雯那般清丽绝伦,却也有几分姿色,哪里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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