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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90-99(第5/16页)
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声音低哑又温柔:“见你,我很愉悦。”
程文寺的屋顶被谢冬瑗踩了个大洞,她说什么也要赔钱。
可程文寺死活不肯收:“这屋顶本来就坏了,我公务忙,一直没顾上修。倒是我连累你摔下来,要赔也该是我赔。”
谢冬瑗拗不过他,便换了个霸道的法子。
她修书一封送到边境,让等候的护卫换了便服,带上修葺工具赶来。
不过一天的功夫,程文寺的家就被翻了个新,连院子里的杂草都拔干净了。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谢冬瑗收拾妥当准备告辞,走到门口时,程文寺忽然叫住她:“冬瑗。”
她回头。
程文寺站在门廊下,檐角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垂着眼,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天色不早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碗芋面?”
谢冬瑗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跟韩国那套“要不要留下来吃拉面”怎么那么像?
她差点没憋住笑,又赶紧掐了自己一把。
程文寺是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古代人,哪会知道什么拉面梗,人家就是单纯想留她吃顿饭而已。
她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三秒。
“好啊。”她大大方方地转身,从他身侧走过,径直往里走,“好久没尝小寺的手艺了。”
程文寺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耳尖红红的。
他原以为雪地里那次相遇之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可她今天就这样从天而降,踩穿了他的屋顶,又落进了他的院子里。他那些藏在心底的念头,突然就压不住了。
可她还是要走的。
他不甘心,才鼓起勇气说了那句“留下吃面”。
厨房里热气氤氲,程文寺挽着袖子在灶前忙活,谢冬瑗就靠在门边看着。锅里滚着奶白色的汤,芋头的香气慢悠悠地飘出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面端上桌的时候,两人才坐下来好好说话。
谢冬瑗这才知道,程文寺如今是渝州的巡盐御史。她读过史书和地方志,心里清楚得很,那渝州偏远,京城里的官被贬到这来,多半是遭了同僚的排挤或者惹帝王不喜。
又仔细问了问,程文寺正是在雪地里与她相遇之后才被调来这里的。
呵呵,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程文寺也问起她的近况。
谢冬瑗便说自己已经逃出皇宫了,如今是南国的长公主,自由得很。
两人就这样聊了许久。谢冬瑗讲她在各地游历时遇到的奇闻趣事,讲东国沙漠里的绿洲,讲西国海边的渔村,讲北国漫天的大雪。
程文寺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也说几句自己在渝州办案时的趣事。
他说话的时候,谢冬瑗就托着腮看他。
灯下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语气温和,眼神认真,连讲起琐碎公务都让人觉得好听。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门外传来护卫低低的提醒声。
谢冬瑗不想走。
她和程文寺同时开了口——
“你有空房间吗?晚上我能留宿吗?”
“我有空房,你要不要留下来住?”
两人都愣住了。
程文寺最先红了脸,连忙摆手解释:“今天端午,客栈都住满了……而且这么晚了,空房不好找……”
他越解释越乱,耳根烧得通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谢冬瑗实在忍不住,弯着嘴角看他。她就喜欢他这副模样——明明满心欢喜,还要板着一张正经脸说出不正经的话,说完又急急忙忙解释,结果越描越黑。
“哦~”她拉长了尾音,眼里盛着笑意,“那就麻烦小寺帮我收拾一间空房啦。”
程文寺“唰”地站起来,同手同脚地往外走:“我、我这就去。”
等他走远了,谢冬瑗才懒懒地一抬手。门外的护卫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片刻后,一只信鸽从夜色中腾起,带着一封密信飞向南国皇宫的方向。
南国御书房内,宋睿展开信纸,从头看到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指间火光跃动,信纸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簌簌落下。
“巡盐御史,程文寺。”宋睿望着指尖最后一丝青烟散去,眼底深邃,“孤倒要看看,能让媛媛感兴趣的,是怎样一个男子。”
作者有话说:
嘻嘻,辞职之后也不卡文了。
第94章
本来说好只留宿一晚的谢冬瑗, 在程文寺家里一住就是半个多月。
程文寺是巡盐御史,白天得去盐署处理公务。谢冬瑗就带着护卫在渝州城四处寻觅好吃的,最近更是迷上了去城郊打猎, 几乎每天都能拎着野鸡野兔满载而归。
碰上程文寺休沐或下值早的时候, 他便陪着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晚上还会亲自下厨, 给她张罗一桌热饭菜。
日子就这么慢慢悠悠地淌着。
直到今天,出了个意料之外的变故。
日头高挂,溪水粼粼闪着碎光。谢冬瑗在岸边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手里的鱼竿纹丝不动,桶里连条鱼苗都没有。
她终于耐不住性子,一甩手把鱼竿扔到草地上,气鼓鼓地嚷道:“气死我了!这河里的鱼是跟我有仇吗?怎么一口都不肯咬我的饵!”
旁边陪着她钓鱼的程文寺放下竿子, 语气温和:“是它们傻,分不清好坏。要不你坐我这儿来试试?”
谢冬瑗瞥了一眼他那半满的木桶, 又扫了扫周围护卫们桶里或多或少都有收获,顿时更憋屈了。
凭什么人人都能钓着,就本宫一尾都捞不着?
鱼不肯上钩, 那她就自己下去捉!
她一把摘下头顶的竹编斗笠丢在岸边, 利落地脱了碍事的外袍,踢掉靴子,高高挽起裤脚, 抄起一根粗树枝就踩进了溪水里。
“哇——哇哇!小寺快看,我插到鱼了!”
话音刚落,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甩着尾巴从树杈上弹飞出去,“啪”地糊在她脸上。
“啊!那鱼飞我脸上了!”
“它还拿尾巴扇我!”
“我宣布,这条溪里所有的鱼今天都归我了!”
“可恶……你给本宫站住!”
谢冬瑗在水里扑腾得鸡飞狗跳, 溅起的水花把岸边几个护卫都逼得纷纷下水帮忙围堵。
一时间溪面热闹得像开了锅。
程文寺没有跟着下去。他默默把谢冬瑗扔了一地的斗笠、外袍和靴子一一捡起来,叠好抱在怀里,安安静静地站在岸边等着,目光一直追着那个闹腾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谢冬瑗拎着满满一桶鱼,湿淋淋地爬上岸,皮肤白里通红,发梢还滴着水,眼睛是闪亮的:“小寺你看,整整一桶哦,我厉不厉害?”
程文寺把手里的干毛巾递过去,唇角微微翘起:“非常厉害,全场最佳。”
谢冬瑗“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坐到旁边的石头上,拧着辫子上的水。
程文寺低头看到她高高卷起的裤脚下,白净的小腿上沾满了草屑和泥点,便又取了另一条干净毛巾,蹲下身,仔仔细细替她擦干净小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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