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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90-99(第4/16页)
“你不会想回那边了吧。”谢冬瑗望着天边的星辰,语气平淡。
宋睿笑了笑,转过身来:“你也不会想留在这里,不是吗。”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谢冬瑗知道宋睿迷恋这个能让他肆意施展拳脚的世界,而宋睿也知道谢冬瑗厌恶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王朝。
即便当初他是为了救她才来到这里,他们也从不强求对方留下来。
爱是成全,不是囚困。
“既然如此,”谢冬瑗走近一步,“在离别前,我送你份礼物吧。”
“嗯?”
她抬手摘下他的无框眼镜,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睛。宋睿只觉得一阵清凉钻入眼底,像山泉淌过,不过几秒,谢冬瑗便收回了手。
“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宋睿怔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碎银似的星星缀在她身后的夜幕里,可她的眼睛却像盛满了整片银河,笑意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一刻,他想永远的记住她现在的模样。
“我看见了星河。”
作者有话说:
辞职在家一个星期了,整理好了房间和行李,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码字了。
不用上班待在家里就是好幸福,每天睡到自然醒,打开门就是青绿色的田野和树木,除了太热了之外一切都十分的幸福。
第93章
谢冬瑗回到南国之后, 原本打算好好歇一阵子。可宫里实在太闷了,她待了没两天就浑身不自在,又开始琢磨着往外跑。
正巧这时听说周国和南国交界处闹了大股匪乱, 谷梁韵奉命带兵去平乱。谢冬瑗眼睛一亮, 立马跑去请命要跟着一道去。
她不会打仗,也没想过要上阵杀敌。她只是想去看看, 那些匪乱之地有没有漏洞需要修补,若有就顺手补了,没有就当出去长长见识。
好吧,说来说去,她就是闲不住。
谷梁韵领兵出城那天,谢冬瑗也带了一小队护卫,朝着匪乱区域附近出发了。
她和木要修补的漏洞, 和寻常人想的不太一样。
那种漏洞并不好找,通常只出现在灾祸频发的地方, 比如火灾过后、饥荒蔓延之地,或是战火纷飞的沙场。
总之一句话,哪儿死人最多, 漏洞就可能藏在哪儿。
谢冬瑗和木在寻找漏洞的时候, 也会顺手帮一帮那些受苦的百姓。救一个人是救,救一群人也是救,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
漏洞虽然大体位置能判断出来, 可真要找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那东西狡猾得很, 有时缩在犄角旮旯里,谁也瞧不见。有时又大摇大摆地挂在明面上,反而让人不敢认。
所有的漏洞长得都差不多。黑漆漆的, 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区别只在于大小。
若是没有神力去修补,万一有人误打误撞钻了进去,要么掉进另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要么就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好在这些年,还没有人真正掉进去过。
木曾经跟她解释过:“那些漏洞其实也不想被人发现。一旦有人穿过它去了别的世界,漏洞自己就会消失,但这个世界崩塌的速度就会快上许多。”
谢冬瑗想,那些漏洞或许也有自己的意识吧,也会害怕消失。
可抱歉了,她想回家,这个世界也需要恢复秩序,漏洞必须得补上。
凭着多次修补的经验,谢冬瑗如今一看到不对劲的地方就能立刻辨认出来。
比如这日她目光扫过一片向日葵花田,其中一朵花的花心处竟泛着一小片幽蓝色的黑光——那分明就是漏洞。
她当即便要暗自催动神力将它封住。
可那漏洞比从前更精了,居然学会了依附活物来逃命。就在谢冬瑗掌心快要贴上花心的那一瞬,那团黑光猛地一跳,弹到了旁边一只麻雀身上。
谢冬瑗扑了个空,整个人栽进花田里,啃了满嘴的花瓣。
等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那只顶着漏洞的麻雀早已振翅飞上了天。
“给我抓住那只头顶有黄色花瓣的麻雀!”谢冬瑗吐掉嘴里的花瓣,急急下令。
一个地方的麻雀少说也有上万只,她身边不过十来个兵,蹲守了好几天也没找着。
最后还是动用了边境上的探子,才在第三天得了消息。有人在周国与南国交界的渝州城,看见了那只麻雀的踪迹。
渝州在周国境内。为了避免引起两国误会,谢冬瑗没有带任何护卫,只给谷梁韵留了一封信,便独自一人动身赶往渝州。
渝州城的汀兰街头,一个穿着侠客风味十足的女子正慢悠悠地逛着。
她一身暗纹提花劲装,头戴黑色宽檐竹编斗笠,乌黑长发编成两条粗实的麻花辫垂在身前,银坠耳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那眉眼柔和弯润,眼尾清淡不带锋芒,唇色温润泛着浅红,嘴角微微扬起,整个人气质清甜又柔和。
街头有几个公子哥远远瞧见,以为是哪家小姐扮了侠女出来玩,摇着扇子就凑上去想搭讪。
可走近了,看见她身后背着的那张长弓,又讪讪地退回去了。
谢冬瑗正拿着一根糖葫芦啃着,忽然转头朝他们走过去:“你们有没有见过一只头顶上插着黄色花瓣的麻雀?”
“不、不知道……”公子A结结巴巴地摇头。
谢冬瑗正要走,公子B忽然伸手指向墙头:“哎,是那只吗?”
谢冬瑗抬眼一瞧,果然看见一只麻雀立在墙沿上。她目光一凝,那麻雀身上,赫然附着着绿豆大小的黑色缺口。
“狡猾的小家伙,总算找到你了。”
她脚尖一点,跃上墙头,一场追逐就此展开。
一人一鸟穿街过巷,跑了好几条街。最后,谢冬瑗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停住了脚步,那只麻雀离她不过五步远,正歪着脑袋啄羽毛。
她蹲下身,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就在麻雀振翅欲飞的刹那,她猛地扑了上去——
咔嚓。
脚下的瓦片比她想的要脆得多。她整个人连带碎瓦片哗啦一下塌进屋里,被埋在木头和灰土下面。
“哼,抓到你了吧!”烟尘里传来谢冬瑗带着笑意的声音。她一只手紧攥着麻雀,另一只手推开压在身上的木头,“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
被她攥在手心里的漏洞挣扎了两下,像是认了命,终于老实下来。谢冬瑗掌中泛起淡淡柔光,不过片刻功夫,那附着在麻雀身上的黑色缺口便彻底消散了。
尘埃缓缓落定。
一只手从废墟上方伸到她面前,修长干净,指节分明:“小姐,你没事吧?”
谢冬瑗抬头,先看见那只手,然后看见了手的的主人。
她没有接那只手,自己撑着碎木爬了起来,松开手掌放飞了麻雀。麻雀扑棱棱飞走之后,她才终于转过头,完完整整地看向面前那个男人。
她叹了口气,又笑了:“为什么每次见你,我都是这般狼狈的样子?”
程文寺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呆呆地望着她,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
谢冬瑗弯起眼睛,一把握住他还悬在半空的手:“幸好是你。要是别人,我大概要尴尬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程文寺这才回过神来,耳尖悄悄地红了。他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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