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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低下你高贵的头颅》130-140(第4/15页)
手碰到她外衣的料子,不是他送的那件。
不是那件。他送的,她没穿。
他的手腕开始认真挣扎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她的手腕。
“松开。”
“不。”
“贺兰烯。”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冷下来的时候反而比刚才凶她的时候更让人发怵,“你三心二意,巧言令色,负心薄情,总是骗我,总是把我当成一个笨蛋,在你心里我一点也不重要,一点都不!”
他的手腕还在她手里,推得毫无章法,“不喜欢我……就不配追我,听懂了吗?贺兰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件衣服,”她贴着他的后背说,“没舍得让它淋雨,所以没穿。”
伏苏祈瞬间不闹了。
“我不觉得后悔,因为我确实是死不悔改。”
“如果能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不择手段,千方百计——”
“让你无法自拔地爱上我,站在我身边。”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自尊自爱 “我凭什么
亭子里的暖气设施确实开着, 地暖从石砖缝隙里往上蒸,熏得人脚踝发暖。可伏苏祈还是不放心。他没有想过抛下她独自离开,这个念头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 出现的一直是另一个:她在这里,所以他在这里。
贺兰烯知道他不会走。
但她还是怕。
所以她先是扮乖, 手指攥着他的衣角, 攥得很轻, 轻到他不低头都察觉不到。后来他不说话, 她的手指就收紧了些, 从他风衣的下摆摸到他的手腕,再从他手腕滑到他的掌心, 一根一根手指嵌进去, 最后死死地握住。
伏苏祈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就这么牵着她,穿过院子, 推开了官邸的门。
这房子不大。
说起来是区长官邸,其实不过是一栋旧式的小二层楼, 前任区长住过,再前任也住过,一层层前任留下来的痕迹叠在一起, 又被后来的东西盖住。
当时伏苏祈上任匆忙,净城的事务堆成山。经济要拉, 科技要推,对外的形象要重新立,他连自己的行李都没拆完就扎进了会议室。装修这件事,从头到尾全权交给了秘书团。
秘书团当时还不了解他,只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心认定这位空降而来的年轻长官,大约又是个背景不俗,来地方上镀金玩乐的豪门阔少。
这件件事上,秘书团的负责人楼秘书一向自诩狡猾伶俐,很会揣摩人心,以世俗的眼光来看,这屋子布置得确实称得上高级,很有档次,像一间随时可以登上家居杂志的样板房。
可在伏苏祈眼里,难免俗气。
并肩作战数个日夜后,秘书团受邀来了官邸做客,那时的楼秘书臊得满脸通红,他多少了解了这位上级的品位。
为表歉意,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伏苏祈喜欢花花草草,特意托人移了一批耐活的绿植过来。
所以此刻,前院里那些绿植正顶着满头白雪站着,枝叶冻得发脆,绿得生疼。
两个人进了屋,站在玄关,谁也不说话。头顶的灯亮着,安静了几秒,衣服上开始滴水,滴答,滴答,摔成一小朵一小朵的碎光。
伏苏祈没忍住,唇角扬了一下。
“要不要去洗澡?”他问她。
贺兰烯抬起眼看他,“我怕你逃跑。”
伏苏祈哼了一声。
“这是我家,”他顿住,余光斜斜扫过来,“我凭什么要落荒而逃?除非有人欲对我行不轨之事。”
贺兰烯眨了眨眼睛。她那双眼睛刚从眼泪里捞出来,湿漉漉,亮晶晶的,柔情似水这种词放在她身上未免有些不合适,可她偏偏在此刻用那双眼睛望着他。
然后她得寸进尺地问:“那可不可以穿你的睡衣?”
“不行。贺兰的行李里什么都有,你去房间拿。”
“他的太大了。”
“我的也大。”
“那不一样。”她说“不一样”的时候,声音软下来,尾音拖了一点点,不像是争辩,倒像是在撒娇。
贺兰烯又往前凑了半步,她装模作样地挤出几滴眼泪,她的演技一向堪忧,可此刻那几滴水光挂在睫毛上,倒像是真有那么回事。
“……随你。”伏苏祈说得很快,说完他就别开脸,不看她,耳根又开始泛红。那红色从耳垂往上蔓延,爬过耳廓,爬上侧颈,像黄昏的霞光一层一层地晕开。
露出来的耳朵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贺兰烯笑了,伸出手臂,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浴室的门合上之后,贺兰烯靠在门板上,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蒸汽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雾。
她一直都知道七七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也知道他恢复了记忆,他根本没有想过隐瞒。如果一般人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痛苦的来源,并且稍微有些良知,那最应该做的就是滚得越远越好。她应该放手,应该祝福他,应该用所有冠冕堂皇的“为你好”把自己裹成一个高尚的牺牲者。
可她不。
她偏不。
她就是要留在他身边。她一生追求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少到她不得不变成一个贪婪的守财奴,弄丢的,属于她的一切,贺兰烯只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来。
等磨磨蹭蹭出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伏苏祈坐在旁边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转着一支笔。他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没有抬头,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这时候已经恢复成了铁面无私的状态。背脊挺直,肩线绷着,表情被灯光削去了所有柔软的边角。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刚正不阿的判官,而她就是从门外走进来的、即将接受审讯的犯人。
他自然可以不留情面。
只是娇矜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贺兰烯没有坐到他对面去,她把凳子搬到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阿祈。”
他不应。
“吃饱了吗?”他的语气很淡,淡到像是在问一个与己无关的问题。
贺兰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米饭还剩大半,菜也还堆在碗沿上。她放下筷子,像往常无数次撒娇那样,用一种软绵绵的带着抱怨的语气说:“阿祈要不要摸摸我的肚子?吃一半就饱了。”
身旁的人毫无反应。
直到她艰难地咽下那口饭,又准备去夹下一筷子时,伏苏祈终于转过头来。他轻飘飘地望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碗,又移回她的脸。
“怎么这么笨。”
“吃饱了就不要吃。”
贺兰烯愣住了,腮帮子还鼓着,筷子举在半空中。
伏苏祈把笔放下,合上文件,把桌上的东西推到一边。然后他说:“等吃完这顿饭,我安排人送你回去。贺兰羽和我一起走。”
贺兰烯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听见“送你回去”四个字的时候,大脑在那一瞬间进入了应激状态。她盯着他的侧脸,盯着他的嘴角和眉梢,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这种平静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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