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低下你高贵的头颅》130-140(第3/15页)
次,还是觉得他下一秒就要从她手臂上折下去。
于是她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轻轻了一声:“阿祈,可以帮我吗?”
伏苏祈站在门槛上,冷哼一声。
那个“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夜里这么安静,或许根本听不见。他走下台阶, 从她手里接过贺兰羽的时候动作倒不粗鲁,甚至还托了一下贺兰羽快要垂下去的后颈。
但他全程没有看她。
“不是因为你。”他强调道,“因为是他。”
贺兰烯“哦”了一声。
门在她面前重重摔上了。
贺兰烯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天空就在这时飘起了丝丝点点的东西,细密又犹豫的雪粒。
院子角落里有一座小亭子。贺兰烯走过去,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她打开随身的小包,摸出一本书,又摸出通讯器,翻到维修厂的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当初为了低调,他们选的都是一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车型。挂了电话,她又接了一条消息,慈善拍卖会,几天后。请柬已经发到她邮箱,附了一份拍品目录,她随手点开,手指滑过两页。
可贺兰烯从来没见过伏苏祈的车库里有过花里胡哨的机车。
他会不会喜欢?
贺兰烯把目录关掉,翻开书。同一页看了三遍,一个字也没读进去,直到从包里摸出笔,开始在工作笔记上勾勾画画。亭子外面,雪粒渐渐变成了雪花。
她没有去敲那扇门,怕自己又让他不开心。
伏苏祈把贺兰羽放回房间,帮他脱了鞋,换上睡衣,擦脸熏香,才关上了灯。
门外的呼吸声第无数次停顿在半空中。
伏苏祈靠在玄关的墙上,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摆出更漫不经心的姿势。好像下一秒就会拧开它,好像根本没在听。
可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她又没有敲门。
又。
有什么不敢的?
贺兰烯不应该是这样的,就算她用斧头砸开自家的大门,或者用精神力震碎那些玻璃,他都不会生气。
伏苏祈从口袋抽出手,转身走向拳击室。不然他可能会砸东西,而砸东西宣泄情绪这件事太像一个笨蛋。
走的时候他没穿外套。推开门,冷风灌进来,晶花扑在脸上,一片接一片,反而被他欺霜赛雪的脸色凌虐,粘在眉骨上,迟迟不肯化作水。
廊下挂了一排晴天娃娃,为他飘起了遥远的铃音。往日圆滚滚的、憨态可掬的白布团子,被风一扯,绳子绞紧,勒着脖子在檐下转。
一圈又一圈。
缠缠绵绵。
而他站在风里,身姿一动不动。
嘴唇是红的。
那种刚从活体里取出来、还带着体温的鸽血红宝石,在暗处也有自己的光泽。那种光泽很硬,不柔软、不邀请,冷艳高贵而愚忠天真,竟为了爱情所向披靡。
宝石的光从内部打出来,不借外物,不理朝暮,可他的美貌就是这样。在漫天惨白的风雪里,那一点红像是他浑身上下唯一还在燃烧的东西。它烧得那么冷,那么圣洁,那么不容触碰。
一把伞降临在贺兰烯头顶,替她挡住了从亭檐缝隙里灌进来的雪,也挡住了廊下那一排晃荡的晴天娃娃。伞很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没有雪再落在她肩上了。
贺兰烯抬头望去,攥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目光在伏苏祈脸上停了片刻。
那片刻里,贺兰烯露出一种神情,些许懵懂,些许不解。
她只是怜惜一株本该长在向阳处的芳草,却被围困在荆棘丛生的荒野里,遍体鳞伤。所以她想伸手把它拔出来,移栽到温暖湿润的花盆里,让它能晒到太阳,能淋到春雨。
她怕冷,即使此刻她不记得了,也会有那么一个人记得。
贺兰烯彻底面无表情了。
她想。
这个念头从脊椎底部往上攀爬,一寸一寸,冰凉滑腻地盘紧她的肋骨。
她想,想什么呢?
发丝在风中飞舞,怨气森森,它们挤不出幸福的笑容,所以只能吐出一条滴着诞水的长舌。
贺兰烯的眼睛是潮湿的,呼出的白汽和发丝吐出的红舌搅在一起,在冷空气里缠成一片。她整个人像一尊被邪灵附体的美人像,华丽危险又清冷至极。
可他依然在这里。
皱着眉,只是皱着眉。血族的手好不容易变得暖融融,现在他把那点暖意贴上了她的脸。手掌覆上来的一瞬间,她的发丝绞过来。那些不怀好意的爱欲,疯了一样缠上他的手腕、手背、指缝。
它们让眼泪更滚烫,要让人更遍体鳞伤,要让人更丧心病狂。
她不明白吗?
好像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明白。
“你在干什么?”他凶她,“贺兰烯你是故意的吗?你以为我会心疼?”
“我凭什么要心疼你?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吼得太大声,雪花震得从廊檐上簌簌往下掉。可他的眼睛红了,眼尾泛着水光,在遇见贺兰烯之后,伏苏祈变得越来越容易掉眼泪。
他居高临下地站着,训人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却不敢低头看她蹲在雪地里的样子。
“你为什么穿那么单薄?为什么蹲在这里?你想见我……你想见我,就打开这些窗户啊!这里没有斧头和棒槌吗?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我不信你看不见!”
他指着一楼的窗,手指在风里划了一道弧,那道弧没收住,又折回来指向她。
“我告诉你,贺兰烯,不准。不准你卖惨,不准你伤害自己,不准你在这里眼巴巴地等我。”
他把眼泪咽回去,咽成下一句更凶的话——
“那里有亭子,我清楚地知道里面有暖气设施。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就算你想用苦肉计——”他说到“苦肉计”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低下去,“也应该在那里等我,而不是在这里。”
话没说完,他先蹲了下来。
膝盖重重砸在雪地里,溅起的碎雪落在她的鞋尖。他终于肯平视她了,睫毛上沾着的水珠滴在她冻得通红的手背上,烫得她一颤。
他脸上还带着盛怒的戾气。
“知道错了吗?”
贺兰烯怔怔地看着他。
伏苏祈没等她回答,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从雪地里拉起来。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转身就往亭子走。脚步迈得又大又急,刻意放慢了频率,怕她跟不上。
口袋里的手越攥越紧。
贺兰烯从他一开口就怔住了。从他说“你以为我会心疼”就开始怔,从他指着窗户说“我不信你看不见”继续怔,从他蹲下来的那一刻彻底怔成一片空白。
她乖乖被他牵到亭子里。
亭子里的暖气设施确实开着,温热的空气从脚底升上来,裹住她被冻麻了的手指。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冷。
然后伏苏祈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着急得要死”到“冷酷无情”的切换,速度快得近乎狼狈
贺兰烯没有接伞,也没有拿外套,她站起来,伸出手臂把他抱住了。
“这样不冷。”贺兰烯说。
伏苏祈攥住她的手腕,往外推。
推了一下,没推动,她的力气他是知道的,可他也不是真的想推开她。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