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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听雪人会说谎》20-30(第10/12页)
千姿百态的同事,下凡了,有一个靳喆也够了。
只不过现在公寓里略显凌乱……
害怕对收纳堪称有些强迫的靳喆生气,薛绒马上冲出去挡在一屋狼藉前面,“我会整理好的!”
“小喆,前天你要留院,我回来收拾衣服呀必需品呀弄乱了。”
靳喆点点头,说了句谢谢,余光瞥见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他走到沙发下,捡起一个黄色的硬物,看起来形状已经不太完整。
是那个布丁狗杯子,微笑唇乱七八糟倒着,变成一个大哭脸,薛绒回想,只能是自己太着急,又不小心打碎了,怎么会这样。
“别光着脚。”靳喆开口制止凑过来的薛绒,“穿鞋,我先打扫一下。”
薛绒站在原地没动,愣愣看着他,眼睛红了。
“怎么了。”靳喆能猜个大概,觉得这小孩也太恋爱脑了,这么依赖别人似乎不算好事,叹了口气,“我再给你买,一模一样的。”
因为被安慰,所以眼泪更汹涌,薛绒开口就是湿漉漉的,哗哗往外倒委屈,“你说我们是不是没缘分,呜呜。”
“第一个杯子是我搬进来那天特地买的,很快碎了,小喆,第二个是你送我的,又被我弄坏了……”他好茫然,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我觉得好奇怪,怎么会有一个声音提醒我,我好像很多次错过你。”
不是昨天,不是上个月,是反方向列车,好多年的阴差阳错,比一辈子还要长。
全世界大概只有薛绒会这样无端联想,可他是真的,眼泪是真的,悲伤是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见过高山不冻湖,但它真的存在。
“薛绒。”靳喆打断他,直视那汪清澈湖水,把姿态放得很低,“不要乱想,碎了就买新的,买一百个也没有关系。”
“小喆……”薛绒哭得更厉害了,一定是眼角泪痣在作祟。泪水把睫毛完全打湿,显得更纤长、更有存在感,薄红和脆弱点缀他的脸,美得几乎不像人类。
而靳喆哄人的经验可以等同于没有,他也束手无策,只好拍拍他后背,帮他拭去眼泪。
薛绒主动摆了摆手,挤出一个有点滑稽的笑,用百分之百湿度的哭腔说,“没有,没有,我早就不伤心了,我就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解释完,他继续放声大哭,眼泪不要钱嘛。
靳喆:……
薛绒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算是最好伺候的那类小少爷,虽然等他哭完的时候靳喆已经把混乱的家整理得大差不差。
男神也太能干了吧,他薛绒虽然是养尊处优长大,也不愿意给crush留下好吃懒做的印象,揉揉眼睛抽噎着要去帮忙。
靳喆正在擦电视柜的落灰,蹲伏在地上,肩线平直,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专注。他连这样的姿势都不显狼狈,反而会让人觉得,哇,他也不过是个大男孩,不该承受那么多指责,那么多悲伤苦痛。
这片收拾得差不多了,靳喆起身,而薛绒在此刻恰好朝他走过去。
距离被无法挽回的拉近,此时避免一场碰撞唯一办法就是侧身,靳喆敏捷,反应很快,把后背倚靠在电视柜,尽量腾出空间,可供……
薛绒一头扑进他怀里。
他保证自己不是故意。
窗帘摆动,四目相对,有什么在避无可避地融化,自上而下流淌,沁甜而粘稠的气息弥漫开。
很像……靳喆无数次在薛绒身上闻到的味道。
薛绒的眼睛在躲闪,身子却软乎乎地不愿起来。
两人一定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某件事,靳喆觉得没必要说谎,低头,咬字很轻。
“试试?”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第29章 亲亲这里
薛绒很紧张,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手指把裤缝抓得乱七八糟的。因为害羞,他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好钝钝地挂在靳喆怀里,顺势闻到干爽的洗衣粉味道。
靳喆看起来冷,身上倒是暖暖的,传递出很可靠的信号。
不敢抬头倒不是因为害怕,是太期待了,还有一点点心虚。
在他的认知里,靳喆这个执行力大王是从来不开玩笑的,所以靳喆说要试试,那就是真的会去贯彻。可是薛绒又忍不住多想,万一呢,万一只是靳喆今天心情好,随口逗逗,自己就这样贴上去,会不会显得很随便、很轻浮、很不值钱?
显然,事关自己在男神心目中的形象,他变得非常、非常举棋不定。
再这样想下去,薛绒要硬生生给自己判处终生孤寂了,好在靳喆也没有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伸手拨他的碎发,呼吸一屏,把一张红彤彤的脸剥了出来。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奇怪。”靳喆没有推开薛绒,淡淡开口,“如果我们真是情侣,我为什么会不愿意?”
薛绒哪里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你长得比较禁欲吧,拼命摇头耍赖,拒绝回答。
靳喆低头,刘海一周没打理,有点长了,他没动,就透过这层模糊的遮挡直视着薛绒,下了结论:“我不记得我会喜欢男生。”
这话薛绒可不乐意听,一下子委屈透顶,小美人鱼的泡泡被扎破,子夜过后又是残酷的现实。明明手都牵了一路了,靳喆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他打掉靳喆的手,眉毛拧成一团,准备发脾气的,可是怎么想都还是不甘心,一把将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靳喆按在墙上,组成一个勉强能称得上壁咚的姿势。
“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为表愤怒,他吞了表达亲密的“小喆”二字。然而浑身都在没出息地颤抖,实在是太没底气的虚张声势,仿若一杯无毒无害的仿真龙舌兰特调,溶剂有难过、失落,还有更多的不舍得。
薛绒知道自己对一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强买强卖是没道理的,可是菩提叶长,欲望滋生,靳喆给过太多甜头,他很难不要求更多。
靳喆没有反抗他的冒进,心甘情愿被这个小矮子制服住,乖乖仰倒在墙上。虽然举手投降,他仍维持着游刃有余的姿态,用心把薛绒的每一点表情都吞进眼睛里,甚至觉得客厅的灯光不够亮。
“我吗。”他无意义地反问,为下一段太难以启齿的话铺垫一截缓冲,“我……”
薛绒鼓起全部的勇气看他,大眼睛又亮又水灵,想说的不敢说的全部装在里面。靳喆却又静了,喉结轻轻滑动,后背沁出薄汗,再开口竟然带着点难为情,“不喜欢太聪明的吧。”
薛绒歪歪头,明显没听懂。
靳喆有点无奈,又问,“薛绒,你有没有在很久之前见过我?”
很久是多久,细节处靳喆记不清了,脑子里被强行夺去了一块,只留下浅浅的印子,或许可以追溯到一个小冰期,江南乃至两广也能见到大雪漫天,层层簇簇的银装。
薛绒也想不起来呀,按理来说,他是天使,对记忆呀恩怨呀应该了如指掌才对。他哼了一声,对靳喆明显是在转移话题的话术感到不悦,“小喆你好好说嘛,不要讲这些。”
怎么又开始黏糊糊地使唤人,这未免太好哄,靳喆真想感叹薛绒挥之即去的小性子,“薛绒,你傻不傻。”
“不傻。”薛绒即答,手臂在墙上撑得有点酸了,想垂下来休息,又嫌放到哪里都不合适。
靳喆替他做选择,捏了捏那没什么肉但触感软嫩的小臂,往自己腰上搂,连带着人都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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