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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舍得爱》10-20(第12/17页)
次都是低位者的试探,他能有什么态度,他敢有什么态度?
恶心宗少惟吗?方郁想,怎么可能呢,他怎么敢呢,他恨不得事事顺着宗少惟,不要让他生气,不要让他嫌弃自己。
现在宗少惟觉得方郁……恶心,原来这也是方郁的错吗?难道还需要他来道歉吗?
“我没有。我只是……”方郁张嘴说话,喉头哽塞得厉害,像是咽了块铁,一股锈涩的味道,他转过身,胡乱擦掉眼角的泪,低声对宗少惟说,“我不想和你吵架了。”
方郁声线颤抖的说:“少惟,难道我们一定要每次见面都吵架吗?”
宗少惟看着方郁这幅样子就觉得心头有火在烧,刚刚不知死活挑衅自己的时候想什么了,现在又摆出这幅姿态装模作样,宗少惟气得咬牙:“你以为我想跟你吵?”
宗少惟语带不屑的轻嗤,像是在说,你算什么东西。
那是谁在和我吵呢?方郁看着手背的湿润,忍不住想,为什么我一个人在家时从来没有人和我吵架,为什么你在外面也从来不会对别人吵架,为什么回到这栋房子里,就要一直为了这样几件事翻来覆去的吵个没完呢?
是因为我是方郁,你是宗少惟,所以就理所应当的要发生争吵吗?
你嫌我恶心,是我活该吗?
“我没这么想。”方郁摇摇头。
太累了,身心俱疲,已经不想再有任何对话了,今天的全部都到此为止吧。
“我……我今天去隔壁睡,你早点休息吧。”方郁话音刚落,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不许去!”宗少惟猛地低呵喊住他。
方郁被他骤然扬高的声音喊得身体一僵,脚步骤然顿住。
宗少惟这个时候已经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一步步逼近他,语气阴沉:“我话都没说完,你他妈想去哪?”
方郁看着宗少惟阴冷带着怒火的眼睛,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心尖颤了颤,恐惧的本能促使他下意识往后退。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颤动,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躲避不及。
宗少惟不瞎,当然看得见,他猛然伸手抓住方郁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前扯。
他的动作太粗暴,方郁被扯得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却只是短促的“啊”了一声,没敢再出任何声音。
宗少惟死死抓着他,攥紧得太用力,恨不得生生捏断,方郁手腕疼得厉害,有一种脱臼被捏碎的错觉,脸色白了又白:“放开我……好疼。”
宗少惟恶狠狠盯着他,脸色阴沉,看起来十分生气的样子,即便方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他明明已经示弱了,往后退了一步了,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
宗少惟冷声逼问:“方郁,你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我说没说过,你要是敢去客卧,我现在就能把你的东西全都扔出去。”宗少惟一字一句,威胁的话说得咬牙切齿。
方郁不知道宗少惟为什么一定要不依不饶。
方郁在这里他要出言羞辱,给他难堪。方郁要走,不碍他的眼,他依旧抓着方郁不放。
一阵无力从心口升腾,方郁手上很疼,却不敢贸然挣动,怕更加惹怒宗少惟,只能倒吸着冷气,哑声说:“……我只是不想继续在这里惹你生气,这样也不可以吗?”他的声线在抖,是害怕,也是真的疼。
“不想我生气?”宗少惟冷冷一笑,用力拉着他的手往上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宗少惟碰到了他贴着创口贴的伤,引得方郁眉头皱紧,耳边响起一声痛苦的闷哼,宗少惟却毫不在意,“我怎么觉得你恨不得把我气死?”
“把我气死你就高兴了是吧?”宗少惟神经质的逼问他。
“我没有这么想。”方郁深深无力。
“怎么不高兴呢,不是就能随便交朋友找男人吗?不是觉得我管你多余吗?嗯?”宗少惟咄咄逼人。
方郁抿嘴,强忍着痛意没出声,牙齿却咬得口腔里的软肉皮开肉绽,血腥气来回翻涌,在喉咙里冲撞。
他倔犟的不肯再把头低得更低,用沉默当外壳,自欺欺人的想要以此屏蔽掉宗少惟所有的声音。
“说话!”宗少惟拧着眉看他,讥讽的语气里带着怒意,“你不是很会说么?嗯?一直只有我在闹?不关你的事?”宗少惟想到方郁刚刚那些话,越说越气,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方郁清楚,现在不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宗少惟是不会放过他的。
方郁头疼得厉害,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深深刺入,只好哑声说:“对不起,刚刚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我道歉。”
“但是别再说了行吗,求你了,我真的,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方郁是真的恨不得捂上耳朵,把宗少惟刚刚那些关于徐鹤年的话,全都挡住,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闭嘴,别说了,够了。
真的够了。
宗少惟的羞辱他已经听够了,他的心脏也早就已经疼够了,自认已经千疮百孔,没有下刀子的地方,可为什么还会觉得这么疼?怎么就这么疼?
不是说没关系,不是说什么都可以接受?
那为什么,方郁想,为什么在宗少惟嘴里听到徐鹤年的名字的一瞬间,他的大脑还是会一片空白。
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宗少惟起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执。
是因为刚刚他说了那句“和你没关系”,还是因为宗少惟主动在他面前提到祁岭的名字,还是再往更前面一点,因为宗少惟依旧不肯放过他今天和沈听白的私下见面。
到底是哪一样,需要宗少惟提到以前,提到徐鹤年,来这样羞辱他。
沈听白,祁岭,徐鹤年,这三个名字,每一个都能沉沉的压在方郁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但最能往他心口扎得最深的那个人,只有徐鹤年。
而宗少惟无疑是最清楚的那个人,所以他把刀用起来也最得心应手,知道往哪里捅最痛。
可是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方郁茫然的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上一秒,宗少惟还紧紧抱着他,心脏贴着心脏,呼吸带着呼吸,明明刚刚还关心着他手上的伤口,小心翼翼的不碰到,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方郁越想心脏越疼,干脆闭上了眼。
今天不是宗少惟补给他的他吗?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吃一顿饱饭,睡一个好觉呢?
为什么什么都是奢求。
方郁只觉得累。
太累了。
没有宗少惟的家里安静的针落可闻,楼上楼下死寂得像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方郁一个人。
有宗少惟的家里好像总是有争吵,伴随着宗少惟的咄咄逼人,和方郁的两句争辩,换来更加冷酷,无法令人接受的羞辱,最后以绵长的沉默收尾。
宗少惟好像永远看不惯他,永远要在他身上挑各种毛病,他似乎以方郁的难堪和难过为乐。
一次次,每一次。
总是这样。
没完没了,永远不会结束。
现在也是这样。
他说不想提到徐鹤年,宗少惟偏偏就是要说,就是要故意激他。
他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屑道:“怎么?现在他的名字我都不能提了?维护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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