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60-70(第10/19页)
,最上头那张画得栩栩如生,月华如水,颇见功力。
令仪取了一张纸,蘸饱了墨,手腕悬空,一笔画出一个又圆又大的圈,便交了卷。
朝华没忍住:“你这般也太过敷衍了!”
令仪不答这话,却拉了朝华的手道:“我刚想了个主意,少不得要借重你才能成事。你瞧这满座的诗文书画,在座的又都是不差银钱的主儿。不若待席散之时,咱们将这些画作诗篇当场叫卖,价高者得。如今正是雨季,长江下游少不得要受水患,沧州又遭了旱灾,两边都是用钱的时候。咱们筹来的银子,拿去赈济灾民,或是添置药材粮米,也算实实在在做些事情。”
朝华听了,眼睛一亮:“令仪你可当得一句女诸葛!”
令仪笑道:“我不过是胡乱想的。只是这毕竟是谢府的寿宴,那些诗篇画作,姑娘们或公子们若有不愿的,也不好强求。真要办成此事,还得靠朝华公主出面协调才是。”
朝华一拍胸口,爽快道:“这有何难?包在我身上!”
却说令仪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被人誊写完送到男子那边贴在板上时,众人皆是皱眉:“这!这都是什么问题!怎得都这般刁钻!”
谢竑也在场。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致,待在这儿不过是因为身为主人,留着陪客罢了。
到底被众人催逼不过,只得也出了一题。只是提着笔沉吟半晌,亦不知写什么是好。
正出神间,脑中蓦地浮起昨夜的光景来——令仪斜倚窗前,月色溶溶,淡淡地铺了她一身,映得那一段肌肤莹莹然如凝脂白玉。
他想着想着,喉间不自觉地滚了一滚,竟鬼使神差地提笔写下一行字来:“请君试绘心头月”。
如今一群人全围着题板,他也没兴致去瞧,只想着何时天才能黑,他好去给令仪继续讲《大乐赋》。
薛玉成见他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模样,踢了踢他的脚:“喂,你祖母的寿宴,你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说着便拉了谢竑起来,“陪我瞧瞧上头写了什么?”
谢竑便跟着去了。
待瞧见那些题,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登时嘴角一翘——心想,孔令仪,可真有你的!
作者有话说:
谢竑:剧情跳过,爷命令你,立刻,马上进入到《大乐赋》!
第66章
一众贵公子正七嘴八舌抱怨着那些题目刁钻古怪、不把人放在眼里, 分明是在故意挑事,忽听得一声极不和谐的赞叹:
“这些题出得甚妙!极好!极好!”
众人闻声抬头,见说这话的竟是方才三请四请、磨蹭半晌才肯动笔出一题的谢竑。
薛玉成也颇为诧异, 方才明明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懒散模样,怎么这会儿倒像打了鸡血般精神?
自然有人按捺不住,开口质问:“这题哪里好了?叫我们去摘最高的叶子,不就是学那猢狲爬树、出尽洋相么?这般羞辱人,这位出题的女儿家真真心思歹毒至极!”
谢竑沉了脸,半分情面也不留:“想来姑娘们正是瞧见周公子这般肥腻体态,才特地出了这道题, 叫你爬爬树活动活动筋骨。免得将来娶了亲,那肚子顶着新娘子, 连洞房的门都进不去!”
众人想象那场景,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周公子腰间瞟去,登时哄堂大笑。
周公子气得一张胖脸涨成猪肝色, 偏又不敢招惹他,只得在心里暗骂:都二十五了还没娶亲, 一个老得没人要的东西, 成日摆什么威风!只怕底下那东西早锈透了!
一人从人群中走出,身姿挺拔如松, 眉目疏朗,面如冠玉, 通身一派清贵之气。他面上并无笑意, 只从容开口道:
“周公子此言到底过激了些。有道是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姑娘出这一题,想来是要考一考诸位的射箭功夫。这一题,我应下了。”
说罢转向谢竑:“谢将军,不知可否借弓箭一用?”
谢竑抬眼看他一遭, 认了出来——原是卫国公府的三公子苏珩,如今在御前当差,一身本事自然是不凡的。
听他这般说,当下便唤小厮道:“去将我书房那把穿云弓取了来。”
众人听了这话,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便都讪讪地收住了。
方才那些题目一上来,他们之所以一致抵制,原是想着把那些棘手的先弄出去,剩下些简易的,四下分分,各自都能做出点文章来,面上也有光。
可如今谢竑夸赞在前,苏珩应战在后,他们若再不接下几道,回头叫对面那些姑娘们知道了,岂不成了怂蛋、孬种?谁家姑娘还肯嫁过来?
于是趁着小厮去取弓箭的空档,众人纷纷折返回去,将那题板重新细细端详起来,有人应了,小厮便往那题目下头画上一道。
一时间小厮忙得脚不沾地,团团转个不停。
谢竑负手立在一旁,远远望见“数锦鲤”那道题下头笔画最密,几乎排成一串,不禁勾了勾嘴角,心里暗暗好笑——瞧瞧令仪出的这些题,把这群儿郎逼成了什么模样!
薛玉成本来不明所以,如今瞧见他这副不值钱的笑模样,顿时明白了:
“怎么,这些题是你家那位出的?名字都盖着呢,偏你有本事,能透过纸背看见名字不成?”说着还凑近了去瞧,那左下角遮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
谢竑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的这样蠢笨”:“京中这些被规矩框死的大家闺秀,能写出这般有人味儿的东西来?”
说罢又去瞧那些题,却见又一道题底下空落落的。
谢竑走到那道题前站定。
方才被他讥讽过的周公子便凑过去:“我承认,这题我答不出。想来谢公子这般人物,定能给咱们一个答案,是不是啊——”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众人虽没言语,却也竖起了耳朵,想知道他会如何作答。
那被剩下的题写着——“路遇山匪,娘亲与妻只能保一人,选谁。”
这题实在是刁钻极了。
孝字大过天,若论本心,在场的哪个不是先选娘亲?
女人没了还能再续一房,可亲娘就这一个。
可偏偏这等场合,满座都是待嫁的闺秀,倘若当众说出“舍妻保母”四个字,在那些姑娘听来,便是薄情寡义、靠不住的男人——谁还肯嫁?
是以无人敢答。
所有人都看向谢竑。
谢竑却看都没看那周公子一眼,只淡淡道:“妻。”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他倒真敢!
周公子像是捡着了天大的把柄,拍掌笑道:“哦!大家都听见了么?谢公子选了妻!竟将亲娘置于何地?不孝至此,也敢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谢竑神色纹丝不动:“我娘早就去了。”
众人一愣,随即哗然——这不是耍赖么!
周公子被他噎了一回,仍不死心,追问道:“这般答未免太没诚意。若两人都在呢?你还能这般轻巧?”
“仍是我妻。我娘自有我父亲护着。”
众人皆叹他鸡贼,这般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只怕一会儿姑娘家那边就要传开,这谢家二郎便成了个肯托付终生的良人;而他们这些不敢答的,岂不白白落了下乘?
于是那些娘亲已故多年的,便也跟着往上答。
说话间,弓箭已然取来。众人不再耽搁,浩浩荡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