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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40-50(第8/17页)
解药。
她问了他许多话,甚至涉及朝堂机要,他都不遮不掩,可一提到那姑娘,他便躲躲闪闪。
既是谢竑心中这般重要的人,她逃之前,定要同这女子见上一面。
若能得她一句庇护,她的父母、家人,还有青黛、白芷,便可保得周全。
左右她今日已探过,府中并无一人出去,那姑娘必定还在府里。
正出神,唇上忽然一疼。
谢竑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磨蹭着不肯放,舌尖舔过她唇珠上被咬出的细小齿痕:“想什么呢?嗯?”
最后一个字拖长了尾音,带着点不满的鼻音。
令仪这才回过神,谢竑撑在她上方,衣襟散了大半,裸出胸膛上几道昨夜被她指甲划出的伤痕,自锁骨蜿蜒至心口,纵横交错,一片狰狞。
她目光落上去,他便故意往前送了送,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底下那颗心沉沉地跳着:“昨日你抓的,还疼着呢。”
语气里几分真几分假,低头又衔住她唇瓣,顶开齿关缠着她舌尖搅了一回。
令仪的呼吸被他搅得支离破碎,鼻息越来越重,唇齿间溢出断续的轻哼。
直到她快喘不上气了,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而哑:“真是个小妖精,将爷的魂全钩去了。”
既然从他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令仪也不想再应付下去了。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呼吸,伸手去推他肩膀:“我身子不适,今个没法伺候二爷。”
谢竑被她推开半寸,垂眼觑着她别过去的侧脸,忽地冷笑一声:
“我难道是禽兽不成?你身上有伤,我还动你?让我瞧瞧你底下如何了。”
令仪心下暗哂:难道不是么?
却只伸手拢紧衣襟,指节攥得泛白,淡淡道:“二爷不必费心,我已上过药了。”
谢竑单手便截住她并拢的膝弯。
轻轻一掰,低头看了看。
红肿已经退了大半,边沿还泛着一层薄红,衬着周围雪白的皮肤格外显眼。
他眉头拧了一下,没说话,只用指腹沾了凉膏碰上去,她顿时便轻轻一颤,腰身不自觉绷紧,脚趾都蜷了起来。
“上了药能是这般?”他顿了顿,语气里浮起一丝无奈,“你怎么这般狠心,对自己也不心疼。”
指腹上的力道放得又轻又缓,一点点把药膏揉开,她的呼吸在他的动作里时紧时松,几次咬住唇才没出声。
那药膏细细涂完了,他也没立刻撤手,指腹在周围慢慢打着圈,一圈比一圈大,一圈比一圈慢,像是故意在拖。
令仪咬着牙伸手去推他手腕:“二爷该说话算话。”
谢竑这才收了手,却在她腰间落了一个吻,唇贴着她腰侧那块浅浅的淤青停了两息。
然后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肉贴着肉,胸膛抵着脊背,一下一下舔着她耳垂的软肉,缠腻得不像话。
令仪缩了一下脖子想躲,他追上去衔住不放,齿尖轻轻磨着那一点,含糊道:“躲什么?”
她不动了。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下巴搁回她头顶,手臂收紧了些,半晌忽然开口:
“你给我的那草药种子,我寻了块地方先小范围种上了。若当真能长出来,令仪,你可是大功一件。”
他说话时胸腔震着她的背,暖烘烘的。她被他圈得太紧,声音有些闷:“二爷莫要抱太大希望。”
“这草药你在哪里寻到的?”
“机缘巧合吧。”她合上眼。
恍惚间似乎还能闻见风中青草的香气——那时她多快乐,背着药筐只管往前跑,山路两旁的野花拂过她裙摆,身后传来宋沅颇为无奈的呼唤:“仪妹妹,慢些,留意脚下。”
她回头冲他一笑,发丝被山风吹得乱飞:“表哥顾好自己便是。”
那天日光很好,宋沅站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眉眼舒展地笑着,手里拎着她的水囊。
她记得那日他们在峭壁石缝间发现一株孤零零的植物,开着黄色的小花,花瓣薄而透,在风里颤颤巍巍地晃。
她惊喜地喊:“表哥,你瞧!石头上竟也能开出花来!”
宋沅也感慨:“生命真是神奇。”
“等它结籽时我要来采。到时你陪我来,也替我想着些——”
宋沅偏过头来看她,眼底映着天边一抹橘红的霞光,笑着说好。
“这草药有什么用处?”谢竑出声问。
良久,没有回话,只有一道轻浅均匀地呼吸,他探身看了看,她已经阖了眼,看起来睡的很香,可那忽闪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没睡的事实。
他也没再追问。
想来再问下去他定会听见那些不想听的话,有时糊涂些也是好的,起码此刻她窝在他怀里,温热的、真实的、没有挣开。
他只吻了吻她脸颊,双臂紧了紧,把她蜷得更密实地拢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丝,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拢着他,他阖上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进心底最深处。
那一晚令仪睡得极好。
她做了个有青草、有山风、有笑声的美梦,梦里她还在跑,宋沅还在后头追,手里攥着两朵黄色的小花朝她扬了扬。
她笑着跑得更快,山风灌满了她的衣衫。
睁眼时谢竑不在枕边。
被褥那头已经凉了,指尖探过去没有余温,想来他天未亮便起了身。
令仪拥着被子坐了一会儿,窗外有鸟雀在叫,日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暖融融的,可她的心却一片冰凉。
令仪用过饭便独自出了门,青黛白芷霁月都没带。
她从自己住的东院一路往西,一个院子接一个院子地寻过去,约莫找了七八处,总算叫她寻着了。
守门的兵士并未阻拦,恭恭敬敬地替她推开了房门。
只是那门扇上钉着两块破旧木板,像是前不久刚遭过一场重击,轻轻一推,便吱呀作响。
兵士躬身请她入内,同时不自觉抬了抬眼,望了望天光,暗暗记下了此刻的时辰。
昏暗的屋子里,一个姑娘正坐在床边,背对着光。
那姑娘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来。
令仪瞧见那张脸的一瞬间,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冻住了。
五官、眉眼、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那张脸与她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照着模子拓出来的。
那“仪儿”见了她,先是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
当初知府大人只拿了张画像对她比了又比,比完画像又有个嘴角带痣的男人细细打量她,惊叹了句简直一模一样。
然后她便被关了起来。
知府说了,叫她好生伺候一位贵人——事成,一家荣华富贵;事败,全家下地狱。
她只得听话,日日夜夜学规矩,学那伺候人的本事,学怎么走、怎么笑、怎么开口说话。
好不容易熬到知府召见,说贵人来了。她梳洗打扮停当,端坐在这屋里等。
那贵人推门那一瞬,神情分明是温柔的,可一发觉她是假的,那张脸登时翻覆,露出狠厉狰狞的一面。
那一脚踹得十足力道,她心口至今还是一片青紫,头也肿着,轻轻一碰便疼得钻心。
她又被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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