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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40-50(第10/17页)
走了一遍,足足转了一个多时辰才回住处。
这一页上说,青黛和白芷进去奉茶,听得屋中主仆三人笑声连连,约莫过了一刻钟,青黛白芷退了出来,神色轻松。
好一个笑声连连!
想来这三人定觉得这主意好极了!
怎么只聊了一刻就退了出来,这般好事,不该摆一桌酒菜,热闹一下?
谢竑瞥了眼纸上写的时辰,冷哼一声,原是令仪午睡的工夫到了,想来这一觉她定是睡的极美!
谢竑深吸口气,这才继续往下看。
待令仪睡醒后,青黛抱着知府家那个小儿子进了屋,里面传出孩子的哭闹声。
又过了阵,令仪独自带着孩子出了门。
这一页便结束了。
谢竑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
想必令仪抱着孩子是去瞧王氏了。
她与王氏相处得倒是不错。昨晚那番问话,分明是想替王氏和那孩子求情。
那一刻他真怕她开口。
他清楚,知府做的那些事,王氏并不知情,那牙牙学语的孩童便更是无辜。
可律法摆在那里,他必须照章行事。
若连这般重罪都可轻纵,日后还有何威严可言?
令仪大约也明白他的为难,终究没有开口。
想到这儿,谢竑的心又软了几分。
她到底还是体谅他的。
他再往下翻了翻,便是最后一页了。
上头写着令仪从王氏处回来时,眼眶泛红,神色凄然,抱着那孩子进了屋便再未出来。
谢竑皱了皱眉,看了眼那纸上的时辰,又瞧了瞧更漏。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用饭,总这般,身子如何使得?
青黛、白芷这两个丫头也不劝劝,亏得令仪平日待她们那样好。
他站起身,正要往令仪的院子里去,霁月却急急冲了进来,满头是汗。
“将军,不好了——夫人的房间着火了!”
“什么!”
谢竑疾步往外奔去,远远便见火光冲天,赤红的焰舌舔舐着半边天际。
他冲到近前时,兵士们正端着水往屋上泼。可那火已成气候,零星几桶水浇上去,刚扑灭一片,火舌便卷土重来,烧得愈发张狂。
白芷已昏倒在地,脸色惨白,青黛被孟浩死死拽住,嘶声哭喊着要往火里冲。
谢竑二话不说,从小兵手里夺过一桶水浇在自己身上,抬脚便要往里闯。
吴钊急忙扯住他:“大人,当以自身为重!”
“滚开!”谢竑猛地一推,吴钊踉跄倒地,头晕眼花间仍死死抱住谢竑的脚踝,“快拦住将军!”
十数名兵士顿时围了上来。谢竑双目赤红,大吼:“你们反了不成!”
吴钊死死挡在他身前:“将军冷静!此时扑灭大火才是要紧,您若执意闯进去,大家都要分心拦您,火便扑得更慢了!”
谢竑抬头,望着那烈焰将屋梁烧得通红,心底涌起一阵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生生撕裂开来。就在这时,屋梁哗啦啦塌下来,火星四溅,火势愈发凶猛。
谢竑只得妥协,吼道:“都去救火!”
青黛撕心裂肺地哭喊:“姑娘!您让我一同去了吧!”
谢竑猛地转头,狠狠吼道:“闭嘴!”
孟浩见谢竑满眼猩红,唯恐青黛送了命,再也顾不得男女之防,死死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后拖了几步。
谢竑目光扫过救火的队列,兵士虽多,水却接续不上,往往泼了两三桶便断了流,等下一拨人抬水过来,火已经又烧了起来。
“水呢!水都去哪儿了!”
话一出口,他心下一沉。
沧州大旱,可知府不会叫自己受苦,府中囤了不知多少水多少冰,可为了赈济百姓,谢竑今早下令全部分了出去。
多年征战,他自认算无遗策,唯独这一次,他的决策像一把回旋的刀,狠狠割在自己心上。
可此刻不是后悔的时候,孔令仪还在里头。
他沉声道:“周围住户只要有水的,只管取来灭火,若有人阻拦,亮刀!”
那火烧了整整三个时辰,将沧州府大半宅院烧成一片焦土。
火势彻底扑灭时,天色已经泛白。
青黛疯了一般扑进废墟,双手在滚烫的灰烬中翻刨,指甲劈裂,鲜血混着黑灰黏在指缝间,她却浑然不觉。
翻了不知多久,她忽然僵住,从残烬中捡起一根烧得发黑的金链子,捧在掌心,眼泪决堤般涌出来:“姑娘——”
谢竑猛地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兵士,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此之前,他心里始终存着一丝侥幸——定是她又耍了什么花招,这火不过是她的声东击西。
她那般聪明的人,怎么会让自己葬身火海?
可那根金链子,确实是令仪的东西。
她很宝贝,从不离身。
有一回中途他嫌那东西碍眼,想摘下来,她为拦他,竟连自己被他摆成那般模样也认了。
如今它躺在一片焦黑的灰烬里,像一声无声的宣告。
谢竑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耳畔的哭喊声,风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远得听不真切。
那张脸,分明还浮现在他眼前——冷眼睨着他的,被他强行揽入怀中时一脸不耐的,低头替他搭脉时眉头微蹙的……种种画面叠涌而上,压得他胸口窒闷难当。
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
不对!孔令仪最是惜命,她绝不会这般就死掉的!
谢竑猛地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手背蹭过眼眶时,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被一道擦去。
他再睁眼,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吴钊。”
“属下在。”
“封锁城门,一旦发现夫人的身影,立马带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封城?去寻夫人的踪影?
夫人的身影, 何须去城中寻,分明就在这片废墟之下。
火起之时,夫人与府中那小公子同在屋内, 火海中逃出的丫鬟婆子、守在院门边的兵士,皆可作证。
这一路,将军待夫人的情意,吴钊都看在眼里。骤逢此变,将军不肯置信,亦是人之常情。
若此刻身在登州,他大可领命封城, 待谢竑心绪稍平,再徐徐开解。
可这里是沧州, 灾民遍野的沧州。
赈灾方见起色,若此时封城,难保灾民不心生疑虑、引发骚乱;即便勉强安抚下来, 太后闻知将军此举,又会作何感想?
要说将军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话太后肯信?
吴钊只得拱手进言:“将军, 还请三思!这般行事,于您、于谢家军、于沧州百姓皆无益处!”
谢竑神色不动, 只淡声道:“去办。”
吴钊咬了咬牙,又道:“将军, 夫人素来心系百姓, 最见不得苍生受苦。若夫人在此,定也不会叫您如此行事!”
这话终于让谢竑的神情松动了一瞬。
“二爷争权夺利,也别忘了百姓。”——登州那日,她刚从城南回来, 他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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