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30-40(第10/18页)
把玩她的一缕头发, 闻言动作一顿:“什么?”
“我说,我不进府。”
谢竑撑起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力道不重,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孔令仪,你再说一遍?”
令仪抬眸,直视他的眼睛,“我说,我不进府,我不做妾。”
谢竑盯着她,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天幕: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打算一辈子窝在帽儿胡同?”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反应过来了。她何曾打算长久待在那里?
她一直存着逃跑的心思,不是吗?
令仪的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直直钉在他脸上,一字一字往外吐:“我不进府。”
那副戒备森严、拒人千里的模样,如同一把钝刀,一寸寸割过谢竑的眼底。
他脑子里倏地闪过那日她扑向宋沅的模样,眉心拧着,眼里淌着,全是藏不住的担心。又想起那日她在宋沅怀里崩溃大哭的样子,整个人卸尽了所有的刺,柔弱得像一捧随时会散碎的雪。
而她在他面前呢?
永远是挺直的脊背,克制的唇角,连眼风都不肯多施舍一分。他做得再多,仿佛只是往一口无底的井里投石,连回响都听不见半声。
谢竑牙根咬得发酸,真想把她心挖出来瞧一瞧,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捂不热。
可转念一想,就算真挖出来了,只怕那上头密密麻麻刻着的,也全是另一个人的名姓。
那又如何?
他可以拥有她——完完整整地、一寸不剩地。得不到心,便先得了人;捂不热,便先占住。
他猛地撕开她的衣襟,布帛裂帛声被海风卷走。他急切地寻她的唇,那唇瓣柔软而温热,可曾吐出来的字句却比刀刃还冷。
既然说不出他爱听的话,那便不必再开口了。
他吻下来,又急又重,像一头困兽终于撕破了笼门。
唇舌蛮横地碾过她的嘴角,堵住了她所有尚未出口的反抗。
令仪挣扎着去咬他,齿关刚一张开,他的舌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狂烈而滚烫,像是要把她胸腔里最后一口气也抽干。
她呜咽着,指甲掐进他后颈的皮肉里,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吻得更深。
他的心头在滴血,那她也别想好过。
谢竑掐着她的腰,力道狠厉,一下又一下,像要把这段时日积攒的所有不甘与溃败,全数碾碎在这一寸纠缠里。
远处的海浪拍着礁石,一声一声,沉闷而急促。
他掰开她,用力往里送,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她的后背抵上身后粗糙的礁石,硌得生疼,可那点疼远不及她心里的闷。
令仪抬手去推,去抓,去咬。指甲划过他的手臂、肩背,很快便犁出一道道鲜红的痕。
谢竑低低抽了口气,脊背绷紧了一瞬,却反而将她箍得更紧。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礁石,潮声裹着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在夜色里起起伏伏,像是天地间只剩这一角荒谬的纠缠。
她从礁石上往下滑,膝盖软得撑不住身子。
他伸手去捞,两个人便一道滚落到沙滩上。
落地时他翻了身,把她护在怀里,两人皆是闷哼一声。
谢竑喘了喘,忍住那股几欲倾泻的失控感,见她无碍,便又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继续着,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行,你既然喜欢做外室,爷便如你的愿。将来你家嫌你身份丢人时,可别怨我——是你自己乐意的。”
令仪眼底迸出恨意,抓了把沙子狠狠扬在他脸上。
谢竑偏头躲过,一把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沙地上,力道一次重过一次。
她越挣扎,他便越不肯松。
到最后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手臂软软地摊在沙上,指尖微微发颤,只能由着他挞伐。
天黑透了,海面黑沉沉的,只剩一弯残月投下稀薄的光,落在沙滩上那两个人身上。
谢竑侧着身,借着月光看向身侧的人。
她早昏过去了——在他第三次要她的时候。
此刻她裹着他的大氅,蜷在他臂弯里,安安静静的,再没了方才那股气死人不偿命的倔强。
谢竑理了理她鬓角濡湿的发,一时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当初她点头跟他走,他怕生变故,急急把人带回京,只得先安置在帽儿胡同。
后来她一直僵着,他便也没急,总得叫她心里那口气舒坦了再说,否则这么个烈性子,进了府,惹得上下鸡飞狗跳,反倒更难收拾。
张嬷嬷被令仪激得往侯府告状那次,他想着若真闹到老祖宗跟前,索性就此进府罢了。
可那蠢货还是被拦在了外头。
现在是真的不能拖了。
他的手掌轻轻搭上她的小腹——她还小,稀里糊涂的,可他不能由着她乱来。
若有了身子,难道也让她在外头生养不成?
同一轮残月下,宋沅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根针,正笨拙地缝补一只香囊。
是令仪送往东阳书院那次夹带的,他一直贴身戴着,片刻不离。
那日在知府府衙一通大乱,不知何时竟掉了,后来他找了很久,才在府衙垂花门旁的花草丛里寻到。
花纹处破了个洞,印着灰扑扑的鞋印,穗子也耷拉着,摇摇欲坠。
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先拂去尘土,再用手掌一点点抚平褶皱,捧在手心里,像拾回了半条命。
阿福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从前在东阳书院默默无闻、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钦差且干得颇为出色的宋大人,大半夜坐在这儿绣香囊,实在想不通,他憋了又憋,终于忍不住开口:
“宋大人,什么时辰了?这是男人该干的活儿吗?不过是云香居的香囊,再买一个就是了。太后指您做钦差,您为何把王知府的罪证全给了谢大人?还有那登州知府的位置,太后有意给您,您又为何推辞?”
阿福是真不明白。
他本是书院里一个小书童,因着宋沅奉旨查案,被拨来跟前伺候。
旁人都说他是走了天大的际遇,他自己也这般想着——跟着钦差大人,将来少不得一番前程。
谁料到了登州,宋沅做的每一桩事,他都瞧不懂。
宋沅停了针,抬头看向阿福,神色淡淡的:“登州的事,光凭我一个人处置不来。谢竑是山东总督,登州如何用人,还得看他。我只是奉命来查盐铁账册的,如今登州的查得差不多了,该收拾收拾,启程往济南府去了。”
说完便不再言语,低头继续缝那只香囊。
阿福瞧他这样,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顺手替他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烛火跳了跳,细碎的光在宋沅手边晃动了一下。
他停下手里的针,指腹摩挲着那道破口。
在阿福眼里,这不过是只普通的香囊,掉了再买就是了,不值得大半夜坐在这儿一针一线地缝。
可于他而言,那是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日子里,唯一还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指尖捻着线头,光景便那样缠了上来。
那年他头一回会试落榜,恹恹地收拾书箱,预备往岳阳求学。
临行前,令仪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