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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20-30(第16/21页)
世上怎会有这般好的女子,偏偏教他遇上了。
他折身回来,一把揽过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唇舌交缠间力道没收住,亲得又狠又深,直把她逼得往后仰了仰,手撑在石桌沿上才稳住。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见她唇瓣泛着水光、眼尾微微泛红,低低笑了一声,这才转身出了门。
吴钊一路跟着他,到了内院便止了步,此刻垂手立在月洞门前。
谢竑同他交代了一番:四城之中先关两处,码头渡口亦要加派人手。那防避的汤药,务必叫家家户户都喝上一碗,南门附近的人家若有身子不适的尤其要格外留意。
吴钊拱手应了声“是”。
谢竑望向不远处那盆正冒着烟的艾草,一时没了言语。
南北皆是虎狼环伺,若真在这节骨眼上闹出时疫,便是内忧外患一并压来,他纵有三头六臂,也未必撑得住。
他收回目光,转向吴钊,神色沉了下来:“磁山的事暂且搁一搁,眼前这件最要紧。若王知府敢在这上头使绊子,不必与他多费口舌,直接拿人。”
吴钊领了令,自往知府府衙而去。
师爷恭敬地引他进了堂,堂上坐着个人,年岁不大,瘦瘦小小,穿了件灰色衣裳,低着头翻着什么,时不时拨一拨算盘,显然不是王知府。
吴钊正暗自纳闷,师爷便道:“这是从京城来的宋钦差,有什么事同他讲也是一样的。”
吴钊若不是方才给自己把了脉,又喝了防避方子,险些以为自己染了疫症、神志不清了——堂上那人哪是宋沅?
他心下虽满是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谢竑交代的话一一说了,一面留神打量那人的神色,想从眉眼间窥出几分端倪来。
堂上的阿福却一直低着头,指尖攥着衣袖,险些把布料捻出褶子来。
宋大人明明说了,他只需过来露个面,旁的什么也不必说。
可眼下的情形,跟说好的完全不是一桩事啊!
先头谢将军府上的小厮来说什么叫知府支摊做凉茶,他已经硬着头皮点了头,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气还没喘匀,这又来一个要封城门的。
一个个说的都是正经事,可他哪一样也不懂啊!
更要命的是,王知府自始至终连个人影都不曾露,旁边那师爷倒是殷勤,一口一个“您看着办就成,您是钦差,自然都该听您的”。
阿福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里衣都湿透了粘在身上。可他哪里敢露怯?只好硬撑着点了点头,故作镇定地说了句:“就照你说的办。”
那师爷立时弯了腰,满脸堆笑地应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好不容易挨到晚间,在师爷那过分殷勤的护送下,总算上了轿子,摇摇晃晃回了驿站。
待轿子消失在街角,那师爷脸上的笑立时一收,转身便往倚红楼去了。
王知府正歪在榻上,由着翠儿一盏一盏地灌酒,听师爷将这一日的事原原本本讲完了,眯着眼哼笑了一声:“他爱折腾便折腾,横竖落的是他钦差的款印。让他闹,也闹不了几天了。”
说罢转了转眼珠,慢悠悠地添了一句:“请帖都写好了吗?及早发下去,别忘了给谢竑也递一份。”
“已经送去了。”
谢竑看着手里的红艳艳的请帖,翻开扫了一眼,轻嗤一声,随手丢在桌上,便抬步往后院去了。
院里已不见人,草药也收了,只剩几盆艾草还在角落冒着袅袅白烟。
谢竑推门进了主屋,令仪正坐在桌边用饭。
谢竑扫了一眼桌面,一碟白粥,配着两道小咸菜:“怎么吃得这样清淡?”
“这两日大家都不走动,饭菜各院都是用各自的小炉子做的,自然简单些。”
令仪以为他瞧见这菜色定会皱眉走人,没曾想,谢竑自己寻了碗筷过来,挨着她坐下,夹了一筷咸菜搁进粥里,吃得倒也坦然。
令仪愣了愣,放下筷子,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开了口:“我每日要去给白芷号脉,染上的风险很大。二爷为了康健,应当离我远些。”
谢竑听了,非但没退开,反倒往前凑了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的防避方子我都喝了,你下的令我哪敢不遵?你既叫各院关上两日,那我自然也得乖乖听你的,这两日便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儿陪着你。”
令仪心里微微有些发堵,面上却没露出分毫,只垂下眼帘,淡淡道:“那二爷的公事不耽搁么?”
谢竑倒是不瞒她:“太后既派了钦差,我便该撤下来。原本想带你在登州四处走走,不过现下……在府里也不错。”
令仪瞧他心情似乎不错,便道:“有件事我得同你说下。”
“正巧我也有件事要与你说。”
作者有话说:
明晚9点见
第28章
“那二爷先说。”
“还是令仪先说吧。”
令仪便不再推辞:“我打了你府上的李管家。”
谢竑见她那副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模样, 原以为她要提的是她家的事,没曾想开口讲的竟是这么一桩不起眼的小事。
从门房小厮说起那五十大板时那副缩脖子哆嗦的模样,到宁愿得罪他也不肯违背她的吩咐, 他心里就有了几分猜测。
此时听她这样说,便知原是杀鸡儆了猴。他只问一句:“什么叫‘你府上’?”
这话问得莫名。
她说的“你府上”有什么可追究的?不是他的府上,还能是谁的府上?
谢竑见她面上那副“这还用问”的神色,不由低低叹了口气,语气里三分无奈七分纵容:
“这不也是你府上么?”
令仪张了张嘴,想说这地方如何能算她府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同他争这个, 只继续说李管家的事:
“事急从权。我叫霁月当着丫鬟小厮的面打了他十板子。毕竟是管家,面上怕是过不去, 回头二爷还需好好安抚下。”
谢竑闻言,不急着应她,只追问:“怎么个‘事急从权’?”
她这个人, 若能讲通道理,绝不会轻易动手。
那李管家必是做了什么事, 叫她忍无可忍了。
令仪沉默了一瞬。她本是想同李管家好好商量的, 毕竟自己只在这儿待几日,而李管家却是要长留府中的, 她不愿折了他管家的威风。
可李管家面上应承得周全,背地里却使绊子。
大夫是叫了, 来的却都是些毛手毛脚的小药童;药房的钥匙也给了, 里头的药材签子却全是乱的,黄芪的贴着当归,红花的贴着人参。
人命关天之际,令仪哪里还耐烦与他歪缠?当下唤过霁月, 当着阖府上下,将李管家按住了,实实在在打了十板子。
末了撂下一句话:“谁再敢阳奉阴违,便照着这个例,五十板子起。”
——这些话,若是换了宋沅在跟前,她定要添油加醋、连说带比地讲上一遍,好叫他瞧瞧自己今日何等的能干。
可眼前的是谢竑,她同他说这事,只是不想叫他从旁人口中听去,从而怨到染了病的白芷头上,将她撵了去。
如今见他无意追究,事情也算了了,她便只淡淡道一句:“不过擒贼先擒王罢了。”
谢竑见她不愿细说,便也不追问。横竖他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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