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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40-50(第7/9页)
一次的点头同意是不是只是缓兵之计,陈吉心里其实隐约有答案,于是他焦躁,难以克服不安,连云滋用两只手死死按住陈吉伸过来解他衣领的手,央求说:“先别这样,等一下……”又退一步妥协:“你,你躺下来,我亲亲你吧。”
一个主动的连云滋对陈吉诱惑太强,他停顿两秒,松开手,盯一会儿连云滋的脸,看着对方不自在地撑起身,拢一拢衣领,过来推自己的肩,让自己在旁边平躺。
连云滋确实不太会亲人,只是猫一样小小地舔人嘴角,同时从腰到手臂都在抖,没一会儿,陈吉的呼吸变重了,他就担忧地停下,摸摸陈吉的脸,又问他头晕不头晕。
两个人的脸很近,早超过安全距离,呼吸是湿热的,带柠檬味牙膏的清香,陈吉强忍翻身将人推倒的冲动,最后一次争取口头的同意,问他今天可不可以。
连云滋稍微往上挪动一截,抱住陈吉的头,哄孩子一样哄他:“你只想做那个吗?真的只想做那个吗?”
陈吉侧过身,紧紧抱连云滋的腰,把脸贴在对方平坦的胸口,察觉到这句话的狡猾之处,不能给予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不可以吗?”
最后他这样讲,连云滋不说话,一下下顺他的头发,安抚许久,找回来平时使用智力掌控生活的熟练技能,把陈吉的脸用双手抬起来,对视,引导:
“不要看那些偶像剧了,恋爱不是这样谈的。”
“那是怎样谈?”
也许被“恋爱”二字取悦,陈吉稍微可以沟通,侧耳听连云滋准备教给他的什么准则。
“是要……相互配合,不可以一个人决定全部的节奏。”连云滋严肃地用食指戳戳他的脸。
“……”
好吧,最起码,连云滋是正面地承认了两个人是在“恋爱”。
对于所谓的“节奏”,陈吉仍然感到茫然,不知该如何把握,只知道对待连云滋,可以强势一些,但无论如何不能强上。
既然是刚刚开始,他想大概可以再给连云滋一些时间。
陈吉的治疗结束,继续在家里密切观察几天之后,连云滋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安排,每天出门上班。
但一到下午六点,不管手头有没有未完成的事情,只要不紧急,还是都准时回家,陪陈吉吃晚饭。
7月下旬,他还是去探望了正在住院的何遇。
小孩从ICU出来,因为人民医院床位紧张,很快就转入康复医院,孙如岑请了护工贴身照顾,自己与丈夫轮换过来陪床。
她也惭愧,自己领养的小孩,这些年却让年轻的弟弟承担太多教养的责任,这一回孩子手术完,她决定和丈夫一起推掉些工作,将生活的中心稍微移向家庭中来,
这次探视,连云滋从家里带了小孩最喜欢的兔子玩偶、去香港旅行前没看完的小说、绘本,还有他睡了好几年都压得塌塌的儿童枕、夏天最喜欢的一床星星花纹凉感蚕丝薄被过来。
见到连云滋,小孩果然伤心地哭了,孙如岑在一边削苹果,为小孩的眼泪感到尴尬,连忙起身出去,让连云滋单独和小孩说话。
何遇靠在几个枕头叠成的靠背上,两只手一齐擦眼泪,擦了又止不住流,他一边抽噎,一边小心地问连云滋:“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连云滋把兔子玩偶塞进小孩怀里,说:“出院之后,妈妈带你回家。”
何遇好像早料到这个答案,可还是眼巴巴看他:“我想要回你家去。”
“那你要跟陈吉道歉,问他可不可以接你回家。”
何遇立刻做出绝望的表情,向后一倒,翻过身去,不再与连云滋保持眼神的交流。
小孩也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尚未完全康复,连云滋无意在此时强行教育他什么,但是基本的态度一定坚决。
社会中的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即使是病人,是小孩也不能例外。
不过最近,连云滋知道自己在职务上的责任其实也担得不好,将近一个月时间心思没有用在工作上,重新回到岗位,久久没能找到合适深挖的选题。
但有时,新闻就是会自己找上门来,走出康复医院,他意外地接到方城月的电话,好久没联系的警官先生不与他寒暄,直接问他认不认识什么靠谱的社工或者志愿组织,能给一个刑满释放后回归社会的年轻人提供合适的就业援助。
作者有话说:
啊……下一章明天更,写到这会儿遭不住了
第49章 援助对象
陈予封一直没碰过那辆电动车。
塘城的夏天许多突如其来的暴雨,下暴雨时混混们不来,他冲出门去上班,路过被雨水冲湿的电动车,会看到圆圆一小片后视镜中映出繁茂浓郁,潮湿鲜亮的绿。
他不要这辆车,开始是不敢,后来在火锅店的工作彻底丢掉了,再没有出门的必要,交通工具当然也再用不上。
方城月走时,给他留过一个电话号码,一个多月后,他第一次联系这个人,用的是巷口小卖部的座机,说的是:“把,把你的车拿走吧,雨,淋多了就会坏。”
小卖部的摊主是个一年四季趿拉拖鞋的老头,穿蓝色大裤衩,半躺在摇椅上盘起一条腿,眼睛有意无意瞟着墙上白色挂钟,为佝偻在桌前通话的人按秒计费。
半透明脏兮兮的玻璃窗外是铺天盖地的雨,城中村里排水系统性能一般,积水很快深起来,将行人的小腿浸湿,陈予封握紧腻一层脏污有些粘手的的话筒,听警察在问他:“怎么?你不会骑吗?”
“我不上班了。”
“为什么不上班?”
陈予封手一抖,迅速将通话挂断了。
在几十千米外的东乡,方城月感到非常莫名其妙。
明天,有上面领导来所里检查,所有人都在岗待命,他整理台账、准备汇报材料,本来顾不上其他闲事——
但核完一厚沓接处警记录之后,坐在办公桌前歇了半分钟,手里不自觉转着的笔掉在了地上,他没去捡,拿起手机给连云滋打去一个电话。
“就业……援助?行吧……能给个联系方式吗?我来打电话了解情况。”
果然,这种事情连云滋一般都不拒绝,他一口答应下来,从口袋里翻找随身携带的便签纸。
“没有联系方式,”方城月却说,“只有地址,离你家不太远,方不方便跑一趟?”
“这样啊,”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停止,“什么情况?不在你们辖区,总不是工作任务吧?”
“呃。说起来可能你不信……”
岂止别人不信,方城月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阐释行为的动机,正在欲言又止,同事却在门外喊他,叫他一起过去打扫大厅卫生。
听对方说待会儿微信细说,连云滋耸肩,在停车场找到座驾,上车,抓起副驾驶上矿泉水瓶喝几口,收到了新消息。
一张照片,几句情况概述,照片上不是真人,是铅笔草草勾出的人脸画像。
画像上的男生长相意外地标致,五官鲜明,骨相立体,气质很特别,让人看一眼就印象深刻,但是眼神比较怪,并不直视画外人,像是在躲闪。
这样年轻,能犯什么罪呢?
世界上总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令人唏嘘的事件,不管怎么样,先见一面再说,连云滋若有所思收起手机,发动车子之前,手又习惯性地点开车载大屏,要看一眼家里的陈吉。
连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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