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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40-50(第6/9页)
的白。
“怎么又?”穿戴整齐后他要开口教训,陈吉就打开双臂,对他展示:很安全,都没有起反应。
连云滋发愁,手向上伸直了从侧面碰碰陈吉的头。
总这样突然袭击,他的神经都快要不堪忍受。
性格与经历使然,他对外界发生的变化、施加的刺激敏感,总不自觉放大潜在的威胁,每一次被陈吉碰过,担惊受怕好久,睡觉时偶尔脸被闷在臂膀里醒了,第一反应去摸陈吉的呼吸。
而陈吉其实有时也在强撑。
人类的意志很难全然地打败身体,尤其18岁的男生在清晨不可能完全杜绝产生自然的生理的反应。每当这时候,他只能小心地翻身下床,离开连云滋温热的身体,过一会儿反应就自然消失。
在家里休养的第五天,连云滋收了一个快递,拿过来送给陈吉。
是一条定制的银链子,上面穿了细巧的铜色小铃铛,把它戴在手腕上,行走、伸手,都会发出细微的“铃铃”的响。
有了这条链子,陈吉再从背后靠近,伸手想触碰,连云滋就能提前得到信号,决定要不要闪避。
他也没问陈吉愿不愿意戴,东西递到对方手上,什么也都没来得及说,陈吉捧起来仔细看一眼,直接自然地套在右手手腕上。
“这个……”连云滋想要解释,但真实的意图说不出口,谎言更不被原则允许。陈吉戴上之后又抬起手反复看,伴随翻来覆去的动作有细碎的声音悦耳地响起。
他没问这是什么、为什么送我这个,只是表现出发自本能的珍惜。
第七次做高压氧治疗回来,连云滋同意陈吉可以每天看两小时电视,而自己还是一直陪伴,盘腿坐地上,伏在茶几办公,隔了一会儿抬头看,发现陈吉竟然在看偶像剧。
是从视频软件上投屏看的,不是电视直播,他惊讶地看看沙发上陈吉一本正经的表情,又望向75寸大屏上女主角坚韧纯洁小白花一样的脸,感到非常违和。
他想,陈吉总不能是跟电视剧学的,把编剧们设计的爱情模式套到了我们两个身上来。
他不敢想象,陈吉从偶像剧里学谈恋爱的话会是什么样子,过分夸张的浪漫情节、实际不合法的强取豪夺戏码都太过火了,不是可以模仿、照搬进现实的对象。
他掩饰性地清嗓子,从地上站起来,跟陈吉说:“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弄点水果吃。”
他离开,陈吉一定会跟上,跟着他进厨房,挤在水池前面肩挨着肩一起洗橙子,连云滋跟他聊天,装作不经意推荐给他几部知识密度高的纪录片、情节平淡舒缓的艺术电影。
但刚说完又后悔,陈吉本来是一个容易变得忧郁的孩子,看些轻松愉快的影片没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强加自己的意志在他身上呢?
其实,这些电视剧是覃思微列给陈吉,开玩笑说让他去“观摩学习”的。
最近,他们两个的联系稍微密切,陈吉没有告诉她自己中毒静养的事,而她在微信上找陈吉主要是联络“工作”的事,比如问他有没有几种塘城市附近山区上珍稀小鸟的照片。
她说,有个朋友的科普书需要配图,正在到处买相片版权。陈吉在自己几乎塞满的移动硬盘里翻,真的找到十余张在目录内的鸟照片。
是过去在山上闲逛抓拍到的,清晰度和构图都还可以,对方开价是一张150元,但不一定都能选中,覃思微说转给对方看看,又对陈吉补充说:
“出版公司那边还想配点手绘的插画,大概二三十张,一张稿费300元,要求是各种鸟的细节特征要准确,你可以画吗?我给他们看过你作品集,他们还蛮喜欢的,说画风特别有生命力。”
陈吉想,覃思微真的是很热心,其实他并不完全理解这种热心,就像不完全理解连云滋在压力颇大的正职工作之外还坚持做了那么多耗神耗力的志愿。
但正因为连云滋是这样的一个好人,陈吉愿意相信一部分人天生拥有纯粹的善意。
“我试一试吧。”他应承下来,问清楚截止时间,开始搜集各种用得上的图片、影像资料。
最近,除了去医院做治疗,连云滋都不让他出门,也就不能到外面接单拍照,如果在家画画可以赚一笔稿费,休养期的时间也不算浪费。
他知道,连云滋的父母留下的遗产数额很大,二人意外身故,每份保险的赔偿金也高达数百万元。
但这些年,连云滋养房子、孩子的钱基本都用工资和理财收入覆盖,并不动用大额的本金。也许是为了保留最后的念想,也许是不能接受自己会因为父母的死而受益。
连云滋对钱看得很淡,可陈吉想要赚钱,赚很多钱。
但是他又不要告诉连云滋,不要连云滋知道自己其实可以独立。
连云滋给予他的一切,房屋的居住权、穿铃铛的银手链……他都可以全盘地接受。
只要连云滋相信,没有连云滋,陈吉一定不会过得好,甚至丢掉一条命。
那么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会紧一些,更紧一些。
直到同生共死,永远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又写到凌晨,深刻反省白天自己都在干什么!
第48章 恋爱应该怎么样谈
经过这一次濒死的灾难,留下创伤应激的好像是连云滋而不是当事人陈吉。
戴上手链之后,陈吉很快发现,只要铃铛声轻轻响起,连云滋会立刻绷紧,尤其是肩背部肌肉,瘦瘦的一个人,暂停下一切动作,僵直矗立,严阵以待下一秒即将发生的事情。
陈吉其实拿不准他到底紧张什么,或者说是不愿意真正相信,除了担心引发健康危机,连云滋其实根本上还是不能接受两人之间这种关系的转向,
要怎样能使连云滋感到安全呢?陈吉尝试很多办法,比如从正面抱他,用一点力气,将空气从胸腔中挤出,用包裹性的、略带压力的肢体接触,让他缓解焦虑。
比起冷不丁的触摸,连云滋确实更适应这样确定的、踏实的拥抱,而且有时候越用力越好,最好抱得他从喉咙里面挤出一点轻微的声音。
将躯体的自主权暂时地交出去,一同移交的是对自己,对一切负责任的必要性。
这时候,如果陈吉很老实,动作没有不规矩,连云滋也可以慢慢放松,在拥抱带来的轻度缺氧感中小声地叹气。
按捺着,按捺着,终于等到最后一次的高压氧治疗,结束疗程,两人又去见医生,医生开了几份检查,说接下来回家观察,两周后再来复查一次,到时候没有异常,就可以彻底放心。
目前为止没出什么事,指标正常,没有明显症状,看起来一切在好转。
晚上,连云滋迟迟不肯进屋睡觉,陈吉洗漱完,过来阅读角找他,搁在膝头的电脑被拿开,人被托着膝弯抱起来,连云滋踢了一下小腿,拖鞋掉一只在地上。
陈吉没给他捡,步子迈很大,一味把人往卧室里送。
“等一下——”连云滋按他的肩膀,“等什么?”陈吉把人放上床,脑袋轻轻落在乳胶枕头上,自己黑压压地覆上去,遮住打在连云滋脸上刺眼的顶灯光。
“等……复查以后……”连云滋懊恼当初设定的半个月期限实在太短,但这样两周又两周,暂缓,拖延,容易让陈吉变得不信任,果然,陈吉拒绝他的拒绝,还要质问:“所以一开始是不是就在骗我?”
可以做老婆,甚至可以做/x,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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