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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待年媳》16、第 16 章(第1/2页)
芳草萋萋,风夹着雨扫过,叶草尽数朝一个方向倾倒。
“你的手怎么了?”滕域问。
凝香正拿手指抠着另只手的掌心,闻言,习惯的将手往后一背:“没事儿。”
滕域自是不信,一弯腰将狗崽放下。那小东西一落地,便跑着往凝香身后藏,哼唧唧叫了两声,满是委屈似的。
她刚想弯身去抱,只见男子朝她进了一步,直接到了面前,下一瞬,伸手过来抓上她的手肘。
还不待她反应,背在身后的手就被他拉到前面。男子微凉细长的手,攥上了她的。
陡然的接触,她下意识往回抽手,想要躲开。然而他似乎料到她的想法,手指一收,将她四根指尖尽数捏在掌中。
“别动,”滕域抬眸扫她一眼,“手心的刺不拔出来,会越来越深。”
再看凝香的手心,可不正扎着一根刺,是刚才帮小狗的时候扎上的。
“等回家,拿针挑出来就好了。”她小声道。
两人因为靠近,两把伞跟着上下叠着,耳边尽是噼里啪啦的雨声。
滕域并未松手,盯着女子的手。因为做家务的原因,手上有些劳作的痕迹,但是皮肤却很是白皙,因此那根刺就格外碍眼:“回家还有好一顿路。”
说着,他放下自己的伞,腾出手来点上她的手心。
凝香感觉到微微痒意,赶紧将自己的伞擎去他头顶,也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只见滕域头低了些,凑近去看她的手心,观察着那根刺:“能拔.出来。”
凝香嘴角抿着,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手已经完全握在他手里,平坦开掌心,让那根刺更好的展现出来。他的拇指和食指蜷起,试探着去捏那根刺。
他的指尖修理的平整,想捏住刺并不容易,如此试了几试仍不行。
凝香更不自在,她极少与他这样近,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有心往后躲,又怕手乱动,耽误了他。
好在,这一次,滕域捏住了刺,并拔了出来。
“好了。”他轻道,把食指给她看。
指肚上,沾着一个小小的黑刺。着实是小,可是扎在手上又疼又痒。
凝香嗯了声,莞尔一笑:“谢谢你。”
滕域盯着她上扬的嘴角,问了声:“若是阿正,你也这样客气?”
“二哥?”凝香不明白为何突然提起滕正,脸上闪过疑惑。
“说起来,我以为周四的事情很简单,不想就在这里留了半天,还得你来送伞。”滕域将话说去别去。
果然,凝香不再纠结方才,问了声:“当日许多人看到了,就是他偷钱又伤人。”
滕域颔首:“但是官衙总有一套流程要走,我免不了也要去一趟。”
凝香并不懂这些,只点头嗯了声。
“我把它送回去,你稍等。”滕域看去女子脚边的狗子,弯下腰去一把捞住。
狗崽挣扎着叫唤,在人掌心里扭动,怕极了的样子。
被雨水洇湿的路上,男子撑伞转身,手里托着一只小狗崽,朝村子方向走去。
凝香站在原地,眼看着人拐进一条巷子。
她将伞夹在颈窝处,腾出手来捏着手心。方才扎刺的地方,捏出来一缕血丝,如此,不再有不适感。
过了一会儿,男子的身影重新出现,朝这边走来。
天色发暗,雨雾缥缈。
凝香看着那方身影,脑中些许恍惚。其实,滕域他就是面上让人觉得冷淡些,心地明明不坏的……
可是前一世,地牢中看到的又真真切切。
她掐了掐手心,想让自己不去多想。却没想,正好掐到扎刺那处,立时疼得吸了口气。
滕域走近,看见她脸儿皱着:“怎么了?”
“没什么,”凝香摇摇头,小声道,“掐到手心了。”
“手心?”滕域不禁笑出声,“以后小心些。”
凝香称是,看看天色不早,便说早些回去。
雨天,没什么人出来,两人往驼山村方向走着。
路边的地里,一方方的菜畦整整齐齐,被雨水滋润着。天暖了,蛙儿们也聒噪的叫唤着。
“赵里长说,周四要给县衙递状纸,告我伤人。”滕域看着前方,薄唇微启。
凝香知道他是与她说话,便道:“他是想借此耽误你的考试吧?”
滕域脸微侧,看向跟着的小身影:“连你也看出来了?”
“我只是猜的,”凝香低头看脚下路,“他偷窃伤人的事明明白白,定然会被判,心中记恨你也正常。”
滕域听了,并没说什么,薄薄的唇勾出一抹弧度。
。
后院,地上散着木条,粗细的,长短的。
滕正准备打一个鸡栏,过几日小鸡长大些,便放进里面去养。等养大一些,在和几只老鸡放一块去。
他正抡高䦆头,在地上刨着沟,一会儿用来栽上木条。
旁边,胡桂子整理着麻绳,一边嘟哝着:“三郎都两日没回了,到底跑哪儿去了?”
心情烦躁,手里的活儿也不顺,本想理开的麻绳,愣是越抽越紧。她没了耐心,一把扔去地上。
“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她问低头不语的少女,人家脚底下的绳子理得很是整齐。
凝香手里一听,摇头说不知。
“娘,凝香怎么会知道?”滕正直起腰,手里摁着䦆头,“三弟说不准是回县学了。”
胡桂子蹙眉,不知该信不该信:“回县学了?”
终归还是放心不下,没心思在这里干活儿,擦了把手就离开后院,说去里长家问问。
凝香捡起那团乱麻绳,硬邦邦的捆作一团,成了死结。好在她耐心好,找到绳头,一点点的解着。
那边,滕正的活也顺,已经开始插木条。
“二哥,你的衣裳合适不?”凝香问,新衣送过去后,人一直没说这茬儿。
滕正脚下踩实泥土,道声:“那样料子的衣裳,我穿着总觉得别扭,等着给三弟吧。”
他一个庄户人家,整日里干活,那衣裳着实不合适。当然,也知道母亲安排的相看,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只跛脚,姑娘家怎么会看得上?
凝香没再问,将麻绳全部理好。
正巧,脚边有根木条,她顺手捡起,在地上划拉两下,不自觉的写了一个“香”字。
看了看,她觉得字丑,想抹掉。
却在这时,一片阴影落下,正好在她的字上。
“香,你会写名字?”滕域看着地上歪扭的字,印象中,她根本不认字,更不会写。
凝香一惊,仰脸看他:“我,我乱写的。”
说着,脚底一抹,那个字便消失了。
滕域倒没说什么,只是在她身旁蹲下来,抽走了她手里的枝条。接着,在原先写字的地方,重新写了个“香”字。
他的字好看,手里也有力道,哪怕是在泥地上,已然能看出那字的舒展与有力。
“若当这枝条是笔,”他抬眼看她,拉上她手腕,将枝条塞回到她手中,“你该这样握笔。”
他一边说着,一边掰着她的手指,放在该放的地方。
凝香愣住,任由他弄着僵硬的手指,好容易回上神:“我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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