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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待年媳》15、第 15 章(第1/2页)
槐树正是花期,一树白色的花儿,串串的簇拥着。
风一过,摇着满树繁花,花香气愈发浓郁。
凝香攥着围裙,指尖不禁收紧。她自然想过离开的,如今不必和他成亲,心里也想去看看外面,这一世明明白白的过。
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不知道滕域是怎么看出的?
“你不是问刚洁道士外面什么样么?”滕域见她不语,就那么静静站着,等着别人发落似的。
凝香一愣,缓缓抬眼:“刚洁道长?”
原来是问她这件事,心里顿时松了松。
“我就是听他讲了南面小城,觉得有趣。”她说道,心中仍有几分紧张。
滕域单手背后,又问:“他说的那些地方,你知道?”
凝香摇头:“不知,听道长说的,觉得那些地方很美好。”
“外面,”滕域顿了顿,“相比于美好,更多的是险恶。”
凝香不知怎么接他的话,也不明白他站在这里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正好,院内胡桂子咳了声,她蹲下抱起柴,回了院中。
等到了正间,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才轻轻舒了口气。
“瞧你这德行,”滕肖走进来,瞥了眼女子,“又被大哥嫌弃了吧?”
凝香在生火,没有理会。
滕肖撇撇嘴,随后进了东间,没一会儿,便传出来与胡桂子的低声交谈,隐约的听着,是想要银钱。
“你要这么多做什么?”胡桂子想来是惊讶,不禁大了声量,后面意识到,马上压低了声音。
等锅里开始冒热气,滕肖从东间出来,往腰间掖了个荷包。
天渐渐热了,眼看槐花即将落尽,滕家人想赶着再包一锅槐花包子。
树下,罗阿婆和凝香各自坐着小板凳,守着一堆折下来的槐花枝。滕正则举着一把锄头,当做钩子用,将树枝折下。
“咔嚓”一声,树枝落到地上,他捡起来送到两人面前。
“这树下面的花倒是正好,没有开大。”罗阿婆手里一撸,槐花收入掌中,随后放进脚边木盆里,“要想再吃,只能等下年了。”
凝香应着,撸下一把花儿,撒进了身后的竹筐里。里头的鸡崽叽叽喳喳,冲上去抢食。
才几天的功夫,这些鸡崽长了不少,原本柔软的绒毛下,长出来小小的硬羽。
这时,路上来了一个人,手里提着点心,是狄家的准女婿于廊。
罗阿婆看着,带着丝感慨道:“蓉娘几日后就嫁人了,我原想着,你会在她前面。”
凝香抽了一根树枝,轻道:“阿婆以前教我,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你想说什么?”罗阿婆转而看向身边少女。
凝香唇角轻抿,声线柔婉:“哥为人稳重,在外面又许多年,一些事情上,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罗阿婆嘴角张了几张,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凝香晓得,若是之前与阿婆谈自己与滕域的亲事,对方定然是一口咬定要办。如今再说,人的态度已经有了松动。
“你就不怨?”罗阿婆皱着眉,病未好,脸上病气明显。
凝香摇头,笑了笑:“我被阿婆养大,就是你的孙女。”
罗阿婆心里一酸,眼睛亦是涩涩的:“你这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大孙儿出挑,有了仕途后,好的亲事挤着他挑。外头那些个贵家小姐,琴棋书画精通,会说话、会处事……
“阿婆。”于廊大步走过来,弯腰做了一礼,然后掏出一封信,“你家的信,我给捎来了。”
凝香赶紧站起,朝对方屈膝一礼,双手接过信笺。
罗阿婆被滕正扶着,颤颤巍巍站起来,笑着道:“有劳你了。”
对方道声应该的,简单说了几句客套话,人便进了狄家去。
罗阿婆从凝香手里接过信,自己不识字,嘀咕着这是谁的信?身旁的两个孙辈儿,也不识字。
可巧,滕肖晃荡着从院里出来,大步就往村口走。
“三郎,过来给我念念信。”罗阿婆将人唤住。
滕肖脸上有些不耐,慢腾腾的过来,将信接了过去:“是给咱家的没错,寄信人,朱蕙兰。”
“蕙兰?”罗阿婆黯淡的眼睛亮了一亮,“怎么是她?”
说完,便催促小孙儿赶紧念。
“她问家里安好,说下个月会来宝安县。”滕肖快速读完,将信还给阿婆,接着,也不停留,小跑着往村口去。
罗阿婆看着人跑出去,嘟哝一声:“这么大的人了,走没个走样,他这么急要去干什么?”
这话是问滕正的,毕竟两兄弟一起住在东厢。
“我也不知,这两日总见他往外跑。”滕正摇头,说完便去收拾地上的树枝。
罗阿婆没再管小孙儿,坐回到小凳上,看着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她过得怎么样?凝香你还记得她吗?”
凝香当然记得,只是前世的时候,这封是在两年后来的,为何这一世来得这么早?
“记得一点儿,她是个医婆。”她回道。
“对,医婆。”罗阿婆笑,边回忆道,“她的父亲当初教了你阿翁行医的本事。”
这些,凝香是知道的。阿翁年少时跟着那位朱家医士学的行医,后来,朱医士带家人离开了宝安县。
罗阿婆沉浸在往事里,小心将信收好。
过晌的时候,天阴沉起来,眼看着雨随时会下下来。
凝香将院子收拾干净,农具也放去屋檐下,避免一会儿被淋湿。
在外大半天的滕肖跑回来,像是也怕在外面淋到。
他一回来,便被胡桂子一把抓住,往他手里塞了把伞:“去,给你大哥送伞,他在前村里长家。”
滕肖顺势又把伞推回去,找理由道:“我不去,我得看书。”
这话,胡桂子听一两次还行,这么多天下来,小儿子什么也不做,整天往外跑,她现在自是不信他的话。就算她想偏心他,可一家人都有活干,就属这个小儿子游手好闲。
如今让他去送把伞,好歹也算是做了事。
不想,滕肖根本不愿,指着自己的脚踝说崴了,做出一副一瘸一拐的样子。
“我去送。”凝香开口,看着那对拉扯的母子。
胡桂子稍一不留神,小儿子像泥鳅一样滑走了,气得嘴里骂了一声。
“你去?”她拿着伞,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一个姑娘家的,那么远的路。”
凝香走过去,伸手接过伞:“我知道路,哥的手还没好,淋到雨伤口会恶化。”
胡桂子点点头,道声:“接到人就快些回来。”
凝香称是,随即出了院门。
天黑压压的,云层厚实,像是吸足了水的棉布,下一瞬便会尽数落下来。
路上、田里,都没有人。
凝香独自走着,手里抱着两把伞。去前村几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去给滕域送伞是一桩,她这次去前村还有一件事,便是去取她定下的两方帕子。就是赶集那日,她想买给狄蓉,后来把银钱买了药粉。
后面,阿婆给了她一些铜板,是卖布所得。说她现在大了,手里得备着点儿钱,以免不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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