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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60-70(第2/16页)
一方小小的角落中,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宁欢颜,宁欢颜……”邬弋野唤她。
宁欢颜背对着他,缩在床角,紧紧捂住耳朵,颤声叫:“滚开……滚开,我不要听!”
忽然脚腕上缠上一道温热的触感,宁欢颜想起方才那道狠戾的劲道,霎时被刺激到,狠狠又蹬又踹。
“放开,不要——”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被强令调转过来,牢牢被禁锢在一方狭小炽热的空间。
“没事的,你看着我。”
那骇人梦中的脸近在咫尺,耳边三人怨恨不解的质问纠缠着回荡不休,宁欢颜彻底崩溃,泪水决堤而出,整个身体仿佛都成了武器,又踢又打。
邬弋野从未见过她如此疯癫的模样,她大多时候维持着金枝玉叶的优雅与傲气,偶尔还流露出久居人上惯了养出的骄纵和刁蛮。
可就算她也曾在他面前克制不住地落泪,也都还残留着几分理智。
可今日,她却披头散发,形同疯妇,拒绝所有人靠近,在醒不来的梦中苦苦折磨自己。
邬弋野感觉到身体很痛,不只是胸腔里跳动的那颗东西,全身都在跟着她痛。
她是第一次杀人,是为了他杀人,还将自己折磨成这般痛苦的模样。
“你看着我……”邬弋野轻声唤。
宁欢颜睁着空洞惊恐的双眼,还在拼命挣扎,视线突然对上面前之人,哀痛得大叫一声。
伸出双手想把面前人的面容抓烂,却根本没有任何章法,手指一下抓到他大臂的痛处,二人俱是一颤。
宁欢颜的手指抓进了他的伤口,伤口再次裂开,微腥的血气和涔涔冷汗的黏腻气息交织在二人之间。
邬弋野面露痛色,突然伸出左手紧紧缠锢住她的腰,忍着疼痛用右手扯下自己发带,蒙上了宁欢颜睁得滚圆的空洞双眼。
宁欢颜的眼前忽然蒙上一层红色,有光透进来,染得红色淡淡的,像天边的晚霞,像园圃里的月季。
一切疯狂、怨恨的幻象都被阻隔。
在那丝滑的布料后,她仍睁着眼,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安静了一瞬。
直到此时,她才感觉喉咙撕扯着疼,声音细弱又喑哑:“水……”
她双手支在身前,跪坐在榻上,迷茫地转动脑袋,听辨声音。
片刻后,温水便送进了宁欢颜的嘴中。
她狼吞虎咽地喝下,忽然感觉有人在拨弄她的长发。
手法很是粗糙生疏,但足够轻柔,顺着她的头顶一直梳理到及腰的发尾,梳完一小簇便收起放到她一侧胸前。
再然后,她小腿一热,腿上覆盖了一层轻柔的布料,并没有直接暴露在外。
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一切都浸染着绯色,却无关情欲,反而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宁欢颜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了许多,再然后,她被人抱起,落进了一个怀抱。
她下意识地往那怀抱深处缩,在左边靠靠,在右边靠靠,每处都是柔软宽阔的触感。
“阿娘——”
对方默认,将她往怀中紧了紧。
宁欢颜忽然闭眼哭了出来,蹭着胸膛哭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拿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邬弋野紧紧将她抱在怀中,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没关系的。你不必自责,他该死。”
宁欢颜在他怀中一颤。
邬弋野开解道:“他伤害了你,伤害了你身边的人,就应该死。你不必为他折磨自己,明白吗?”
“可是他……”宁欢颜闷在在胸前小声说:“我对他——”她停了一瞬,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你不必怕。”邬弋野听得并不十分真切,依旧坚定道:“若是有杀业,算在我的头上就好了,我——”
“我不要!”宁欢颜忽然喝止,过了一会她又轻轻唤了好几句阿娘。
温暖坚实的气息缠绕在宁欢颜身边,她竟希望这个梦能再长一点点,够她与阿娘说出心事,就好了。
两人相依着,静了好一会儿。
她依赖地趴在那怀抱中,忽然疑惑地问:“阿娘,那个人说他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呢?”
短短一句,令邬弋野的心跳顿时如擂鼓!
他按捺着紧张与激动,小心翼翼地反问:“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我……”面对阿娘,宁欢颜也没有了掩饰,蹭着怀抱坦诚点点头:“好像也有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蒙眼
邬弋野抱着怀中人的手一抖, 欣喜地险些想将她抛上空,再稳稳接住。
还未来得及问住下一句,少女又泼了盆凉水:“可是他一直欺负我, 一直折磨我!”
邬弋野僵在原地,说欺负他承认,不说从前他总是凶巴巴的嘲讽戏弄她,就是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后,他偶尔也还是忍不住逗弄她。
可说折磨,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罢。
他很想辩驳,可理智告诉他, 若是此刻倔着性子那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于是轻声哄着:“他错了。”过了一会又补一句:“你可以再多喜欢他一点。”
“不要。”宁欢颜干脆拒绝。
“为什么!我……”邬弋野急了:“他就这么不得你喜欢?”
“我不能喜欢他。”
“怎么不能?”
“因为……”
宁欢颜忽然止住声,她曾无比希望母亲能陪在身边听她诉说心事, 可真正见到母亲的时候,她却不敢说了。
她不敢告诉母亲,她走后兄长、父皇也都相继离世, 不敢告诉母亲,她与乐平如今分隔两境。
她依赖母亲, 打从心底里想与她分享自己的迷惘惆怅, 可真到了这一步,却又不敢报忧。
她只好迷迷蒙蒙地嘟囔:“因为, 喜欢他会很痛苦。”
这次轮到邬弋野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回忆起自己动心的过往,看着她的笑, 牵着她的手, 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他有激动、甜蜜、别扭、尴尬等等或好或坏的感受,可就是从没有过痛苦。
人的喜欢怎么会和痛苦关联在一起?
他寻不到原因,只能将一切过错归咎于自身:“那是他不对, 他会改。你……”
邬弋野蹭着她的额发,话音诚恳,一低头却看见怀中之人已偏着脑袋,呼吸清浅,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了。
少女的眼上还蒙着那根鲜红的发带,发带被泪珠洇湿,显出深浅不一的颜色。发带往上是析出一层腻腻薄汗的额头,往下是因惊恐哭诉而涨红的脸颊,颊上残留着晕开的泪痕,还有那正微微噘起的嘴唇,因刚刚被清水润过而显得鲜妍红润。
软玉在怀,那平日毫不起眼的束发用物,此刻蒙在含露桃花一般的面容上,竟透着几分情欲和怜爱,仅仅是看一眼便叫他想入非非。
邬弋野喉间愈发的紧,呼吸也越发急重,慢慢低头朝那饱满红润的樱唇寻去。
他的动作极缓极慢,带着忐忑与珍视,自己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由着脸上湿热的触感放大,他离她越来越近。
在即将接触的前一瞬,他忽然睁眼,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怔愣看向自己怀里,少女还在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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