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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40-50(第19/20页)
贝:“太傅你看!朕画的满荷图,好不好看?”
他从案上拈起一支细笔,蘸了蘸朱砂,递到顾怀璋面前,眼睛亮得灼人。
“不过朕的画技与太傅相比实在小巫见大巫,所以此画,还得请太傅点蕊。”
顾怀璋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面前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
她们垂着眼,不敢看他,更不敢看萧逸,有的面露羞耻,有的闭眼垂泪,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顾怀璋将朱笔接在手里。
“好。”他道。
萧逸拍手叫好,兴奋的跟上去,似乎想看他如何落笔,学习精髓。
顾怀璋笑容温润依旧,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他走到第一个女子面前,连她面都不看,抬手起笔。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画的极快,落笔精准,从不停留,也看不出半分情绪。
点到第九个时,却迟迟没有落笔,朱砂在笔尖凝成一颗饱满的红珠,欲落未落。
顾怀璋握着笔的手微微发紧,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
他的目光一移,正好落在那女子的手臂上,那里套着一个白玉镯子,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微微顿住了,这一刻忽然想到了姜窈,他的妻子曾经也有这么一个白玉镯子。
萧逸还在催促:“太傅,太傅?”
顾怀璋回神,此时已完全失了兴致,将笔搁回案上,语气冷淡道:“圣上,臣有些乏了,今日便到这里罢。”
萧逸愣了一下,见他容色确实疲惫,立刻点头:“也好也好,是朕疏忽了,太傅只管回府歇息罢。”
顾怀璋起身告退。
软轿里,顾怀璋在水中狠狠搓着双手,一根一根,极为用力。
衣裳已经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连靴子都是新的,可他总觉得身上还残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气味。
“她呢?”他忽然开口。
随从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隔着轿帘低声回:“姜娘子现在在西坊市。”
顿了一下,又问:“公子,现在可要过去?”
顾怀璋将双手拢进袖中,“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萧逸目送顾怀璋远去, 直到连衣角都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拿起朱笔,正要继续作画, 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手一松,朱笔从指间滑落。
朱砂溅了满地,像一朵绽开的血花。
太监跪在地上,将那支朱笔拾起来,用袍子仔细吸干笔尖上残存的墨汁, 轻轻搁在笔架上。
“圣上,该用膳了。”太监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传吧。”
萧逸站起来,往龙椅那边走。
殿内跪着的几个女子,衣不蔽体,伏在地上, 瑟瑟发抖。
帝王没有发话, 她们不敢起来, 也不敢出声,只将额头死死抵在金砖上,露出颤抖的脊背和肩胛骨。
萧逸走过她们身边, 脚步没有停留。太监见状,赶忙朝她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退下。
那几个女子如蒙大赦,就在要离开时,萧逸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
他转过身来,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她们,手指随意地在她们身上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最后落在其中一个身上。
“你,你留下来。”
那是个极年轻的宫女,被帝王的威严吓得够呛,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婢死罪!奴婢死罪!奴婢粗苯愚蠢,竟惹怒了顾大人。求圣上开恩!开恩!”
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咚咚作响,很快就泛了红。小宫女不敢抬头,整个人颤抖如筛。
然而等了许久,怒斥之声并没有来临,她终于忍不住颤颤地抬起一点眼睫。
一双靴子映入眼帘,漆黑的靴面前,上头绣着暗金色的龙纹,鞋尖沾了一点朱砂,红的像血。
帝王走到了她面前,蹲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笑容让她毛骨悚然。
“叫什么名字?”萧逸问。
“奴婢……奴婢檀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檀痕。”萧逸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这两个字。
然后点点头,“檀痕入墨三分冷,一夕春风化雪时,好名字。”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她的手臂上。那是一双极白的手臂,又细又匀,像是剥了壳的春笋。
确实好看。
难怪连太傅都多看了两眼。
“朕把你赏给太傅,怎么样?”萧逸道。
檀痕吓呆了。
“怎么,不愿意?”帝王的声线里带了些怒意。
“不、不是……”檀痕连连摇头,声音都在发抖,“奴婢身份低微,哪里配得上太傅……”
“你只说,愿不愿意。”
檀痕死死咬着嘴唇,心跳如擂鼓。她忽然想,若能逃离这皇宫,也好。帝王喜怒无常,翻脸无情,她在这里不知哪一日就丢了性命。
若是嫁给顾大人,哪怕只是做个通房丫鬟,无名无分,日后有个一儿半女倚仗,也是好的。
而且顾大人身世高贵,温润雅正,是多少京城贵女们都争着抢着的人物,若是她能伺候……
檀痕只觉得脸颊发烫,犹豫半晌,终于颤声答:“奴婢……全凭圣上做主。”
“很好。”萧逸满意站起身来。
忽然伸手,从旁边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把刀。动作太快,谁都没来得及反应。
寒光一闪。
血溅了一脸。
檀痕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右臂便飞出去了。
断臂落在地上,腕上那只玉镯子重重掼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一声尖利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太监总管吓得当场瘫坐在地。
萧逸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取了帕子,擦了擦脸。最后将把那染血的帕子随手丢在檀痕惨白的面孔上。
“取锦盒来。”
很快,一只垫着明黄绸缎的紫檀木螺钿镶嵌锦盒被呈了上来。
萧逸亲手将那只断臂放入盒中,仔细摆好,笑着道:“送到顾府,交给太傅。就说,是朕送他的一件薄礼,望他笑纳。”
太监捧着那尚带余温的锦盒,双手抖得几乎捧不住,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连声应“是”。
“不是说传膳么?”萧逸又说。
“奴才该死,来人,来人!”
旁边的宫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几名内侍上前,默契地将昏迷的檀痕拖了出去,又迅速将地上那道蜿蜒的血痕擦拭干净。
很快,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
萧逸安然坐于膳桌旁,执起象牙镶金的玉箸,就这满地的血腥气,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嘴角含笑,似乎胃口不错。
*
夜色浓稠。
姜窈沐浴之后,披着一件素白的寝衣,回到里屋,刚推开门,一股似有若无的沉水香扑面而来。
她浑身僵住。
几乎是本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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